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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晌午差一刻，所有人围成两排，舒建良瞄了眼队伍，把周小筱叫过来，和楚菡面对面站在最前面。楚菡斜眸周小筱一眼，把头撇过去。 周小筱吃瘪，罢了，这楚菡如此出众，指不定打宁王什么主意，她不必和小女子计较。 匆忙的马蹄声响起，众人屏住呼吸，就见为首的裴过先从马背上跃下。 “宁王随后便到，楚菡，去收拾一间僻静的厢房。” 众人正纳闷，戴着面具的宁王慢悠悠晃过来，马车后面一辆不起眼的轿子，不知载着何人。 宁王停住马，伸手掀开布帘，不一会儿，一脸愁容的金燕子下了轿子。 “这是金姑娘，往后大家以礼相待。”裴过解释。 金燕子看上去毫不开心，那日得见如玉公子，被公子身边的小厮重金赎身，满心欢喜却被带至一处僻静院子，被告知送与宁王。宁王名声在外许久，既无相貌亦无实权，不过落魄王族。金燕子不甘心哪！众人皆以为金燕子寻了好去处，只有她自己心怀忐忑，明白不过是送人的礼物和棋子。 叶星沉扶着金燕子往府里走，路过门前，金燕子抬眸看到周小筱，吓得当场呆愣，急急往后退。 “你怎么……在这？” 周小筱正想找到“仇家”，不成想自己暴露了。金燕子这副见到鬼的表情，解开了前天晚上的一切谜题。 叶星沉这才看向周小筱：“这位姑娘眼生，是刚请来的婢女吗？” 周小筱不卑不亢福身：“民女周小筱，遭人毒手被人所救，对方给了我一块玉佩，让我来宁王府寻个差事。” 叶星沉淡漠看了眼周小筱：“倒是个伶俐丫头，姑且留下吧，你会什么，和管家讲便好。” 叶星沉径直往主屋走，一行人神色各异散去。 舒建良走到周小筱跟前：“哎，原是我错认了，姑娘想去哪边当差？” “奴婢所擅不多，唯独会做些点心。”周小筱思忖片刻，顿了顿，“不知贵府婢女的报酬如何？” 舒建良皱眉：“你这妮子，当了两天客人，倒学会讨价还价了？这宁王府，还未必是每个人都能进的。且看你手艺如何，若好，自不会亏待；若不好，王爷的恩公举荐也不必留。” 周小筱见舒建良拂袖而去，不再多言。 裴过是聪明人，将一切尽收眼底。不是主子对玉佩不上心，是知道玉佩给谁了。啧啧啧，叶星沉这人，还真是高深莫测。 “主子，金姑娘已安置好，周姑娘去了小厨房。”裴过故意加重后半句话。 叶星沉端坐在卧榻上，摘下面具，精致的五官冷若冰霜：“知道了，玉佩呢？” “舒管家一早便给我了，给。”裴过亲手递给叶星沉。 叶星沉摸着细腻的玉质：“三天后便是母后生辰，这两天叮嘱小厨房多做些点心，让周小筱来。” 裴过了然：“遵命，小的这便去办。那……您要带金姑娘进宫吗？” “本王为什么要带一个舞女入宫？”叶星沉面色更冷了，“着你留幽州的人怎么样了？” “密切关注着，活杀堂和刘知府一有动静，便会飞鸽传书。” 叶星沉点点头：“这金燕子待醉香楼三年，一直明哲保身，怪得很，盯好了。” “嗯，已经送了伶俐的丫头去了。” 楚菡郁闷地收拾好一处小院给金燕子，又跑去安排周小筱，一路没个好脸色。 周小筱倒是开心得很，又可以赚钱了，虽不知道丫鬟一个月多少钱，总比不进不出的好。 “你这丫头，相貌倒是比那位美上几分，可惜了，亏我当你是未来女主人。”楚菡看着周小筱的脸色比起初缓和不少。 周小筱见状，拉住楚菡的手：“那我就不配住独院了，麻烦楚姐姐让我和彩月一处。我一幽州流民，想都不敢想，倒是楚姐姐，气度非凡，一看便出身高贵，十分有女主人派头呢！” 楚菡的笑，还真是难得一见，哪怕只一瞬间。 “就你嘴贫，这话只我们俩当面说说，别被旁人听去了，于你于我都不好。彩月和你一处当差，本也该住一处，我带你去。” 果然古今中外，人都爱听好话。 “宿主，你心眼儿忒多了，说违心话小心被雷劈。” 周小筱：…… “到了，你把东西搬过来，就去厨房报道吧。掌厨唐书宁人挺好，就是话少。”楚菡心情好，果然提点不少。 周小筱满意地忙活起来，准备迎接自己全新的生活。在宁王府当差，好歹不会日晒雨淋了。 第5章 厨房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人格外惹眼，忙碌的节奏让他额头渗出大量汗珠。裴过前脚刚走，彩月便领着周小筱来报道。 “唐掌厨，这位是新来的周姑娘。” 唐书宁抬眸看了周小筱一眼，眼底的诧异一闪而过：“这两天你便负责做各式点心吧，材料都在西南角，自取。” “是。”周小筱意外唐书宁如何知晓她擅长的，只当嘴硬心软的舒管家说的。 周小筱对分配的任务很满意，洗完手便开启了干活模式。做点心第一步都是和面，别的配料厨房里应有尽有，比她原先在贫民窟好找多了。 将花生、薏仁、红豆……捣碎，和面粉团混在一起，再放上蒸笼。周小筱一回头，便见彩月的脸近在咫尺。 “咦，你什么时候来的？”周小筱吓了一跳。 彩月只好奇：“你这是什么手法？我竟从未见过，这么多东西一股脑儿放进去，会好吃吗？” 周小筱心说，你当然没见过，这可是来自未来23世纪的甜品方子。 “我是流民，食材有限，有什么吃什么，可我又好吃，久而久之，便发现了这个方子。” 彩月信以为真，眼水汪汪看着周小筱：“小筱，你从前辛苦了。” “行了，你去忙，等出锅了先给你一个。”周小筱大方地承诺。 半个时辰过后，整个厨房弥漫出一股浓烈的香甜气息。 “哇！”都是同岁的婢女，大家嗅到气味纷纷走过来。 周小筱各取了两块点心放一边，剩下的给大家分了。 “天哪，本来以为周姑娘靠美貌取胜，没成想手艺也是一流。” “这也太好吃了，比我娘亲做的还好吃！” “……” 晚间，裴过带着一盘各式糕点前往主院。 叶星沉未戴面具，正坐在院子里，对着月色独自对弈。 “主子，周姑娘做的点心。” “遣人送去宫里，看合不合母妃胃口。”叶星沉头也不抬。 裴过犹豫不决，在叶星沉身边踟蹰。 叶星沉放下手中黑子，看向裴过：“大老爷们儿，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叽歪？” “小的想问，太后生辰，主子想带谁入宫？” “是楚菡让你来问的吧？” 裴过面色一沉：“主子，楚姑娘也是左相之女，屈居宁王府多时，委实说不过去。就连太后，也会给其三分薄面。” “本王名声败坏，想入我府的人，怀的是什么心思，你不清楚？”叶星沉斜眸裴过，“你待楚菡过于特别了，第一次警告。” 裴过“噗通”一声跪下：“奴的错，下次不会了！” “快起来，本王还没死呢！”叶星沉声音低沉又冷酷。 裴过跟着叶星沉多年，最了解他的脾性，别说戴着面具的叶星沉你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就是不戴面具也看不出来。这些年皇帝从不找宁王，只有太后偶尔暗中拖宁王办些差事，避免宁王府完全被架空。太后和皇帝之间，也争夺实权多年。 宁王表面潇洒，实则与不少官员往来密切，且打着查案的幌子，是个真正不可小觑的狠人。 叶星沉看似不再计较，直接转移话题：“周小筱。” “啊？”裴过一时没反应过来。 叶星沉丢下棋盘，平局收尾：“后天让周小筱随本王入宫。” “是，小的这便去安排。”裴过内心复杂，有几分意料之中，却又难以置信，“周姑娘聪明，一日内应能学得宫廷基本礼仪。” “无妨，闲散王爷带去的人，除了这宁王府，无人关心。”叶星沉说完，起身踱步往室内走去。 楚菡拎着日常用品来到“春兰苑”，这院子空置许久，多为宁王偶尔来的贵客所用，金燕子来后便被安顿在这里。 “金姑娘，我准备了些日常用品，给你放下了。”楚菡没好气地说。 金燕子面无表情瞄了眼：“这些东西……质地粗糙得很，你莫不是错拿了哪个丫鬟的东西。” 楚菡冷哼：“金姑娘，宁王府一向节俭，可比不得金碧辉煌的醉香楼。不管您将来是女主人还是什么，至少眼下不是。宁王府众人的用度，都是我安排。” 金燕子自知被针对，也不恼：“我虽无名无分，但并非奴婢，你我都是奴籍，何必彼此为难？” “谁跟你一样奴籍？”楚菡气不打一处来，为了宁王，她待在王府五年，居然只从一个婢女做到了掌事。 裴过刚巧在找楚菡，听闻动静，踏入春兰苑内。 “楚姑娘！”为了避嫌，裴过并未进入春兰苑。 楚菡闻声不跟金燕子打招呼，便笑盈盈出来：“裴大哥！” 裴过脸上的红晕一闪而过：“楚菡，主子不打算带你入宫。” 楚菡不解，声音都不自觉高了半度：“为什么？过去两年都是我随你们入宫的啊！” 楚菡忽然想到了什么：“因为金燕子？宁王要带金燕子入宫？” “楚姑娘，太后偏爱甜食，周姑娘手艺不错，你也不必多想，继续当好差。”裴过深深看了楚菡一眼，快步离开。 楚菡呆愣当场，不断对自己说，只是因为周小筱手艺好，仅此而已。 周小筱正和彩月坐在院子里吃点心，裴过匆忙进来。 “周姑娘，收拾一下，后天随主子入宫。” “啊？”周小筱显然不明所以。 裴过看着周小筱这副样子，很难想象带这张脸入宫不会出什么意外。 彩月兴奋得抓住周小筱的衣袖：“以往都是裴侍从随主子入宫的，两年前起因为主子得在宫中小住，才带上了楚掌事。今年居然是你哎，小筱。” 周小筱实在不明白这种事有什么好激动的，难不成还是个荣誉，身为一个打工人她只关心奖金：“所以是有银子奖励，你们才都想去吗？” 裴过：…… 彩月：…… “宿主你莫不是有毒？宁王府的女人们只怕都想去吧，哪个婢女不想翻身当主子？” 周小筱惊呼：“随他入宫的人，莫不是得陪侍？我不要我不行我不配！” 裴过：“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最好别是个花瓶，我来只是通知你一声，早点休息，入宫后会很忙。” 彩月的床铺和周小筱的在最里面，此时别的婢女尚未回来，彩月拉着周小筱的手不肯松开。 “小筱，宁王弱冠后七八年未娶妻，成为皇家乃至坊间闲谈。你跟他一起入宫，可是大好机会。”彩月已经在脑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画面了。 周小筱：？？？ 陆续有婢女回来，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 周小筱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快别说了，被旁人听到了不好。” 两日后，周小筱不出意外地背着小包袱站在宁王府门前等。不一会儿，马蹄声响起，裴过架着马车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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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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