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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她并指挖了些滑腻的药膏,硬着头皮伸向他的胸膛,为他上药。 段烨坐在那里没有动。 棠予松了一口气,将指尖的药膏慢慢的揉开,抬眼看他。 “疼吗?” 这句话不知触了什么禁忌,刚才还很配合的段烨神色忽然一狞,一下子钳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在了身下。 那力度捏的她腕子生疼,她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被他捏碎了。 棠予使劲挣扎,可是她越挣扎,被压制的就越狠。 最后她出了一身汗,实在是没了力气,便卸了力道抬眼瞪他。 “你干什么。” 段烨布满血丝的眸子有些神经质的颤动着,他大手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脸来,盯着她的眼睛喃喃道: “你也是吗?” 此时棠予总算明白段烨往日里对她算是轻拿轻放了,她不光腕子被捏的生疼,如今感觉下巴也被他粗暴的捏着,疼的眸底忍不住泛出水光来。 “什…么……”棠予有些艰难的问。 “你对我好,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要我的命吗?” “没…”否认的字眼吐出了一半,她却忽然想到了什么,眸子一下子沉寂下来。 书中段烨的结局是被阮宁一箭穿心后江山覆灭,而她的任务是保护男女主不被段烨杀死,依着主线顺利的走到故事的结局。 三年之后,江尘衡必然会揭竿而起,他和段烨,水火不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她若是选择保护江尘衡,便是抛弃了段烨,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围在段烨身边打转,就是为了让他得到该有的结局。 可是那个结局是死。 她忽然的沉默激怒了情绪激荡的段烨,他盯着她低吼: “说话啊!” 棠予避开了他的目光。 段烨的理智的弦嘣的一下端了,他彻底疯了,像个渴血的兽一样一下子咬上了她的嘴唇,仿佛要将她吞吃入腹一般,凶残的噬咬。 棠予后脑抵在马车的地板上,行路的颠簸让她跟着晃晃悠悠,头脑有些发懵。 她觉得自己被一头凶兽夺去了呼吸。 随即,她的舌尖尝到了血腥味。 她宛如一条随波逐流的小舟一样,混混沌沌,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直到听到嘶啦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感受到肩头嗖嗖的凉意,她才蓦的睁大眼睛,意识到自己糟糕的处境。 而此时男人似乎已经在这一团温软中寻到了安慰,渐渐平静了下来,毫无章法的噬咬渐渐转变了意味。
第36章 ... 她用手抵着他的肩, 使出吃奶的劲儿推他,却收效甚微。 被他先残暴又温和的掠夺逼得急了,她拔出了头上的珠簪, 包含威胁意味的用尖端抵上了他的颈侧。 手心里甚至能感受到他颈上血管突突的搏动,带着生命的力度。 她再进一步, 鲜血就会涌出。 颈动脉破裂之后血是止不住的, 他会很快因失血过多休克死亡, 棠予收割过许多生命,她深知这一点。 而段烨也不可能不知道这处是死穴。 棠予尽力稳住了自己想要颤抖的手,凌凌的抬起眼包含威胁之意的看着他。 可她不知自己眸中氤氲着湿润的水汽,眼角也渗出了一滴可怜的泪珠,眉头轻蹙,笼着些许不自知的春情。 那点冷意反倒像凌然却无力的抵抗,是被深深伤害之后孤勇却徒劳的挣扎,勾出一种让人心颤的脆弱易碎的美,让人忍不住对她更残酷一些, 恶劣的试探她的极限, 想看她崩溃的将自己笔直的脊柱折弯。 至于她那抵在他颈上的簪子,根本……无须在意。 她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 他遏制不住的想要慢慢地穿透她,狠狠地占有她, 夺走她的一切,让她无法离开他,也无法背叛他。 他被那个预言一般真实的梦境牵出巨大的不安, 仿佛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噩梦中那个人的诅咒便会应验,她最后也会那么恶毒的看着他说—— 你去死吧。 他不肯退让分毫,反而更加的得寸进尺。 她被迫仰起纤长的脖颈, 几乎一溃千里。 华美的簪子砸在木质的的车板上,像是沉闷的一声叹息,昭示着她彻底落败。 掠夺者终于慈悲的放过了她片刻,让她可以张口短暂的呼吸,然而随即他残暴的本性又显露了出来,开始欺负她脆弱的脖颈。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息,明晃晃的告诉棠予,他这次动真格的了。 一时间一股怒气涌上了心头,说不上是对自己的还是对他的,又或者两者掺杂,难分彼此。 怒气攻心,她喉头一腥,慌忙偏过头,止不住的咳起来。 咳嗽声一声比一声更剧烈,她的眼睛木木的盯着地面,看到那上面自己咳出来的黑血渐渐聚起了一小滩。 身上的人终于支起身子放过了她,她猛咳了一会儿,而后终于勉强将喉头痒意压了下来,只是还没来得及深吸两口新鲜空气,面前便重影晃动,而后渐渐混沌。 昏过去之前,她感觉到有人的手轻颤着,不停地抹她下巴上的血。 她喉头一梗,委屈汹涌的追至。 骗子。 - 意识悠悠荡荡的漂浮了很久,她隐约听到一个老妇尖锐的咒骂声,让她还未睁开眼,就先皱起了眉。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从那一片白茫茫中挣脱出来,捏着眉心坐起了身。 而后才抬眼瞧四周,她一愣之后,眸中流露出淡淡的喜意。 这是她上次梦到的那个灰扑扑的屋子! 在这里醒来,大概率说明她还能见到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孩! 上次小重华说过,收留他的老嬷不允许他走出西照宫一步,所以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就在自己附近。 棠予抬脚下了床,奔到门口打开了门。 她倏地愣住了。 “姐姐……”正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屋中走的小重华,听到动静之后瑟缩了一下,而后一抬眼见是她,轻轻地唤了一声。 他额头上破了一道可怖的口子,几道血流顺着面颊蜿蜒的流下来。身上的旧袄不知去了何处,只穿着单薄的白衣。 白衣上满是带着血色的鞭痕。 棠予想起方才听到的隐约的咒骂声,气的手都在发抖。 这么对一个小孩子,那老太婆还是人吗! 衣角被牵动的感觉将她从激荡的情绪中拉出来,她低头一瞧,见小重华摇晃了两下,向着她倒下来。 她连忙蹲下身将他抱住,尽可能的从凛冽的寒风和他人的恶意中将他好好地保护起来。 她听到他轻如蚊呐的一声呢喃: “我好疼……” 棠予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心疼的几乎要落泪。 “没事了,没事了,以后我保护你好不好?”她将他拥在怀里,柔声安抚。 他微弱的应了一声,而后才终于敢放松下来,彻底的晕了过去。 棠予将他轻轻地放在床上,用棉被妥帖的护住了。 而后她去厨房烧了一大锅热水,又将自己丁香色的棉质衣裙从下摆开始撕成一道道的布条,一直撕到膝弯,那两条嫩白笔直的小腿直接裸露在了寒风中。 还好她在这里对寒冷的感知十分迟钝,只感受到一阵沁人心脾的凉意,并没有觉得刺骨。 之后她端着一盆沸腾的热水到了小重华的床旁,将他的棉被略微掀起了一个边,露出他形容凄惨的上半身来,而后手指微微颤抖的将他破烂的衣衫解开—— 棠予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瘦弱的身体上不仅遍布这血淋淋的鞭痕,而且还有一块块的瘀痕青紫,有深有浅,有新有旧,看得出来平日里是常常遭人打骂的。 她忍了又忍,一声声的提醒自己现在重要的是给他处理伤口,这才压抑住了去将那个老嬷碎尸万段的冲动。 她轻柔又细致的用拧的半干的温热的湿布,将他伤口附近的脏污擦去,而后在伤口周围涂了一层止血修复的药膏,最后用棉布条妥善的压迫包裹住伤口。 忙活完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中间她换了四五盆水,还毁了自己身上那件银鱼白色的对襟上衫,这才将他上身的伤口彻底处理好。 她洗了一下手,将他的上半身妥帖的盖好了,又从下面将棉被斜斜的拉起一个角,褪下他的足袜,见上面只有一些小淤青,没有什么严重的伤痕,这才堪堪松了一口气。 她挖了一些滑腻的药膏,握住他的脚踝轻柔的替他上药,却忽然感觉到他的小腿瑟瑟的缩了一下。 抬眼一瞧,发现小重华不知何时醒了过来,面上一副羞赧的神情。 棠予握住他的脚踝不让他逃跑,加快了上药的速度,妥善处理完之后才放下棉被将他好好地包住。 她搬着圆凳挪到床头,手指轻轻去触他额上的白布。 “还疼吗?” 小重华静静地看着她,摇了摇头。 棠予心中一酸,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他的鼻尖。 “说谎!” 那么严重的伤,怎么可能不疼呢。 “这次不疼了。”小重华嗫嚅着说,他悄悄地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衣角,软声软语的说,“姐姐在这里,我就不疼了。” “你……可以先不要走吗?” “嗯,我在这里守着你,哪里也不去。” 棠予轻声答应他,即便她自己也不知道,她还能在这里留几时。 …… 在床旁守了他一个时辰之后,他又闭上眼睛睡去了。 棠予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门,钻进了厨房之中,径直走向了墙角的竹篓边,在里面发现了两只皮开肉绽的野兔。 旁边还有南瓜山药西红柿等一些零零星星的果蔬。 这是她方才与小重华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时候他告诉她的。 他说不远处的温宁宫住进来一个小女孩,有一次她瞎跑的时候闯进了西照宫,发现他藏身在这里。 之后,她便会时不时地给他送些吃的来。 只不过今日,他与那个小女孩见面的事不小心被老嬷发现了,老嬷说他坏了规矩,这才将他毒打一顿。 棠予在心里发出一声叹息,心想虽她是个过客,可能左右不了什么,不过此刻让他吃饱穿暖一些,也是一种慰藉。 她将那两只兔子料理了,又将南瓜山药姜蒜等切块切丝切末,在灶上生了火之后翻炒煮焖忙活了小半个时辰,简单的做了一道焖兔肉和一道兔肉山药汤。 尝了一口咸淡之后,她盖上锅盖正要去看一旁煮着的小米南瓜粥,余光却忽然瞥见门口有一个小黑影一闪而过。 她顿了一下,抿嘴笑道: “来都来了,还藏什么?过来替我尝一尝这粥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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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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