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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奚脸上微热,小声问他,“你吃好了吗?” 温良瞥她眼,点了点头。 包厢内又热闹了会儿,林琳看了眼时间,说有事的可以先走。 一出声,何云身旁的人就拉了拉她,要往外走。 可季奚倏地起身。 同时,一只纤细修长的手忽地拦住她们,抬眸看到是季奚时,何云脸色复杂。 “道歉。” 季奚坦然看她。 温良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季奚身上,若有所思。 “季奚,都是同事,何姐也不是有心的。” 何云身旁的女人替她说话,说着,又看了眼季奚,“你今天和你男朋友不是出尽了风头吗,也不至于这样。” 季奚红唇轻扯,站得很直,“我为什么出风头,你们不清楚?” 女人一顿。 她们其实没料到季奚会对道歉这件事这么执着,脸上都有些难堪。 季奚的目光只落在何云身上,平静道:“我只要你道歉,跟我男朋友道歉。” 何云身旁的女人怔了几秒,错愕看了眼季奚。 倏地,她明白了什么,轻扯了扯何云。 何云也明白了季奚为什么执着不休,她忽地挥开女人拉住她的手,神色复杂地看向季奚,“好,我道歉。” 须臾,何云咬了下唇,看向温良:“温先生,很抱歉,我之前不该说你……” 她顿了下,没说出口,“总之,对不起。” 温良思忖几秒,淡嗯了声。 说完,何云两个人往包厢外走。 刚走几步,何云顿了顿,回眸看向季奚。 季奚抬眸。 “季奚,对不起。” 季奚坦然看她,颔首,“我接受。” 说完,何云咬唇,和身旁的人一起往外走了。 包厢里的人几乎没怎么走,看到这一幕,都适时地没多说。 温良低眸看了眼季奚,正要说话,倏地,衣袖被人轻扯了扯,她垫脚,凑在他耳侧,“你先坐一会儿,我先去洗手间。” 他低笑,说了声好。 说着,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包厢内。 须臾,温良收回目光,侧目看向还坐在包厢内的众人和林琳,抬脚走过去。 林琳意识到什么,起身,她身旁两位资历深厚的经纪人也起身。 温良扫了眼包厢内的众人,颔首,认真道:“谢谢诸位对奚奚的照顾。” 说完,他顿了下,又说,“奚奚从小在欧洲长大,这几年虽然在国内,但毕竟年纪小,阅历浅。很多事情做得不够的,还请各位多费心。” 两句话,包厢内众人一怔,看着礼数过于周到的男人,逐渐回了神。 林琳看了眼他,笑着伸手,“你好,我是林琳,壹嘉娱乐经纪部总监。” 温良颔首,并不惊讶。 他伸手轻握了下指尖,触之即离,“多谢。” “多问一句。”林琳想了想,笑了,也没忍住八卦,“季奚在国内这几年,好像没跟异性怎么接触过,我托大替我老板问一声,你们怎么认识的?” 温良没在意道:“我在德国留学时认识的。” 他顿了下,又加了句,“奚奚的父亲,是我很尊重和敬佩的导师。” 说着,他看了眼苏小青,苏小青忙摆手,“温教授再见。” 温良嗯了声,没多说。 他伸手拿了季奚的大衣搭在小臂,往包厢外走,身姿直挺,一看就是幼时受过很好的教养。 - 他一走,原本要散了的包厢顿时重新热闹起来。 “我去。” 一群人拉住苏小青问八卦。 苏小青也惊讶,她只以为两个人是上次在清吧里遇到的,没想到还有猫腻。 一旁的同事也忍不住低语议论。 有人小声嘀咕:“我以为这位已经够牛掰的了,季奚的父亲居然还是这位的老师吗!” 一句话,包厢里的人莫名对季奚多了几分敬仰。 以为好像只听季奚说过父亲是做科研的,但真没想过,居然厉害到温良这种年纪轻轻能做中大教授的人都敬佩。 包厢内开始七嘴八舌。 苏小青挑了下眉,同身旁打听八卦的同事骄傲道:“我就说我们小季姐很厉害的,只是平常不喜欢显摆而已。” 林琳扫了眼包厢内,同身旁两位资深经纪人对视了眼。 公司元老经纪人赵革啧了声,笑了,“只怕这才是这位来的目的吧。” 林琳笑,点头。 “我还以为搞科研的都是地中海,不懂社交的。”有人嘀咕了句,“温教授说话做事也太周到了吧。” “不对啊,”他又倏地惊醒,“温教授刚来的时候,怎么知道话语权在琳姐这儿?” 赵革瞥她眼,意味深长道:“这种人,恐怕不是不懂,只是不屑于去懂。礼数这东西,该怎么做,能做到哪一步,得看他愿不愿意。” 很显然,今天这位给足了包厢里所有人礼数。 最后几句交代,同时,又表明了这些礼数,是因为季奚,他才愿意给的。 赵哥说完,包厢内几人顿时噤声。 “好了。” 林琳收回目光,抬手招来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稍愣,须臾,含笑道:“林女士,单已经买过了。” 林琳诧异,“什么时候?” 服务员思索会儿,答道:“第一位温先生刚进来的时候,就已经买过了。” “买了单才来的?” 服务员点头。 一时间,赵革笑笑,拍拍林琳的肩,往外走。 - 季奚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轻倚在走廊里的温良。 她弯唇,擦了手过去。 想了想,没忍住道:“不是说结束后才来的?” “不想我见你同事?” 温良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边替她穿大衣,边低声。 季奚摇头,伸手抱了下他腰身,“对不起。” “……” 温良轻蹙眉,稍顿,弯腰,直视她的眉眼,“你道什么歉。” 她松怔。 温良伸手,把人压到自己怀里,低声:“从学校过来的时候,我在想,我大概很不合格。” “没有。” 她将脸埋在温良颈窝,闷声。 温良轻拍她后背,低哄道:“没送过你上班,也没接过你下班,没见过你的同事。” 闻言,季奚沉默几秒,须臾,她闷声:“你还是不要送我上班。” 温良稍愣。 她继续,“你起床太早,我起不来……” 一句话,温良失笑。 季奚蹭了蹭他下颚,又说,“你是没送我上班接我下班,但你每天读书哄我睡觉。” 说着,她小声:“比起那些,我更喜欢这个。” 这话说得是真的,季奚习惯了睡前听他读书,他也习惯了睡前读书哄她睡觉。 最近季奚都是住在她自己那里,没去温良那儿。 温良因为自己回去太晚,怕季奚一个人待在他那儿不习惯,也没多说。 唯一固定的是,睡前都会跟她通话,哄她睡觉。 第二天起床时,电话才挂断。 所以,季奚倒觉得没什么,他给足了季奚在感情上的安全感。 闻言,温良低眸看她眼,嗯了声,亲了亲她耳垂,“回家好不好?” 季奚点头。 温良嗯了声,伸手包裹住她的手,两个人往外走。 车子驶向小区,季奚倚靠在副驾,目光灼灼地落在温良身上。 须臾,温良无奈低声:“奚奚,别这么看我。” 季奚疑惑。 他轻叹口气,低笑,“会想亲你。” “你还在开车。” 季奚提醒他。 温良淡挑了下眉,看她眼。 “……” 季奚顿时懂了,默默收回目光,看向车窗外,弯唇小声:“你好好开车,我不看你。” 温良平静嗯了声。 - 两人回到小区,温良侧眸瞥了眼湖边小道的娃娃机,侧目看她。 “想不想抓娃娃?” 季奚想了想,点头。 温良嗯了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两沓硬币,递给她两个,季奚错愕了下,“你什么时候换的?” “车里备的。” 温良没多说,其实从上次在小区内遇见她要硬币后,温良就习惯备着硬币。 季奚眨了眨眼,哦了声。 她低眸,认真投币。 “温越年是我大哥的儿子。” 一旁温良倏地出声。 季奚稍愣,手上一顿,娃娃顿时从抓臂上重新掉进娃娃堆里。 温良沉默几秒,低笑了下,又递给她两枚硬币,没在意道:“我父亲年轻时身体不好,也不觉得自己需要婚姻,对亲情很淡薄。但他需要孩子,从家里长辈那里过继了我大哥,当做儿子养的。” 季奚继续投币,落空。 注意力却落在温良的话上,温良接着道:“直到后来,遇上我母亲。两个人结婚生子,我十二岁之前,一直住在温家。但母亲忙着科研,父亲忙着公司,几乎没有体验过亲情。直到我十二岁那年,父母离婚,父亲带着温温和她的母亲回去。他是过错方,所以离婚后很多自主权都在我母亲那里。譬如,监护权。” 季奚又落了空,抿了下唇角,没抬眸。 温良盯着她看了会儿,倏地抬手,摸了摸她发顶,“不用心疼我。我小时候缺失的所有亲情,外公都用一种方式给了我。我十二岁之后,一直跟着外公住在沈家主家。” 他顿了下,“直到我母亲病逝后,外公也没精力管沈家,权力移交后,也搬离了沈家老宅。至于和我父亲的关系,也只是我偶尔会陪他回去吃饭,但不会待太久。” 他还想再说什么,季奚倏地伸手抱住他。 温良松怔了下,继续,“原本想等忙完了这段时间,再同你说这些的。” 季奚往他怀里蹭了蹭,嗯了声。 温良轻拍她后背,低低笑了,“真不用安慰我。” “不管。” 季奚抱着他的腰身,不讲理道。 温良低笑,低眸,覆在她耳侧,“真想哄我?” 湿濡的气息落在耳蜗,季奚轻颤了下。 温良安抚地拍着她后背,隔了好一会儿,他任由小姑娘抱着,目光落在湖面上,声音很低。 “小的时候,是会难过。” 人都会无法自控地去期待父爱和母爱,可有时候拥有,又会觉得跟自己想要的完全不一样。 过了某一段时间,那些不受欢迎而来的所谓的父爱或母爱,其实是一种折磨。 对彼此的折磨。 两个人安安静静抱了会儿,直到旁边有小孩子偷偷往这边看了眼两眼,小声嘀咕了句“羞羞羞”,季奚倏地回神,从温良怀里退开。 温良无言,低笑地轻拍她前额,“还想不想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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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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