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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给我另辟了地方住,还有小矮脚床,晚上睡觉正好。” 一点小灯坐在屋里窗台上。 王二麻子紧张地搓搓手,伸出去又收回来又伸出去,终究没有动作。三叶子一旁瞧地着急,急忙道:“二嫂子,哥哥要给你揭盖头了。” 他声音跟个小猫叫唤似的,偏偏屋里另外两人都安静,反倒衬得很响亮。 王二麻子手一抖,见弟弟说过话后,红盖头微微点了好几下,这才上手,却怕自己粗手笨脚的,吓着人。 那红盖头轻地一阵风都能吹走,却偏偏自己撩起的时候,像是有好几捆柴一般重,一叠一角一轻轻撩,露出红布下小姑娘一点白嫩圆润的下颌。 王二麻子手一抖,像是被烫一下,脑子里空懵懵的。 啊!!!脆脆姑娘真好看! 他心里已经炸成一团乱,手上直哆嗦,终究没有中途松开,红盖头揭开,露出脆脆姑娘小仙女一般的眉眼。 小仙女也害羞,嫀首低含,只有一对小梨涡挂在脸上。 三叶子是个孩子,睁地好奇的大眼睛,往前凑凑。 过一会儿,惊喜道:“二嫂子,你笑起来真好看。” 这话一出,庆脆脆的小脸蛋更红了。 她羞地不敢扭头看王二哥,只轻轻抬视线看了三叶子几眼。 小脸不过巴掌大,瘦地快要脱形了,只有一对大眼睛带着小孩子的好奇和灵动。六七岁的孩子怎么瞧着个头这样小。 她有些心疼他,心说当了嫂嫂后,以后一定要好好对他。 作者有话要说: 王二麻子:脆脆姑娘,就是不要三叶子,也不能不要你! 王三叶子:??? 亲哥能干事?
第11章 .改日再来 庆脆脆环顾这间茅草屋,穷人家买不起砖石瓦砾,村里人生活一贯朴素,这间茅草屋就是最典型证明。 捆绑的树枝和稻草沿着地上挖出的坑洞,围成墙,河滩上的淤泥随意抹在茅草上,风一吹干,就是能遮风挡雨的简单屋舍。 茅草屋子一般分作两种,一是半地穴式的,坑洞挖地很大,坑壁就能当做院墙,只需要在上面搭架屋顶,然后抹上草泥土。庆家以前的旧宅子就是这种。 另一种就是眼下的这种。四壁用木柱子支撑,然后空余地方塞上半人高的茅草。 这种的至少是在地上,虽然容易受到风雨侵蚀,但是天一亮的时候,屋子亮堂。 庆脆脆环视一周就看出来,支撑屋中的木架之间的茅草应是这几天重新塞过,鼓鼓囊囊的,倒是收拾得很整齐。 “这屋子很好,我很喜欢。是三叶子收拾的嘛?” 王二麻子几不可见地松口气,方才她打量的时候,自己一颗心都悬着,“是我和三叶子一起收拾的。你喜欢就好。屋子看着简陋,以后我攒些钱,尽快垒砌泥房子。” 有目标总是好的。 庆脆脆笑着应了。今天都在忙着出门,心里担惊受怕,如今终于嫁给他,才发觉出疲累。 “以后的日子还长,有什么慢慢再说,今儿就先歇着吧。” 三叶子乖乖地点头,转身出门,庆脆脆看着他往右手边转去,有心出去看看,“三叶子住在哪里呀?” 王二麻子拦一下,“就在旁边的小木屋,前几天刚盖好的。” 那日庆家大叔将他收拾一顿,留下话说五天后接脆脆姑娘成亲,这几日他都没进山猎东西,忙活着砍了齐整的木头。 也没白费辛苦,一连忙活了几天,以家里屋子的北边当墙,搭起一个有他高的木屋子,虽然没有茅草屋大,但是放一张容纳三叶子大小的木床还是够得。 茅草随地都有,切割编整好,正好垫在身下,就是家里唯一的被子必须给三叶子,他身子不好,要是夜里不盖着些,人发热,就麻烦了。 庆脆脆知道王二哥家里穷,早就有心理准备,听他说完,理解地点头,“咱们家不是富余人家,有些家件先给三叶子用,我都愿意的。” 她和王二哥是大人,身子骨强健,夜里扛得住冷。 天一黑,王家一直都是摸黑过日子的,今儿是迎新嫂子入门,二哥才舍得买了一点灯油。 三叶子躺在自己的小木屋里,耳朵支棱着,听二嫂嫂说被子愿意给他盖,小嘴抿出一个笑来。缝隙里透出的光灭了,他揉揉眼睛,终于舍得睡了。 二哥说得对,脆脆嫂嫂是个善心人,不会像大嫂子一样苛待他们,会跟着他们好好过日子的。 那...大屋子让给她也没什么的。 —— 翌日天没亮,庆脆脆察觉到身边人起身了,迷糊地跟着起来。 “是要进山砍柴了吗?” 王二麻子想让她再睡一会儿,低低地嗯一声,这时候出门,天刚亮正好够一捆柴,送到镇上卖了,还能赶在天黑前回来。 这几天他顾不上砍柴打猎,一直忙着修补茅草屋和三叶子的木屋,一个铜板都没换回来。 上一次给三叶子买的药快要吃光了,家里的粗面也不够,再不勤谨些,他们三个就要揭不开锅了。 庆脆脆还没有完全了解到王家的具体情况,只当这是他往日出门的时辰,翻了衣裳穿上,惦记着做饭。 她爹每次下地吃得肚饱饱的,要不然没力气干活。还容易眼花晕倒。 王二麻子不让她动,推脱说不饿,进山会有野果子吃,匆匆说了几句,慌乱窜走了。 庆脆脆无奈,没听到旁边有三叶子的声响,料是他还没醒,放轻手脚重新躺在咯人的木床上。 这个点儿正是最冷的时候,她搓搓生冷的手臂,起身从包裹里将一件旧衣裳裹上,渐渐眯上。 她不是赖床的人,闭上眼没多久,天边刚有一点光亮,她就起身了。 家里还有三叶子,早起做好饭,等着王二哥从山上回来也好过挨饿。 有了亮色,不借着昨晚的烛光,她终于看清了王家这座小院子。 额....说小院子都是恭维了。 出门没几步转身一看,这茅草屋子还□□着没倒,但也和倒了差不多。 如今是三月天,再过三个月,时节一进夏,花溪村临海,常常有大海风上岸,她觉得这屋子不是很抗吹。 院墙...根本就没有院墙。只是几片零星的木板子圈出一块地方罢了。 歪歪扭扭的茅草屋旁边就是王二哥所谓的‘新起的木屋子’。 这新起的木屋很有特色,东边依靠茅草屋当墙,剩下三面都合不拢,开向自己的这边没封上,依稀能看到一双小脚丫子漏出来。 小木屋子都没有盖上顶子,料是害怕搭了木板,万一将东边的茅草屋连带着撅倒就不划算了,所以幕天席地地睡了。 庆脆脆对这对兄弟过去的生活产生了很清楚的认知——贫穷。 她走到小木屋跟前,看里边三叶子睡得正香,估计是冷,即使裹上被子,整个人还是缩成一小团。 今儿一看就是大晴天,这床被子绝对得好好晒一下,闻着都有点馊味了。 今日胡燕来肯定是要来的,到时候自己偷摸藏起来的铜板拿回来,头一件事,绝对是先做上两张被子。 粗麻料子不贵,春日来了,棉花价会降,多了也不过五十个铜板。 不过这话说早了。 她里里外外找了半天,最后确定,这院子是没有灶台的。唯一能算做是灶的地方,应该是外边角落里几块熏得黑乎乎的石头垒起来的一个台子。 中间落空,正好嵌屋子里唯一的一口锅。 铜板送回来以后,她头一件要做的事情还是买一口锅,再垒上一个灶台吧。 —— 三叶子是被一股面香味叫醒的,揉着眼睛爬起来才发现太阳已经上空了。 他穿上自己的小草鞋,凑到发出香味的锅前。 是他家里的台子,是他家里的小铁锅,也是他家里的粗面,但是为什么这么香呢? 他手指蠢蠢欲动,想揭开木盖子看看里边到底煮了什么。 庆脆脆从屋里出来,见有个小豆丁正蹲在锅边,跟个小馋猫似的,不由笑出声,“三叶子,是不是饿了?” 三叶子恋恋不舍地从锅边移开视线,扭头看她,软乎乎地叫了一声‘二嫂好。’ 天色亮了,庆脆脆这才看清他面容。 人瘦小便罢了,脸色确实不好,真就像村里人说得那样,有点发青的感觉。 这倒像是胎毒。 她上辈子在县太爷后院,有一个姨娘生下的孩子就是这样的。 好几个月都脸上发青,瞧着可怖,但是养了半年,慢慢也好转了。 她心里盘算着哪天带人去镇上的医馆好好看看。 “三叶子,起了就去抹把脸,然后咱们吃饭。” 抹把脸? 三叶子往她指地地方看了看,原来屋子茅草屋里的水缸被挪出来了,他凑过去才发现,竟然有小一半的水。 哥哥昨天不是说没水了,今天晚上回来再打吗?难道是二嫂子接回来的? 他有点舍不得用,二嫂子看起来也没有力气,要是他用了,等会二嫂子再用发现少了,心里嫌弃他怎么办? 二嫂子嫌弃,二哥就不能养他了,就像大嫂子嫌弃他吃得多,所以大哥就不要他们了。 看他小小一个站在缸前没动静,庆脆脆当他探不起水来,放下正搓到一半的纤细绳子,起身过去。 这地方临近山,倒是方便,而且附近一小片野树林,树叶子刚长出来,抽上十几根,将将好编成一个草瓢。 这是在家里做惯了事情,唯独三叶子不和村里孩子往来,看什么都新奇,瞧着多出来的草做成的水瓢,眼睛瞪地浑圆。 小木盆装一瓢正好够小孩子洗脸,她盯着三叶子擦擦脸,瞧着小脸蛋终于光净了,这才笑起来。 缺了一条腿的小木桌垫了一块大石头,站得稳当,她将一旁的小帕子拈起,擦去三叶子小脸上的水,“小手搓搓泥,然后过来领饭吃。” 吃饭? 三叶子心里着急,小指头来回搓地用心,也顾不上擦去水,凑到小灶台的时候,庆脆脆将好揭开木盖子。 一阵白腾腾的雾气后,小铁锅满当当都是上下翻飞的泛黄面片,飘着青绿色的菜叶子,还有很多他不认识的东西。 庆脆脆看他眼巴巴地盯着,一一指给他看,“这是小树菇,只在春天才能见到,再过几天就没了。生地像是小花似的,但是吃起来和鸡肉差不多。” 鸡肉? 他从生下来就没吃过几块鸡肉,到现在不知道鸡肉是什么味道。 但是不难猜出肯定很好吃。 屋子里外找了半天一点儿盐巴都没有,庆脆脆从山里摘了一些碱蓬草回来,这东西嫩草的时候嚼起来一股咸味,放在汤里正好调味。 正好有一丛长在一起,索性全都摘回来,等到晒干的时候,捆捆扎起来还能做笤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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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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