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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玩吧,我有事。”说完,花潇洒便径直朝他所要去的目的地走去。 他的目的地很明确,那就是去顾尚书的家,不知怎么滴,他总觉得顾尚书这人实在可惜了。 方才在书院那里打探了一下,这才知道顾尚书住在苏州城北门外约五六里路的一个小村子里。 穿过偌大的苏州城,出北门步行了约七里地,几经打探后,花潇洒终于在一个名为文家庄的小村落里找到了顾尚书。 他见到顾尚书的时候,顾尚书正背对着他全神贯注地看着庄稼地。 “顾兄,你让我找的好苦。” 顾尚书一动不动地看着庄稼地,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仿佛就没有听到花潇洒的声音。 “顾兄,你这是忙什么呢?”花潇洒也不管顾尚书为何不理自己,反正他一脸笑意。 顾尚书还是一动不动,花潇洒上前一看,呵,竟是两眼无光。 花潇洒可不管那么多,见顾尚书没有理自己,他轻轻地将手在顾尚书肩膀上拍了两下,顾尚书只是轻轻地淡然看了他一眼,随即便继续看着庄稼地。 见这顾尚书甚是有些傻到了尽头,他眼珠子一转,用自己那伟岸的身躯堵住了顾尚书的视线所在。 顾尚书还是没有说什么,他甚是有些目中无人地将身子转了九十度,继续朝前看去。 见顾尚书还是一副死样,花潇洒终于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气了,忍不住在顾尚书的后脑勺推了两下。 身形本来就单薄的顾尚书踉踉跄跄地朝前摔了几步,所幸花潇洒力道并不大,那顾尚书才没有摔倒。 顾尚书终于发话了,只见他冷冷地说道,“花公子是来嘲笑我顾某的吧。” 见顾尚书这么一说,花潇洒吃惊不小,他根本没有意料到顾尚书竟然会这么说。 花潇洒哼地冷笑一声,“嘲笑你?” “对,要不然你怎么会这么开心?” “顾尚书,我花某人若是嘲笑你,不至于这个时候,早在昨日就跟那孔如意一起了。” “既然不是嘲笑,想必是可怜吧。” 继续无语中,花潇洒面对如此不食人间烟火的顾尚书,他觉得实在是无计可施了,这厮真的是油盐不进,一身臭书生气。 “你有什么值得我去可怜的地方?” “多了,论出身,没有你好,论长相,也远不及你,论口才,花公子口若悬河,论才气,顾某更是自愧不如。” 见着顾尚书甚是自卑,花潇洒听罢后,表面微微一笑,他决定按照自己的另一个方法来接近顾尚书,“哈哈,顾尚书,你还少说了一样,那一样才是你真正不如我的地方。” “什么?”顾尚书不禁问道。 “那就是持之以恒。”说完后,花潇洒深深地叹了口气。 “持之以恒?”顾尚书一脸的狐疑。 “没错,你主要输在了这点。” 谁料顾尚书却摇摇头,此时此刻,他的表情不再呆滞,而是一脸的平静了,“非也,非也,顾某能这般光景,靠的就是持之以恒。” 见顾尚书竟然提到了他自己并非那种不能持之以恒的人,花潇洒不由得问道,“那你为何不愿意留在书院?” “书院?”顾尚书冷笑了一番,“那种地方留下有什么意思呢?我这人并不善言辞,当初进书院也并不是奔着未来掌门人一职所去,只是想通过书院维持好生计,有朝一日能够继续参加科举考试。” “那你参加科举考试的目的岂不是为了做官?” 花潇洒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在他看来,只有通过这个问题,才能最清楚地知道顾尚书的为人。 73、知行合一 更新时间2015-4-15 13:42:29 字数:2589 顾尚书看了花潇洒一眼,从花潇洒的眼里,他不仅没有看出敌意,反而是看出了些许真诚,但是这真诚的目光却又是那样的让人畏惧,犹如师长一般,他嘴里不由地重复了一遍,“做官?” 花潇洒点点头,随即径直再一次问道,“你回答是还是不是?” 顾尚书点点头,一脸诚恳道,“确实是为了做官,但是我顾某决心励志做一个好官,一个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那种官。” “这样的官有多少?” 顾尚书摇摇头,叹了口气,“不多。” “那贪官,庸官呢?” “也有。” “你口口声声说做官为了黎民百姓,可是你靠什么去为他们?将自己的微薄俸禄拿出来吗?” 顾尚书摇摇头,“自然不是。” “那靠什么?” “这……?” “万一你的同僚有贪官,你怎么办?” “与他斗争到底。” “那你为何被孔如意污蔑后选择了逃避……” “这,这不一样。”顾尚书结巴了一下。 “哪里不一样?”见顾尚书有些心虚,花潇洒紧追不舍。 顾尚书被花潇洒驳得有些哑口无言了,他痴痴地看着花潇洒,花潇洒从他脸上看到了“恍然大悟”四个字。 “你说,哪里不一样?” 顾尚书继续不语,现在他不敢正视花潇洒那灼热的目光了,只得将头扭向另一边,从顾尚书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在沉默中思索。 “顾尚书,你说不出来了吧,说到底,你这是知与行的不相合一。说白了,像你这样自负、清高的读书人每个朝代都多了去了,你也是打小就读书的,那些人能按照自己夙愿走下去的能有多少?人活一世,就得不断地斗争,与人斗,与自己斗。” 顾尚书眼睛一闪,他不由得自言自语道:“知与行合一?” “对,知与行的合一。” 顾尚书犹豫了一下,接着他一脸疑惑道,“朱圣人不是说过‘知先行后’吗?莫非花公子不认同朱圣人的话?” 见顾尚书提到了朱熹朱圣人,花潇洒不由得想起了王守仁,想必眼下的王守仁也为知与行之间的关系而苦苦思索着。 花潇洒看着顾尚书一眼,接着正经地说道:“那依你之见呢?” “这?”顾尚书犹豫了一会儿,接着他一脸严肃地小声说道:“圣人的话,我们这些读书人不敢违之。” “哈哈……”花潇洒见状不由得大笑起来,他这一笑,顾尚书更是满头雾水,“花兄,莫非你不认同朱圣人的观点?” 在他看来,眼下能将顾尚书那根筋理顺都已经相当阿弥陀佛了,若是再跟他讨论这知与行的辩证关系,这呆子不乐意起来多半要走火入魔。 “还行,我这人喜欢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 顾尚书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哦,此言有意思。” “顾兄,对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顾尚书赶紧摆摆手,“花兄,你可千万别折煞在下,依在下所见,花兄定是年长于我。” 看着年纪估摸少说也有三十好几的顾尚书,花潇洒有些哭笑不得,自己难道就这么老成吗? 顾尚书见花潇洒脸色有些微变,他赶紧解释道:“花兄误会了,在下长相较老,其实今年刚好二十。” 见顾尚书竟然说自己只有二十岁,花潇洒是断然不信的,这家伙竟然说自己只有二十岁,这完全不像呐。 “花兄可能不信,在下家中贫寒,加之兄弟姐妹众多,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自幼便饱经风霜,因此看上去较为老成。”顾尚书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从他那微红的脸色可以看出,顾尚书为人还是较为羞涩的。 听完后,花潇洒深信不疑,他赶紧说道:“那以年龄来断,我确实是你兄长,花某不才,二十有八。” 顾尚书点点头,“那我理应以兄长来称呼公子。” 随即他叹了口气,像是回答之前的问题,“对于今后,还并未多少打算,讨个生计再说吧。” 看得出,顾尚书脸上是一脸的无奈与苦楚。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衣着破烂的农夫远远地跑了过来,那人嘴里大声叫道,“顾尚书,你家债主来了,这次非要你给个说法,你快回去吧,别傻在那里,一呆就是半天。” 顾尚书听完后,脸色不禁大变,他快速地朝花潇洒拘礼道:“花兄,在下家中有事,先行告退。” 本性就好善乐施,骨子里有那种侠义血液流淌的他,自觉这种场合怎么能少得了他呢,不由分说,只见花潇洒正色道:“顾老弟。我与你一起前去。” 顾尚书迟疑了一下,接着他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一旁那农夫用很是狐疑的眼光看着花潇洒,他很是不解,也实在想不通,一直独来独往,从不与人打交道的顾尚书为何会将这个公子哥带回家。 两人一路小跑,跑了约莫五分钟左右,终于在山脚下来到了顾尚书的家。 看着眼前的光景,花潇洒连气还没有来得及喘一下就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顾尚书的家实在太破烂了,不仅泥墙破破烂烂,就连屋顶的稻草都已变成了乌黑色,若是小强跟刘老伯家还有好泥墙算得上是中农,那这顾尚书家中完全就是特困户。 而顾尚书的一个弟弟跟妹妹紧紧依偎在他那老娘身边,三人面露怜悯之色地哀啼,周围那些朽木做的家具散落了一地,那一脸凶神恶煞的债主则腆着大肚子站在院子中间。 “你,你们怎么能欺凌妇孺呢?”顾尚书脸涨得通红地无力指责道。 为首的那个黑胖子丝毫不管,他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恶相的骂道:“顾尚书,你这傻呆子,你好好想想,是谁无耻在先?你前几日可是答应好好的,说你要进寒山书院当伴读书童,进去后就跟同僚借银两还债,这都几天了,啊,你说说,那银两在哪里?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了,若你拿不出银子来,你那妹妹就去我家老爷府上当丫鬟。” 被黑胖子这么一指责,顾尚书更是有口难开,看得出,他之前是说过那样的话,而现在的他是穷理了。 来到明朝这么久,好不容易见着一次恃强凌弱,他岂能错过,只见花潇洒顿了一下,他朝前迈了两步,看了那些早已朽烂不已的家具几眼,微笑着发话了,“顾尚书肯定是个言而有信之人,只是你们这些人,竟然用这些下三滥手段,实在是让人气愤。” 见眼前这位公子仪表不凡,黑胖子不由得多打量了花潇洒几眼,他数次将目光转向顾尚书,但那顾尚书却始终一言不发地看着脚下。 “既然言而有信就赶紧还。”黑胖子知道来者肯定不善,显然他不愿意多废话了。 花潇洒点点头,一副笑脸,“这是必定的,不过等一下咱们理清楚了再好好算算。” 黑胖子不解,他一脸疑惑,“理什么?” 花潇洒微微一笑,指着地上那些朽木家具说道,“就算这地上的桌子、凳子之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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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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