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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筱点点头:“有劳姑娘了。” “客气了,当日我身处皇城,险些被恶霸强娶,多亏了王爷相助,又替我在汴州寻了这处房子开春香阁。王爷大恩,和照顾夫人相比,真的不算什么。”玉锦福身离去,“不早了,夫人早些休息,有什么事遣采霞来寻我。” “采霞,你认识她?”周小筱初来乍到,自然要先熟悉环境。 “夫人,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前头牌吗?就是她啊,玉锦姑娘。” “真好看。”周小筱由衷夸赞。 采霞笑了:“夫人容貌不比她差的,快睡吧,一路奔波。” 周小筱认床,虽说这里的环境不差,可一夜没怎么睡好。不过这一夜,不少人陪着她难以入眠。 永寿宫内,人仰马翻。自知道周小筱亡故的噩耗,封明蓉便昏迷不醒。靳槐本已告老还乡,关心则乱,连夜从府邸入宫,替封明蓉诊脉。 靳槐当了一辈子的太医,自然知道封明蓉这是心病,除了开几方安神去火的药,别的只能靠自己。 “母后!”封明蓉昏迷前心心念念的叶顿棋也出现了,带着秀东前来探望。 “皇上,太后这是急火攻心,醒不醒在她自己啊!”靳槐坦言。 叶顿棋握住封明蓉的手:“母后,你这是何苦?” 梅蕊在一旁解释:“太医有所不知,自周夫人怀孕,太后怕王府招待不周,特意接了周夫人入宫。眼下周夫人投井,叫太后如何向宁王交代啊!” “周夫人殁了?”靳槐听闻十分震惊。 “是的,太后正是知晓此事后昏迷的。”梅蕊着急看着靳槐,“太医无论如何都要想想办法,救救主子啊!” “为医者对病人自然竭尽全力,只可惜老臣本以为太后是有心结,没成想是为周夫人一事。人都不在了,只怕得太后自个儿想明白了。” “皇弟这么多年就一个妻子,好容易有了后代,居然殁了?先是走水,再是投井,怪异得很,就像有人有心为之。”叶顿棋叮嘱秀东,“下令彻查此事,也好给母后和皇弟一个交代。” “是。” “等等,吏部是封端阳主事……叫欧大人从旁协理吧。” “是。”秀东小心瞄了眼脸色苍白的封明蓉,似乎明白了什么。 与此同时,封府更不太平。一向目中无人的封力勤,此刻如热锅上的蚂蚁,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父亲,你能不能别晃了?”封端阳知道父亲是个纸老虎,平日里表面凶悍,实则毫无城府,早已在想别的办法。 封力勤扶额:“端阳啊,你说,你妹妹出事就罢了,怎么连一向硬朗的太后也病了,这该如何是好?” “我们失了皇后,楚家也失了太子妃,算起来,是那位渔翁得利。我总觉着,周夫人这件事颇有蹊跷。父亲,这段时间你好好静养,不要有动作,我出去打探一番。” “你打探什么?如今各个见了我们封家的人,都避之不及,真是今非昔比啊!”封力勤感慨。 “我自有办法,总之,我回来前,父亲哪里都别去。”封端阳叮嘱完,急匆匆离开。 楚菡许久未在墙角收到纸条,这几日听闻封家出事,便猜到封端阳用得着她了,并且她和封端阳一样,坚信周小筱不会这么死去。这女人有那么多人喜欢和保护,又聪明得很,怎么可能说死就死。 二人留信约了在小茶馆见面,楚菡借口出府购置物品,一出门便用斗篷遮挡住脸,往小路走。 封端阳倒是淡然,身处闹市面不改色,坐在二楼看人来人往,品茶等佳人。 楚菡推了门进来,小心翼翼四处张望,才摘了遮挡:“封大人。” “不必客套,太后本也为我们指了婚,说起来,咱们是一家人,哪怕都不意愿也是。” “宁王府近日挂满了白绫,你我算暂时逃过一劫。不知封大人叫我来,所为何事?” 封端阳替楚菡倒了水:“楚二小姐这是明知故问了,你如此聪慧,想必猜出这件事的端倪。一个好好的大活人,说没就没了,走水了逃过一劫,却投了死无对证的井里?希望楚二小姐想办法替我找出周夫人的下落,如此楚小姐也少了劲敌不是?” “上次我相助于你,你却把她送入宫中。恕我直言,封大人到底想做什么?” “若站在你的角度,自然希望她死,可站在我的角度,她表面是个死人便好,懂吗?” 楚菡笑了:“如今封家、楚家的势力同时被削弱,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于公于私,我的确都该助你一臂之力。” “我也可许给楚小姐一份保障,如果,我是说如果,周夫人真的了,王爷依旧不愿娶你,封某愿意照看好楚小姐的后半辈子。你我相敬如宾,物质、地位皆不会比你在王府差。” 楚菡诧异看向封端阳:“满城皆知我心系宁王而不得,封大人当真愿意?不怕沦为笑柄?” “若我不愿意,一开始,婚约便不会被提及。封某这一生,最不在意的还真是旁人的看法。”封端阳认真看着楚菡,“楚小姐尽管放心,哪怕你到了封家,日后遇到真正待你好的人,封某也会作为哥哥,让你风光出嫁。” “如此,我替楚家谢谢封大人了。” 楚菡拎着一堆东西回到王府,众人仍面露戚色,叶星沉更是跪在灵堂,不吃不喝一整天了。裴过始终陪伴左右,不停添火烧纸。楚菡实在看不出什么端倪,只得先送东西去厨房。 唐书宁倒是清闲得很,主子进食少了,厨子便自在了。楚菡环顾一周,察觉出不对。 “刚来的采霞呢?她不是一贯最勤快的吗?” 唐书宁正在泡菜,手法还是周小筱教的,听闻爱答不理:“许是出府购置果蔬了吧?也没准儿周夫人殁了,心情不好,躲哪里哭去了。” 楚菡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主子近日胃口不好,咱们多备些开胃菜。” 若周小筱真的没死,叶星沉一定会带着裴过去找她。楚菡就不信了,府里两个大男人也能一夜消失? 心下有了算计,楚菡走路的步伐都翩跹起来。 吏部大牢,阮井被绑在木柱子上,满身伤痕。 欧光清踏入地牢,只觉空气中满是腐臭味,十分刺激味觉和大脑。见到阮井惨状,踱步到跟前。 “西偏殿只剩你一个活人,彩月已奄奄一息,你再不招,只怕得随她一同去了。到了地下,可别不好意思面对你们主子。” “与她无关……”阮井虚弱地开口,“是我,都是我干的。” “这么大的事,背后莫不是有人指使?” “是——先皇后。” 欧光清赶紧提醒文利记录下来,文利何其机灵,写下详细内容,递给阮井过目,叫阮井按了手印。 欧光清再走近一步,嘴巴贴近阮井耳朵:“委屈你了,宽心,待我救你们出来。” 阮井一愣,却没敢抬头,他已做好赴死的打算,只希望临死前利用残躯帮周夫人消灭一个暗中的敌人罢了。别说逃走了,就连活着出去,阮井都没想过。 第45章 欧光清调查了三日,方说出实情。叶顿棋听闻,大为震撼。 “皇后已去佛堂,还不安稳?” “事关陛下家事,还请陛下定夺。事情过去许久,物证难以取舍,仅有的人证如此说,微臣也只能如实禀告。” “孤知道了,这段时间辛苦爱卿了。”叶顿棋叹了口气,“哎,想来爱卿也到了婚配的年纪,孤一定替你寻个好姑娘,你若有合适的,也可以和孤讲。” “微臣一心为国,尚未有成家打算,多谢陛下关心。”欧光清发现叶顿棋越发不对劲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最近逮谁都要介绍对象。好好的皇帝不当,偏要当月老。 裴过又买了一堆纸钱回府,直奔灵堂的叶星沉身边。 “主子,皇上刚下令,让前皇后真的出家了,太子也被送去守皇陵,如此,封家、楚家无望了。那个忠心耿耿的小太监和彩月,已经命人去救了。” 叶星沉点点头,似乎意料之中:“收拾一下,今晚我想去看看小筱。” “好的,保证不留痕迹。” 楚菡装作关心主子的样子,一直在灵堂附近打扫,实则看着二人的一举一动。身为掌事,本就该随时跟着主子,楚菡发觉这两个人是铁打的,就连她在门口打盹的时候,主仆二人都跪坐在灵堂,一动不动。 好容易入夜,个个都被裴过打发先去休息,楚菡察觉出异样,奈何叶星沉和裴过步子太快,楚菡无法跟上,也过了通信时间,这个点即便去了封府,见到封端阳也来不及了。 采霞这几天尽心尽力,生怕周小筱有任何闪失。孩子也算争气,奔波后没什么不适,只周小筱格外昏睡。玉锦也十分贴心,差了信赖的大夫,仔细检查周小筱的身体状况。 “行了不吃了,快被你们喂成猪了。”周小筱摸了摸日益发福的脸,推开饭碗。 玉锦笑了:“正是孩子生长的时候,夫人莫要委屈了自己,否则我也不好和宁王交代。” “是啊,夫人,入冬了更该进补。”采霞也跟着帮腔,说着又削起了水果。 周小筱一直打嗝:“那我也实在吃不下了,你们的心意我都懂,但孕妇的健康也很重要。这都几点了,一天五碗汤真的喝不下。” 一只鸽子忽然扑棱棱停在了窗柩上,玉锦神情一凛,起身抱了鸽子下来,熟稔地从鸽子腿部取下竹签,打开纸条。 “夫人,王爷在来的路上了。”玉锦笑着宣布好消息。 采霞比周小筱还开心:“夫人,我就说王爷还是很在意您的。” “嗯,把屋子收拾一下好了。”周小筱一脸淡然,算起来,二人小半月没见了。相比自己,周小筱更担心的是叶星沉的安危,毕竟他在天子脚下,又身患隐疾。 昼夜温差越来越大,采霞往炭盆里加了不少炭火,又给周小筱取了貂皮披肩,递过去一个暖炉。 “主子,特殊时期你可不能着凉。” “嗯,若非掩人耳目,王爷也不会深夜前来,我必须等等,下一次再见不知什么时候。”周小筱强撑着坐在案几旁,可算等到了敲门声。 玉锦看到来人,笑容温和:“那我便不打扰了,裴过、采霞,请随我到一旁歇息。” 三个人离去,刻意给两个人留下独处空间。 叶星沉许久不见周小筱,摘下面具,给了周小筱一个大大的拥抱。周小筱半天没说话,头埋在叶星沉颈窝里,感受久违的温度。 “小筱,可算见到你了。” “星沉,还有半年,就能见到咱们的孩子了。”周小筱的声音夹杂着开心。 叶星沉喃喃:“可算料理完了前朝后宫诸事。” “哦?我以为你的计谋近日都用在我这里,没成想还有人叫王爷惦记。”周小筱调侃。 叶星沉笑了:“只是怕封家势力过大罢了,太后、皇后都一个姓,皇兄本就忌惮,不过顺势而为。” “太子并不坏,只是糊涂罢了。” “说来也怪,皇兄皇嫂都是聪明人,偏生生了个性情单纯的孩子。这样的孩子,送去守陵,远离皇城倒是极好的,只是此生前途无望了。” 周小筱抬眸仰视叶星沉:“看来夫君聪明得很,每个人结局都安排妥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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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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