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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问道:“将军还不肯喝药?” 那小兵见是谢非来,便连忙回说:“将军他不仅不喝,还将我赶了出来。我进去的时候都已听见将军在咳了,这风寒哪能一日又一日的这般拖着?拖到了后面,要再发起热了,那不是要命了吗?” 说完后小兵觉得话有不妥,连呸了三声直道:“瞧我这什么乌鸦嘴,什么热不热,命不命的。” 谢非来拍了拍小兵的肩,让他不要着急。 他看了一眼药,又看了看军帐。 犹豫了一会后说:“你把药给我吧,我去劝劝将军喝下。” 小兵喜不胜喜,脸上笑开了花。仿佛是完成了一个天大般的任务,他连忙将药碗递去谢非来手中,随后喋喋不休的叮嘱道:“那你可得快些让将军喝,不然冷了效用就不好了。 还有,你走的时候也可得小心着些。可千万别把药洒了,你是不知道,这药难煎的很哩。” 谢非来只好一一点头应下,见那小兵还要说,便连忙制止道:“你再说下去,这药真得凉了。” 那小兵觉得有理,便只好作罢,用一副看好你的神情目送谢非来端药入帐。 赵公明正在看公文,谢非来端着药进来的时候,他便闻着了那药中的苦味。 知道是又有人端着药来逼着他喝了。 本想将人喝斥出去,可抬头一看见是谢非来,呵斥的话到嘴边硬是转了个弯,问:“怎么又换成了你了,你来你也是来我这讨骂的?” 谢非来没说话,只是将药放在赵公明眼前,赵公明被那黑漆漆的药吓得往后躲了一躲。 脸色比之前更加惨白了一些,挥着手喊道:“你快把它端远些。” 赵公明怕苦,谢非来知道。所以在赵公明身边的这些年,让他喝药,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的事。 以往受伤,要么外敷要么由人将药制成药丸送水服用。 可这次制药丸的用料没了,赵公明派了人去买,却又赶上了皇上来边关。 这会怕是被困在城中,不得出了。 “明哥,你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你就喝了吧。” 赵公明没好气地看向谢非来,“你这是想要我死吗?” 谢非来低着头嘟囔了一句,“没有。” 赵公明实在是受不了小孩和他闹别扭,谢非来低着头,赵公明看着他高挺的鼻梁,突然想到了那夜见到的霍远和赵柯然。 他只觉心烦气躁,一把端起了桌上的药,捏着鼻子尽数喝了下去。 喝完了药后,赵公明猛地将碗放于桌上,让谢非来看清楚,他喝完了。 “真苦啊。” 赵公明皱着眉头,活像死了娘一样。 鼻间突然传来一阵甜意,谢非来手里捏着个蜜饯递到赵公明唇间,“吃了蜜饯,就不苦了。” 赵公明一愣,呆呆的看向谢非来,甚至都忘了有所反应谢非来举了半天,见人没动,以为赵公明不爱吃。便想要收回来,赵公明似有所感,立即含住了蜜饯。 蜜饯的酸甜,霸道的压制了药的苦涩,赵公明用舍友将蜜饯换了一边。 问道:“早就听闻说你每月饷银都拿去买了吃食,倒没想到是这么个金贵玩意儿。不愧是相府出来的,爱吃的东西,都与旁人不一样。” 不知是药的苦,还是蜜饯的甜,让赵公明回忆起了往事。 他躺在榻上,脑袋枕着双臂,看着军大帐的顶部架构。 他对谢非来说:“我自小便没有父母,唯一的爷爷又在青玉关打仗。 那时候我刚出生不久,爷爷便托人在凤阳照顾我。 一直到我会走路了,爷爷却为国捐躯了。 霍元帅那时候与我爷爷是忘年之交,好友的孙子,豆丁一般的大小。他怕我活不下去,便把我带回了霍家养着。 我到霍家的时候,霍嫣然和霍远都还没有出生。霍家只有我一个孩子,霍夫人对我也是百般照料,细心呵护。 后来霍嫣然出生了,但霍夫人对我还是没有变。再后来霍远出生了,霍夫人依旧对我如此前一般。 那时候我还很小,我以为我和霍嫣然,霍远是一样的。可是后来慢慢地我发现不一样。 霍嫣然与霍远犯了错,即便再小霍夫人都会教训他们。有时候霍夫人还会被气得拿藤条抽打他们。却又会在半夜替他们偷偷上药,心疼的掉眼泪。 也会在他们生病时,喝了那苦口的良药后立即给他们塞上一颗蜜饯。 而这些我从来都没有。 我即便犯了天大的错,霍夫人也不会像教训霍嫣然和霍远那样来教训我。 而我生了病后喝药,要了命的苦。也不会有人往我的嘴里塞上一颗蜜饯。 说来可笑,谢非来,你是第一个。” 谢非来看向赵公明,没有说话,赵公明已经闭上了眼睛,他的意思也很明显。 他不想听谢非来说任何的东西。 他说的所有,并不是为了博得同情或是其他。 只是积压多年,今日却无意得了宣泄口,他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罢了。 谢非来在赵公明看不见的地方,目光闪烁。 “你下去吧,我想休息一下。”赵公明神色疲惫,挥退了谢非来。 谢非来端着空碗离开后,赵公明睁开了眼睛。 他还有很多没有说,也无法宣之于口。 尤其是对谢非来。 大了一些后,到了入学的年纪。可霍远却和他一起入了学。 霍远年岁最小,却惊才绝艳,神童天才,风头无两。 他再怎么努力,都会被霍远压下一头。 再大一些时,所有人都围着霍远打转,开始排挤他。 还有许多的闲言碎语,抹黑他的父亲。 说他父亲是反贼。 他气的打了对方一顿,对方朋友众多,赵公明只有一人落了弱势,被几人围在一起打。 若不是霍远冲上去将人打跑,赵公明怕是会死在那场斗殴中。 赵公明被打的浑身是伤,脑袋还被重击,昏迷了过去。 霍远便一路将人背回了霍府。 赵公明醒后,霍遇风守在床边。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霍遇风,他爹是不是反贼。 霍遇风说:“你爹是个很厉害的人,他是禁军统领,掌管着凤阳的千军万马。 不求你像你爹一样,但也不要弱的被人打个半死才是。” 赵公明开心的笑了,禁军统领,衷心于皇室,怎么可能是反贼呢? 从此以后,他便励志做上禁军统领。他要继承他爹的衣钵,他要离他爹更近一些。 可是,最终霍远坐上了。 虽不是大统领,可那般年岁,地位在禁军之中也已超然。 而他则是被霍遇风带去了青玉关。 赵公明不想就此放弃,他想要留在凤阳,他想要进入皇城禁军。哪怕一个兵卒,也比去了青玉关,再也回不来的好。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知道了当朝丞相,谢玄的秘密。 那日他去山中打猎,锻炼自己的箭力,却听到不远处的小木屋传来一阵惨叫。 那木屋不知是以前哪个猎户盖的,早已荒废已久。 他偶尔会在那歇脚。 赵公明见周围有诸多守卫,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的瞧着。 没等一会后,就见有人从木屋里出来。 那人便是谢玄。 待人走了老远,赵公明进了屋内,里面躺着一个衣不|蔽|体,满身伤痕,又脏又臭的女人。 那女人被泼了冷水,一直在打哆嗦。 赵公明想解下外衫将人罩住,最后又怕有人认出他的衣服作罢了。 他下山找了件寻常衣物,再上山时,木屋里已空无一人。 赵公明实在想不明白,谢玄为何会与这样的女子有瓜葛,他直觉这将是他能不能继续留在凤阳的关键,便使了不少银子去打听。 有钱能使鬼推磨,赵公明花了大价钱,尘封的真相,被他撬了出来。 那个女人叫丽娘,是江南有名的才女。风华绝代,才华横溢。 可也是个妓|女。 谢玄还没做丞相时,曾游历江南,才子佳人,一|夜风|流。 丽娘怀孕了。 谢玄却不知踪影。 待孩子生下后,丽娘便晕了过去。 老鸨带着人出去等人,将孩子放在了丽娘枕边。 过了不久后,孩子便又被老鸨抱走,交给你谢家人。谢家人使了不少银子,让他们看住丽娘。 “大人念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留丽娘一条性命。你们只管看住了她,不要让她跑了出去乱说。除了她,你们自己也给我封好了嘴,不然便屠了整个烟雨楼。” 老鸨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不听。 丽娘醒来后找不到孩子,老鸨骗她说,孩子是死胎。 可老鸨不知道的是,丽娘中途清醒过。 她摸了摸孩子的脸,亲了亲孩子的额头后,再也没了力气,再次昏睡过去。 她知道,孩子是让谢家抱走了。 丽娘身体恢复差不多后便逃了出去。 她一路摸寻到凤阳,可她不敢让谢玄知道,自己来了。 为了活下去,只能将自己卖给窑|子。 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是比青楼更低贱的去处。 在凤阳多了几年,后来因为和谢家非来公子经常接触,被谢家仆人发现,这才叫已当了丞相的谢玄抓了去。 探子也是费了不少的劲才从江南,凤阳两地打听出来这些。 又说了一段相府密辛给赵公明。 凤阳只知道谢非来的生母是妓|子,谢玄被人设计陷害醉了酒,让其怀了身孕,想要母凭子贵。谢相也是重情重义之人,便同意纳妾,但是这人命短福薄,最后难产死了。 谢非来生下后,便是由家中一位没有子嗣的姨娘养着。 其实是谢家本想掩人耳目,可中间出了差错。 谢家的正室夫人是个有血性的,她不阻拦谢玄纳妾,可她绝不会允许自己和妓|女共享丈夫。 更别说还要替妓|女养孩子。 为了报复谢玄,向来顾全大局的谢夫人,将这事捅了出去。 为了挽回谢玄的民众形象,便只能编了那么一段。 赵公明直叹,难怪这谢夫人这些年不问世事,青灯古佛相伴的。 赵公明为了像谢玄投诚,便杀了丽娘,让谢玄永绝后患。 可他不知道的是,谢玄根本就不在意丽娘是生是死。 丽娘对他来说,根本就无法构成威胁。 因为丽娘的软肋,在谢家。 赵公明见谢玄无动于衷,而去青玉关的日子也到了,只能认命。 可他没想到的是,在青玉关没两年,就在军营看见了霍远。 赵公明至今都记得,他但是气的很,直接冲了上去和霍远厮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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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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