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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柄剑上,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她变戏法似的勾出一个红色的穗子,在他面前晃了晃,眸中带着冷意笑吟吟的道,“比如说,这个。” 那剑穗是她从昨夜在秋草院中劫持她的的黑衣人的剑上扯下来的。 虽说她心中已经隐约猜到了那黑衣人是江尘衡派来自导自演的,不过这么顺利的找到证据,倒是意外之喜了。 “我……” 肆牙的面色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盯着那个红穗子,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一会儿就憋得面红耳赤。 “别着急别着急,”她带着宽慰之意拍了拍肆牙的肩膀,“我不过随口一问。” “既然你答不上来,我就去问个能答上来的人好了。” 说罢,她抬脚的走到了主屋门前,“咚咚咚”的礼貌性的敲了敲门。 “江公子醒了吗?” 片刻之后,房门打开了。江尘衡坐在轮椅上,头发松松的挽着。 “什么事?” 棠予在心中斟酌了一下。 江尘衡昨天深夜突然来访,显然不同寻常,他定然知道了御花园刺杀一事,也知道那个刺客就是她。 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寻常人绝不会故意来招惹她。便是生她养她的谢府,也恨不得她人间蒸发,以免惹祸上门。 他为何反其道而行之呢? 莫非是知道了什么被旁人遗漏的信息? 见她良久不出声,江尘衡骄矜的淡笑了一下。 “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 说罢,他云淡风轻的垂眸抿了一口茶。 “你是不是知道,皇帝与我,是旧相识。” 棠予回忆了一番昨日的情景,皇帝在他耳边说的话,之后是含着胁迫意味的相拥,而后在谢府,梓影还在肆牙对她动手后出手保护。 此番种种在外人看来,似乎都意味着皇帝与她的关系不一般。 或许骨骼清奇的男主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出手保下她。 她不耐烦那些虚虚实实,你来我往的试探,所以单刀直入的抛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心中也知道,这个男主角有高深的道行,所以很难从他的口中撬出什么话。 不过没关系,她观察一下对方的反应,心中的答案就八九不离十了。 “哗啦——” 茶杯毫无预兆的掉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他一口水呛进了气管里,扶着胸口弯着腰,咳得肺都快出来了。 “……” 倒也不必……这么大反应。
第7章 ... 江尘衡惊天动地的咳了一番,好不容易缓过来气之后,眸光复杂的看了棠予一眼。 “你都知道了?” 嗓音嘶哑又紧绷,听上去竟给人一种又丧气又紧张的感觉。 “知…知道了啊。”棠予有些受惊的摸了摸鼻子,嘟囔道,“也不是多难猜的事……” 江尘衡扯了一下嘴角,垂下眸子,低声自语道: “你们果然……” “你说什么?”棠予没听清。 “没什么。”江尘衡似是突然没了兴致,压平了嘴角,神情淡淡的。 “你果然是为了杀段烨才选择帮我。”她扬了扬嘴角,“说吧,你有什么计划?” “你还要杀他?” “当然。”她轻巧的回答。 或许在阴差阳错之下,段烨曾与原主谢棠予有过一段缘分,所以才待她十分特殊。 不过在主线剧情中,他们一个是早早下线的炮灰,一个是全书最大的反派,两个人素昧平生,从来没有什么故事。 所以她心中认为,段烨待她的态度是一种不稳定的“异常”。 她先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曾有一只要诛杀的凶兽不知搭错了哪根神经,将她视作主人,对她十分亲昵。 她一时心软,没有对它下手,还将它留在了身边。 结果一天晚上,她睡的正香的时候,那凶兽一口咬下了她半条胳膊,若不是她自知不敌,登出的及时,恐怕还要体会一把被生生撕碎的感觉。 自那之后,她对任务目标就越来越冷漠。 左右不过是被虚构出来的假人,命运就是按部就班的出演被安排好的折子戏,若是有脱离了掌控的,就杀掉再造一个。 棠予已经过了那个对他们真情实感的阶段了。 …… 江尘衡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表情,听到她这么说,忍不住咧开嘴角呵了一声,微微摇了摇头。 他从袖中掏出一个小锦囊递给她。 “这个你带着。” 棠予回过神,抬手接了过来。 “这是什么?” “毒药。”江尘衡看着她,语气凉薄的说,“无色无味,下在饭菜里不会被任何人察觉,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 “段烨此人,孤僻多疑,就连后宫中的妃子都不得近身,可是他却愿意与你亲近。” “这世上,杀他最容易的人就是你。” 棠予淡淡的扯了一下嘴角,将那锦囊收入了袖中。 转身想要离开,却差点和步履匆忙跑进来的小厮迎面相撞,对方面色惶恐,像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只抱歉的看了她一眼便对江尘衡道: “公子!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 “咱们府被…被官兵围…围了。”小厮结结巴巴道,“如今满京城都在搜寻那名胆大包天的刺客,谢统领向陛下指控,那人……被窝藏在江府中。” 棠予扬了扬眉,与江尘衡对视了一眼。 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窝藏刺客?”江尘衡从容的笑了一下,“这儿只有我与我未过门的妻子,哪里有什么刺客?陛下是不是搞错了?” 一句话把自己摘了个干净。 棠予懂他的意思。 这是在说,他们不是共犯,一切都是她一人所为。 “我出去瞧瞧。”棠予道。 “等等。” 江尘衡出声叫住了她。 “这个你拿着。” 他递给她一块通体漆黑的半玉。 …… 棠予刚出薄尘院,就迎面遇上一个人。 那人身着紫色朝服,大步流星的朝这边走来,边走边语气愤慨的与一旁的小厮说着什么。 “衡儿平时足不出户,谢家那小子居然血口喷人,说他窝藏刺客。” “我质问他刺客是何许人,他竟说是自家的妹妹!” “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江丞相气的直摔袖,“陛下竟真的听信他的信口胡言,派兵来围我江府,简直是胡闹!” “这次风波过去之后,我直接乞骸骨归乡养老去算了!” 棠予与他狭路相逢,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向前也不是,后退也不是,只得静悄悄的贴在了墙边,幻想着江丞相会对自己视而不见,擦肩而过。 然而事实证明,这当然不可能。 江左相一眼瞧见薄尘院门前面壁的那个女子,眉头一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姑娘,你是……” 棠予悻悻的转过身。 身为将他们家搅得鸡犬不宁的罪魁祸首,她面对这位被蒙在鼓里的长辈,觉得十分的惭愧。 她深深地低着头。 “伯父好。我是谢棠予。” “你……你这珠簪是从哪里来的?” 他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抖。 “是……”是我从湖里捡来的。 她一时间卡壳了。 “你……抬起头来。” 谢棠予老老实实的仰起脸,眼珠子慢慢转到一边,回避他的视线。 江左明的神情慢慢变得有点激动。 “像,太像了。” “我问你,秦依是你什么人?” “是我的生母。” “她居然……”江左明的声音颤抖起来,“她居然活着……” “母亲在生下我不久后就去世了。” “孩子,你如今多大了?” “二十岁。” “可有婚配?” 她刚要回答,江左明一旁站着的小厮就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提醒道: “老爷,这便是那谢家的二小姐,自小便与我们家少爷有婚约,当年夫人在世时还因此事与谢家闹过。您忙于政务,怕是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与衡儿有婚约?”江左明满意的点了点头,微笑道,“好!” 小厮急的抓耳挠腮,又扯了扯他的袖子附在他的耳边小声说: “老爷,陛下围府要捉拿的,就是此女子。” 江左明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陛下真是胡闹!”表达了对皇帝的不满之后又缓和下来语气对棠予道,“谢姑娘,你莫怕,既然你同衡儿有婚约,便与我们是一家人了,往日在谢家受了什么委屈尽可以同伯父说。” 说到这里,他又开口大骂道: “谢扬明那小子真是个狼心狗肺的混账!我这就出去同他理论!” 棠予连忙扯住他的袖子。 “伯…伯父。”她有些许心虚,谢扬明虽然不讲情面,不过也确实……没冤枉她,她可不想江丞相的一腔热情被冷水浇头。 “我这些年一直活得浑浑噩噩,有时候做了什么事自己都不清楚,很有可能无意间冲撞了陛下。”她违心的说着一些瞎话,“既然是我做错了事情,理应我出面承担。” 小厮见状在江左明耳边小声而飞速的提醒道: “老爷扣人不放可是抗旨不遵的大罪。” 江左明这才不情不愿的对棠予道: “你且放心的去,有伯父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棠予一笑。 “谢谢伯父。”
第8章 ... 棠予提裙踏出了门槛,四下一瞧,果然见周围围了重重的官兵。 捉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倒是整了不小的阵仗。 明明昨夜才承诺过会放她走,还信誓旦旦的说“君无戏言”。如今放倒是放了,放她出来转了一夜,还没晒上几刻太阳就又要把她捕回去。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大猫逗着玩的小白鼠! 奉命来捉拿她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主动向陛下供出她的便宜哥哥谢扬明。 他骑着高头大马,身披甲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声道: “今晨在府上林中发现了两具尸首,我问你,那二人可是你所杀?” “尸首?”她抬手遮了遮耀眼的太阳,眼睛微眯懒洋洋的道,“什么尸首?” “哼。”他见她一副不以为意的懒散模样,冷哼了一声,“你不用装傻。” “你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可是今晨我却在你屋中的火盆里找到了带着血污的衣裙。那衣服还潮着,火烧着烧着便息了。有这么个罪证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棠予懒得与他费口舌,一副心不在焉没在听的样子,待他一通话说完了,弯弯唇的朝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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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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