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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她是被人吻醒的,她睁开眼,看到段烨深邃的眸子盯着她,眸中深沉的欲念搅成漩涡,吸引着、拉扯着她的灵魂。 她身上落下无数温热的吻,整个人仿佛被他一寸寸点燃,她抗拒的念头被彻底瓦解了,又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凝聚起来。她把灵魂交到他手中,然后卷入了他创造的,起起伏伏、高潮迭起的漩涡中。 绣被翻涌成红浪,她一夜间,知道了什么叫抵死缠绵。 …… 第二日一大早棠予就去洗了个澡。 在琉月给她放水的时候,她问了好几遍,昨晚段烨有没有来。 琉月起初说没有,但听她问的多了,又不确定起来,暗自琢磨或许是我睡得太死不知道,于是她对棠予说等一会儿有了空闲,她去问问梓竹。 棠予在浴桶中泡了好一会儿,直到水凉透了,她身上的热意彻底降下去,她才哗啦一声从浴桶中站起来。 她垂眸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确认没有任何的痕迹。 然而过了片刻,她身体上浮出一层薄红。 稍不留神,脑海中就会忽的闪过在昨晚的梦中,在目光所落之处上发生的那些让人颤栗的、恼人的细节。 那么逼真,让她明知是梦,又觉得不是梦。 她站着怔怔的出神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开的声响。 起初她以为是琉月,然而脚步声响了两三声之后,她听出来人并不是她。 “别过来!” 她偏头低喝,瞧见了段烨的袍角。 他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好像被她激起了担忧,更匆匆的上前。 棠予情急之下一下子钻入了水中,却因为慌乱之中没有调整好呼吸,一口水呛进了喉咙,不得不冒出头来,咳的狼狈。 而更糟糕的是,她察觉到他走近了。 棠予忍住咳意,将下巴尖埋进水里,只露出口鼻。 漂浮在水上的红色花瓣努力的汇聚,试图遮住水下诱人的春光,然而水波却嫌它不解风情,硬要把它往一边推去。 棠予有些委屈的抬眸看了一眼段烨,目光一触,面上立刻浮起薄红。 “你出去!” 她用水粼粼的眸子瞪他。 段烨见她没事,微微放下心来,他试图将眸子瞥向一旁,想努力压下身上的热意,却又觉得眼前这副美景,他少看一眼都觉得可惜。 见她渐渐地恼了,段烨不得不遗憾的回身退出去,然而刚转过屏风,他就听到身后一阵猛咳。 他心中一揪,回过头两三步走了进去。 去年她曾咳过一段时间,当时他以为是寻常的风寒,没有放在心上,可后来她却险些因此丧命。 他等了整整八个月,这八个月日日煎熬,让他觉得这比从十六岁等到二十三岁的七年还要久。 因为那七年之中,他知道她总有一天还会回来,而那八个月里,每多一天似乎都在印证着她的死亡。 这恐惧深埋在他的心底,一听到她这样咳喘,便被不可遏制的诱发出来。 他心中很害怕,怕她下一刻就会闭上眼睛。 这恐惧控制着他,让他的手抚上她带着湿意的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面色和表情,语气紧张地问: “你怎么样?” 若是平时,棠予是要恼羞成怒的推开他,让他出去的。可她察觉的他的神情不对,听出他话语中的忧怖,于是只好压下自己的羞意,低低的对他说,我没事。 他的手指有些冰,微微挨蹭过她背上的肌肤,惹得她有些颤抖。 棠予调整着气息忍了一会儿,见他情绪稳定下来了,开始轻声试探,让他出去。 “水冷了。”段烨说。 然后他脱下身上的大氅放在一旁,绷着一脸平静的面色绕到屏风外,才终于吐出一口浊气。 棠予隐约听到,以为是一声叹息。 一旁放着的大氅看上去就很温暖,她踏出浴桶裹在身上,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 门被关上了。 她心底浮出莫名的失落,忍不住想: 我是不是有点过分? …… 当天晚上,段烨依然没来她的西照宫。 她自己躺在空荡荡的床上失眠了半宿,只有不停的安慰自己他一定是有事在忙,她在床上辗转反侧,到了后半夜才渐渐地睡过去。 她又做了一个梦,在梦中翻云覆雨,享尽了鱼水之欢。 第二日她又忍不住问琉月,琉月依然说陛下昨晚没来。 棠予愁眉苦脸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想,自己一个思想开明的新时代女青年,怎么快活成了深宫中的怨妇? 想来想去,她只有怪自己太矫情。 他们已经互相挑明了心意,如今姑且可以算作正处于热恋期,可她却因为之前与他相处模式的影响,在他面前总是拘束。 总是一副害怕他吃了自己的样子,让他不得不照顾她的情绪,棠予设身处地的站在他的角度想了想,觉得十分憋屈。 若她是段烨,碰到这么不识好歹的女人,绝对不会手软的。 比如今天早上,若以身代之,她绝对不会委屈自己,只想直接把人捞出来,抱到床上,放下帘子酱酱酿酿。 可是换回来一想,若被他如此对待了,她一定会生他好几天的气。 “……” 我是个什么品种的精分? …… 傍晚时分,淡月挂在天边。 琉月告诉棠予,方才程小将军又进宫来找陛下了,许是最近有什么事端。 棠予隐约想起景曜七年春天发生的事,就在这个时节,端王举兵反叛,崇燕陷入了长达一年的战乱。 她想起之前在灵禅寺中的事,知道程小将军是他打入端王身边的一颗棋子,如今与他频繁议事,约莫已经嗅到了动乱的风声。 如今他应该正是烦乱的时候,可她却从未体恤过他的心情。 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对,她的心情低落下来,天还未黑透就躲进帐中,闷闷的睡觉去了。 半梦半醒之间,她察觉到有人拉开了幔帐。 他带着一身的寒气躺在了她身侧,拇指温存的抚了抚她的脸颊,而后稍稍凑近,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棠予有些分不清楚这是现实还是梦境,她微微睁开含着睡意的眼眸,恰好瞧见他撤远。 她敏感的神经被这微小的动作刺激到了,心头涌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感觉驱使着她追上他,勾住他的脖颈,细细密密的吻他的唇,逼他热烈的回应。 她的身体贴近,小腿勾住他的身子,像条蛇一样不依不饶的缠住了他。 段烨将她扒拉下来,喘着粗气沉声唤她: “棠予。” 他此刻情绪十分不稳,手上没控制好力道,将她的肩膀捏的生疼。 棠予这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意识到这不是在梦中。 随即,她又想,就算不是梦又怎么样呢? 不是梦,也可以。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小臂拉到身前,而后将他单薄的寝衣推到臂弯。 在幽暗的光线下,他臂上那抹猩红的颜色依然鲜明。 棠予有些珍重的俯首吻了上去,就着那个姿势掀起眼帘抬眸看他,媚而不自知的勾人。 “我们一起……让它消失吧。”
第44章 ... 他的脑中嗡的一声, 强大的理智瞬间溃不成军。 一翻身将那勾人的妖精压在身下,他与她耳畔厮磨。 “棠予,你别后悔。”他柔软的唇一点一点的描摹她的耳廓, 喑哑的低语落在她的心头。 棠予正要答话,却突然被他的牙齿轻轻地咬了一下敏感的耳垂。 他用了些力, 带着些暧昧的惩罚意味。 紧接着, 棠予听到他低笑一声。 “你现在后悔……也晚了。” 棠予目光触及他暗色的双眸, 心头忽然没来由的一慌。 紧接着她耳畔传来布帛撕裂的声响,身上蓦的一凉。 她心中一怯,手下意识的抵上了他的胸膛。 而后,她两只手被他克制又霸道的控制住了。 “我…” 她想说她有点紧张,可是刚吐出一个字,段烨却成心不想让她开口似的,一下堵住了她的唇。 她被吻得七荤八素,偶尔清醒的片刻,迷迷糊糊的感觉到, 她已经完全落入了他的手中。 他如同一个优雅的血族一般, 慢条斯理的品尝着他的大餐。 而她像濒死的天鹅一样,引颈就戮一般扬起脖颈,被恶魔操控着, 身不由己的拉出最优美的曲线。 帐中笼上一层朦胧暧昧的热意。 微风挤进门缝,好奇的钻入那频频轻摆的绯帐之中,被染上一身羞人的气味。 它听不得美人哭, 慌忙的逃窜而出,却忽而抱住了庭中一枚颤抖着落下的柔嫩的新叶。 它起了兴致,将那小东西高高的抛起,又狠狠的拉下。 朦胧的月亮看不过去, 忙拉了一片云彩,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 窗外已经隐隐有了春意,布谷鸟落在院子里的榕树上,娇啼着扰人清梦。 棠予挣扎着醒来,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拆分后重组了一般,哪哪都不对劲。 她眼皮沉重的几乎睁不开,浑身无力的连手指都不想动。 她觉得如果自己是冰做的话,此刻就化成了一滩软绵绵的水,需要休养个十天半月,才能恢复原形。 身上十分酸痛,她有些不好受,忍不住在心中暗骂自己,昨天真是不知死活,自讨苦吃。 可是回想起他因她失控的样子,和事后他在耳边小意安抚她的软语,她心头又涌起一种别样的满足,唇边忍不住浮起了笑意。 随即,她感觉到有人轻轻触了触她微扬的唇角。 棠予睁开眼,看到段烨明亮的双眸。 暗红的床帐紧闭着,天光透了进来,周围并不昏暗。 时候已经不早了。 “你怎么还没走。” 棠予带着浓重的倦意问他,像一只慵懒的猫儿,不经意间显出一种勾人的娇软。 “今天不用上朝吗?” “不用。” 棠予闷闷的笑了一声。 “你说谎。”她抬起手软绵绵的拍了他一下,带着笑意劝道,“你快去。” 段烨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握在了手心。 “不去。” 棠予的手抽不出来,闭着眼睛闷笑着骂他。 “昏君。” 段烨没有反驳她,也没有说话。 棠予知道他一直在静静地看着自己,她身上倦怠,懒得再说话,闭着眼睛眼看就要睡过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他开口。 “棠予,做朕的皇后吧。” 她睁开眼睛,看到他眸中的郑重。 一时间没有应声,她凑上去蜻蜓点水的亲了亲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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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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