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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的看法,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看段大郎,能招到那么多男宠,他们在乎那些名声了吗?名声能当饭吃吗?名声会影响你的仕途吗?不会。” 看到顾元纬皱眉,知道他很排斥,乔念蓝却毫不客气地继续说道:“是,这种方式是被人鄙视,抹杀你的努力。但别人不这样想啊,他们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你能去跟他们说理吗?不能。” 顾元纬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排斥,是因为你爱惜名声,不愿意不劳而获。我也知道你有才能,是凭借自己的能力上位的。但是流言蜚语,不是你不想听,就没人说的。那些人,总是喜欢把人往死里黑。你别去在乎,左耳进,右耳出就好了。” “我也不是让你去做段大郎的男宠,而是让你们好好对待一下自己的感情,免得后悔。感情的事,并不是谁先低头,谁就输了,而是是否两情相悦。骄傲只会让彼此错过,留下终身的遗憾。” 乔念蓝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掌,叹息一声道:“哎,言尽于此,如何决定,都看你自己了。作为朋友,无论你作何决定,我都会祝福你,支持你。走了!” 乔念蓝走了。顾元纬没有发声,也没有看她一眼。他只是在消化乔念蓝的话。在这里,在乔念蓝面前,他感到深深的自愧弗如。 不如一个女人决断,很说明一个问题。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从一开始的自信心爆棚到自负,后来的不断失利被打击,信心一跌再跌,已经失去了平常心。 胜败乃兵家常事,他以为自己当个普通人就够了,却发现他的信心,已经连普通人都不如,毫无锐气了。 这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但好在乔念蓝已经点醒了他,他会重新振作的。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流言蜚语,不去在乎,漠视它,就赢了。 哪怕真是男宠,如古代的韩子高,不照样可以做将军,拥有大量的人气。也许也有人拿他男宠的身份说事,但是他用一场场胜利,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发挥出灼灼光华。 他顾元纬,也同样可以!!! 诚安侯府,张灯结彩,从内而外,除尘打扫,众人忙忙碌碌。杨慕玉本来不想操心的,但是谁让她是当家主母。她不出来张罗,难道让给弯弯那个狐狸精吗? “姐姐如果累的话,就让小妹来代劳好了。”这抢权的意味,也太浓了吧? “姐姐也不要太累着了,毕竟啊岁月不饶人。”这是说自己人老珠黄了吗?真是想挠花她那张脸。 …… 段宏盛的宠爱,早已经被她夺走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把这好不容易得到的权利,拱手相让。哪怕是为段琼妍办及笄礼。 为了妹妹的及笄礼,段穹宇也从私宅搬回了侯府。第一天,就被段宏盛罚去跪了一晚祠堂。 段宏盛也无奈啊,对于养男宠的这件事,段穹宇就像是回到了曾经纨绔时代的样子,那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骂也骂了,罚也罚了,他依然我行我素。 好在现在圣人和公主都没有计较,段宏盛的心也放下来了。但是姿态还是要做足的,不然以后自己还怎么管这个逆子? 及笄礼一大早,段琼妍就沐浴熏香,更衣打扮。青眉如黛,剪水双瞳,笑意盈盈,段穹宇看着铜镜里的妹妹,有喜有忧,总的来说,还是喜大于忧。 妹妹终于长大了,他也不负母亲临终前的嘱托了。想当初,他才胡床那么高,奄奄一息,满脸苍白的母亲,拉着他的手,让他照顾好自己的妹妹,让她快乐地长大。 “阿娘,不要走。不要离开小宇。”他如此说着。 那个时候,他对死亡,还很陌生,只知道母亲要离开他。他不想,他只想每天都在母亲的怀抱里撒娇。对那个皱巴巴的妹妹,他只觉得丑死了,一点也不喜欢。 母亲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要他保证保护妹妹,呵护她长大。他才勉为其难地答应。后来,妹妹越长越漂亮,母亲也离开了,他记着母亲的话,一路保护下来,也越来越喜欢这个瘦瘦小小的妹妹。 仆人对妹妹不尽心,他就去骂,发狠地打他们;父母不重视妹妹,他就跑去吵,跑去吼。他就这样,用着蛮横、粗暴的方法,跌跌撞撞地保护她。 他在父亲眼中,逐渐成了一个粗俗、野蛮、不懂礼、顶撞父母的儿子。当然,这不完全是因为他要保护妹妹的原因。原因太复杂,他自己也说不清。 段宏盛常挂在嘴边的是“要不是我答应了你母亲,无论如何都不撤你的世子之位,你早就不是世子了”。 段穹宇不怕那些危险,杨慕玉又一再地保证世子之位是他的,所以他就这样纨绔到底了。上一世,他错了,所以他和妹妹的下场,都很惨。 好在,这一世,他改变了自己,也更好地保护了妹妹。 “大娘今天,真美。哎,可惜我不是正宾,不然我就可以为你加笄了。”看着段琼妍笑靥如花,段穹宇开起了玩笑。 今天的正宾,来的是白行坤的阿婆,这是想当德高望重,也充满了福气的老人。段白两家的婚事,已经达成了口头上的一致。只等段琼妍及笄,就会开始正式商量婚事了,这也是段穹宇开心又惆怅的一件事。 “这有什么好遗憾的,你现在帮我加笄,然后拆了就可以了。做不了正式的,第一个为我加笄,也不错啊。”段琼妍眉目如画,抬头邀请。 “真的吗?可是我不会啊。” 说是这么说,段穹宇的手却已经摸上了她的头发,小心翼翼又激动不已。
第63章 求不得 尽管如此, 段穹宇还是会不小心抓疼段琼妍。头发丝太细,一不小心就扯到几根,拉扯着头皮, 那是很痛的。段琼妍小心保持着面部表情, 还是不小心露出几次。 最后,在段琼妍的坚持下, 段穹宇扯掉了好多头发,最终成就了一个乱七八糟发髻。他将发簪为她插上, 保持了不到喝两口水的时间, 就掉下去了。段琼妍慢慢转头看向他, 还没完全转过来,就掉了。 段琼妍看着段穹宇那尴尬和窘迫的样子,呵呵笑了起来, “无所谓啦,至少插上去了不是吗?这说明我的头发好,如丝绸般光滑。” 这一下自我调侃,让段穹宇化解了尴尬。是啊, 他是第一个为她束发的人,那就够了。 此时,外面的仆人催促了起来。段穹宇看着巧儿连忙帮她把头发重新梳顺, 然后最后看了他一眼,貌似眸中有星光闪动。他看得也是又一阵感触。 她们走后,段穹宇蹲下身来,将地上段琼妍掉落的头发一根根拾起来, 然后从颈项上取出段琼妍为她求来的香包,放了进去。 两手握着香包,段穹宇祈祷着,希望段琼妍能够平安顺遂,安康幸福。 走到仪式举行的地方,那里已经宾客云集,相互交流着。段穹宇看到季同、白行坤、谭思明、孝博远等等。他和众人打了一圈招呼,看着白行坤有些拘谨地跪坐在那里,戏谑地朝他挤挤眼睛。 季同看他招呼完了,朝他微微一笑,挥手示意,然后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了。季同坐的地方比较偏,树影之下,一脸惬意。 “听说你一回来,就被罚去跪祠堂了?”季同一边吃着坚果,一边调侃起段穹宇来了。 段穹宇那个尴尬啊,早知道,他就不来这一桌了,当没看见多好。 “就是跪个祠堂嘛,我跪得还少了啊?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心里不爽,段穹宇面上还是要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季同“噫”了一声,“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你这么脸皮厚的。但你怎么在感情上,就不能脸皮厚一点呢?” 段穹宇本来被他第一句话逗笑了,后一句话却让笑容僵在脸上。 季同看他面色,也不再继续。叹口气,他转移了话题,“你们家的消息,也太容易泄露出去了吧?无论是你绑男人那样的大事,还是跪祠堂这样的小事。你啊,可得当点心。” 段穹宇又何尝猜不到,这些事,都是怎么流传出去的,但是,他没有证据啊。好在他也不在乎,这些小事小料,根本拿他没有办法。 同样,他手里有的小事小料,也搬不倒那个女人,毕竟名义上她是他的母亲。他要得是能够一击制胜的法宝,可惜现在手中没有。 “谢谢,我自有分寸。”段穹宇端起酒杯,敬了他一杯。 及笄礼开始,段琼妍一步步走上台来。她面含微笑,肤白貌美,举止得宜,就如一个标准的淑女典范,立刻就得到了众人的称赞。 他们只看到了她外貌,不了解她内心里是多么的七窍玲珑。其实有时候,段穹宇并不希望她如此聪慧,因为她的聪慧,是在这个侯府里磨砺出来的。 只要想一想,段穹宇就心痛万分,后悔自己没有保护好她。看着正宾一副慈爱地为她梳头,插上金簪,段穹宇咬咬唇,只希望自己为她选择的人家,真的能够给她幸福。 他是很信赖、佩服白行坤的,对白家,也是仔细了解过,信得过的,可是只要一想到妹妹,还是会担心,担心这样,担心那样。 成天忍不住杞人忧天,段穹宇一边自嘲着,一边惶恐着。 “你妹妹和白家的亲事,快提上议程了吧?”季同开口问道。 段穹宇点头,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那你呢?” 段穹宇看看四周,不自然地笑道:“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和公主的婚事不是早定了吗?倒是你,季伯母他们没给你安排什么婚事,就任由你这样晃荡下去?” “反正他们不缺我这一个儿子,我又用不着继承家业。”看到台上仪式结束,季同拉起段穹宇,“走,我们两个人喝酒去。这里也太没趣了。” 段穹宇没有拒绝,他和季同两人的关系,在长阳城里也是闹得纷纷扬扬,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聊资。在这个场合,他当然要配合。 “被你这样拉来拉去,我是一点面子都没啦。”段穹宇将手揽上了季同的腰。季同顺势靠在了他的身上。 “我配合你演戏,你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季同嘴上说着,眼里却有点黯然,“你这家伙,也只有演戏的时候,愿意跟我亲近一点。你这样,可是会失去一个风流潇洒、玉树临风、貌比潘安的贵公子。” 段穹宇见已经进了后院,也就将季同推开了,“你这样玉树临风的贵公子,我可消受不起。” “那什么样的男人,你消受得起?顾元纬那种小白脸?” 段穹宇推开他季同凑过来的脑袋。对于季同的话,他沉默了许久,才道:“我也消受不起。” 这话让季同愣住了,反应过来,段穹宇已经走到前面了。他想要段穹宇的回答,但是对方走得飞快,只能大跨步跟上。 到了段穹宇的书房,段穹宇让阿强上酒。阿强下去的时候,和季同相视一笑,让段穹宇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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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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