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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公主殿下意外饮下您的血液之后,这种香味开始变淡,仿佛又失去了撩动人心的能力,渐渐地对您产生好感,依恋,甚至再也不能离开你。” 时迁感觉到心脏跳动剧烈,仿佛想要逃出自己的身体:“会变得力大无穷吗。” “这个看人,不一定,看来公主殿下气力变得异于常人了。” “大人是担心以后被欺负吗。”安居此话带有戏谑的味道。 时迁没想到安居居然会跟他开玩笑。 但心情并不差:“我一直在等她欺负我。” “大人,我们这算是志同道合了吧。” 天光已经完全亮了起来,越靠近外面,越是清透。 凉凉的空气进入身体,随着呼吸到达四肢百骸,让人精神舒爽。 “我希望她能一直欺负我,在我可以保护她的地方,心无旁骛。” “不说心想事成,但差强人意,是足够的。” 两人没有再说话。 时迁的人出现在视线里。 一看见他们出现,马上疾奔到时迁眼前:“大人,你受伤了,为何不早点警示于我们,该死,我们应该在暗处守着的。” “无碍,让小九上前来,我有任务给她。” “好的,大人,您旁边这些人,是否有安排,恐怕陛下对您此行已经有所怀疑惑了。” “先让小九来,其他的事,我自有安排。” 原本安排了保护石柒的小九,个子非常娇小,总是低着头,似乎没有人看清过她的模样,不知有没有易容,让人见过就忘。 她来到时迁面前,不远处的石柒,并没有认出来。 只是看着她有点熟悉感。 转过头又跟石琥说起话来。 “大人,您有何吩咐。”小九的声音很脆,听起来像是一个半大少女,淡而冷。 “小九,这世间你不过孤身一人,我替你安排了去处。” 时迁的声音因为不舒服显得沙哑绵软,仿佛带了点怜惜,又不容置疑。 “命是大人给的,大人说如何,自然该如何。” “那个少年,是小柒的弟弟,我要你以后都守在他身边,保护他的安全,这是你的最后一个任务,也是你的归途,明白吗。” 小九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跟石柒站在一起的少年。 那不是石府的人,甚至不是北宁国的人,为何是夫人的弟弟。 小九不明白,但她不质疑,大人的话就是她存在的价值。 “明白,小九此后便是他的影子,同生同死。” “你今天找个机会,可以让他发现,让他喝下你的鲜血。” 此话让小九怪异,听从,但悄悄地打量了时迁一眼。大人面目苍白,没有发烧,眼神落在夫人身上,带着审视探究,以及晦暗不明的势在必得。 “若他喜欢上你,你可以动情,但不能忘记本心。” 时迁的话让小九半明半昧。 “小九不会忘记大人的教诲。” “可以的话,尽量让他喜欢你,使点手段也行。” 小九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好的,大人。” “下去吧。” 小九退下后,隐入暗处,心里有大大的疑惑。她出师以后,执行的任务不算多,但勾引、杀人、追踪等事,她也是做过的。像大人今天这般古怪的任务,既是第一次听闻,也是第一次做。不过她倒是挺愿意的,以后只用做一件事,只跟在一个人身边。 她才十七岁,从组织里出来后,还介于天真和残忍之间。 考虑过未来。 没想到运气不差。 此刻的她没想到,不远处的那个面容俊秀稚嫩的少年,竟然是一国太子,要报仇复国,在他身边保护他,做他的影子,甚至尽可能让他喜欢上自己,并不是容易的事。 赵氏孤儿踩着忠义白骨才血刃仇人。 而他更是要从尸山血海里走过,俯瞰万里河山,带着心里的不甘和遗憾。 若不是记着大人告诉他的,不要忘记本心,她可能也跟着陷落在那宫殿里了。 连一个影子,都做不成,只能化为尘灰。 她只要做好影子就足够过好这一生了。 此时的她还没料到。 做他的影子才是最后的赢家。 时迁躺在简陋的担架上,侍卫们就在一旁,安居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石琥身旁,初阳东升,光均匀地落在每一个人身上,没有厚此薄彼。 这一趟,似乎是值得的,困住她的手段心里已经谋划了上千条。 可是抓住她的心,又当如何做呢,该不该开始呢。 自己这副残躯能得到她的怜惜吗。 时迁看着她。 有些痴。 安居在一旁站着,似乎是在听石柒二人说话,可是眼神却将周围的人事都看了遍。 看到时迁的神情,他先是有些同情,可是想起他的遭遇手段,又有些钦佩,再看看眼前娇艳无比的姑娘,就有些羡慕了。 他们在这天地间,被世间俗法规则束缚,想要摆脱,却又舍不得,忧心惶惶啊。 若是相比,他跟自己,谁更幸运呢。 得到过家人再失去,和从未得到过,一样的断子绝孙。 大仇得报后又生出新的念想。
第53章 治伤腿 治伤腿 时迁伤了腿骨,为了及时有效救治,一行人出山以后,便往最近的县镇走,天光将离,才远远看见高高的城墙,紧闭的城门。 已经过了城门进出时间,时迁一行人非普通人,自然进出无碍。 城外荒川野草,人迹寥落,但城里面倒是热闹。 小山小川本要带着他们大人去州官府邸的,但是时迁拒绝,只是去了寻常医馆。 伤不算难治,但要完好如初,健步如飞,在这种普通的医馆,是不可能的。 普通的侍卫不敢开口,但小山小川已经跟了时迁多年,自然是忍不住的。 “大人,您的伤还是先去州府,稳住了我们进京城再找李院判。” “无妨,我心里有数,还有更重要的事。” 医馆不大,不能一群人都在正堂围着时迁,影响大夫。除了小山小川,就是石柒站在一旁,依然吓得大夫满头大汗。 这样的伤他治过上百人。 但是没治过这样身份尊贵的。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什么身份,但是州府官员都要伺候他们,那肯定是大官。 大夫想。 这个大官脑子是不是也摔出毛病了,不去找更好的大夫,偏要来祸害他。 偏偏他啥也不敢说。 只能尽心尽力治,怕一个不小心,自己身家性命就保不住了。自己若是孤家寡人也就算了,可是自己真的上有老,下有小啊。 夭寿啊。 菩萨保佑。 尽人事听天命。 然而这个大官比他想象中听话多了,不喊疼,也不准手下人恐吓他。 断骨再续,非常人能忍住之疼,可是他嘴唇都咬出血了,却还是不吭一声,只是没忍住一下子死死抓住了旁边的小姑娘。 大夫见小姑娘一身衣衫脏兮兮的,巴掌大的小脸上灰扑扑,还有些血迹。 娇滴滴的不像个丫鬟。 怕是一行人在山里遇到了强盗。 看她被抓得疼急了,也死死咬住唇瓣,带着血丝的眼眶里蓄满了莹莹泪水。 让人看了直心疼。 他手上正骨固定的动作未停,本想开口让病人抓旁边的两个侍卫算了,小姑娘那受得了这个啊,却发现他眼光冷冷地扫过自己,像是要吃人一般。 一下子就把话吞回去了。 还是少管闲事看能不能留住这条命吧。 时迁自然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留点残疾,因为这条腿,她才为自己拼过命。 他当然舍不得石柒受伤,可是他希望,她能够怜惜自己。 原本已经无聊至极的一生,出现了乐趣,自然要拼命抓取。 哪怕是无所谓的牺牲。 石柒是挺怜惜的,否则也不会忍着泪水,由他抓着。 他的骨架不算纤细,只是薄薄的一层肌肤覆盖其上,体毛短稀,半截腿骨戳出血肉,一片模糊,看着都觉得疼极了。 他面色苍白透着灰败,汗水打湿了衣衫,一下忍不住就抓住了石柒。 手劲儿之大,仿佛有天高地阔的仇恨一般,感觉快要捏碎她的手骨了。 石柒努力忍住,眼泪控制不住地忍住,可是真的太疼了。 再这么下去,她这手,不断也得断了。 不能扔开他的手,那就要换个法子,帮他分担一点痛。 石柒伸出空着的那只手,轻柔地挨上了时迁的唇瓣:“来,咬这只手,唇瓣都出血了,但是轻一点,要是肉掉了我要咬回来的。” 这点痛,时迁其实忍得住,但若是忍住了,小姑娘就不会说这些话了。 不过,他要是知道石柒以为,他要捏碎她的手骨,就会再轻一点了,没想到她这么怕疼。 小姑娘骨肉均匀,看着纤细,但软得要命。 咬上去,像是棉花,又像是奶冻,滑滑的,软软的,真怕一不小心咬了吞下去,小姑娘那么怕疼怕不马上就得拼命。 他慢慢地加重力道,注意着石柒的神情,计量应该在什么时候停止。 石柒甩了甩被解放的右手。 一开始没觉得左手疼,很是很快地,疼痛感沿着被咬的地方爬上肩骨心脏。 原来被人咬住也这么痛,跟被人捏住不同,但是却越来越重。 奇怪的是伴着一丝酥麻,像是残存的电流,窸窸窣窣爬进血液。 带着一丝畅快满足。 石柒陷入一种又痛又爽的境界之中。 忍不住竟然嘤咛了一声,像是痛呻,又像是娇吟。 屋子中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倒是她自己这次意外警觉,觉得自己的声音不太对。 赶紧闭紧了嘴,可是那种感觉实在是奇妙难言,整个心房带着五脏六腑都颤颤巍巍了起来,血液一下子涌上了皮肤,热得不行。 她有些不知所措。 不太能自控地靠近了时迁,把他的头抱进怀里道:“时迁,你轻一点,我疼……”一边说着,还一边顺着他的乌发,抚摸着。 屋子里静静悄悄的。 只有四人喘气的声音。 小山小川看了自家大人一眼,看了石柒一眼,急匆匆又静悄悄地出去了。 正在包裹的大夫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对的东西,屋子里气氛太吓人,再不快点可能就要吓死了。 手臂上的力道小了一些,湿热的舌头紧紧贴着手臂上的创口,四处流窜的电流,生生不息,石柒想要阻止,可是心里,又觉得舒爽不舍。 一时间,没有开口,才发现屋子里已经只有她和石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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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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