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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留着神,再三叮嘱,今日不过让他传个话,闹出这么大的乌龙。 他回头看一眼北屋子,“里边那位是咱们老爷的救命恩人,伤势比老爷还重些,你勤快些,好生照料着。” 算是弥补。 王丰乖乖地点头。 “我先前瞧着老爷那一身血,当真是吓傻了。幸好大部分都是这位武人的,若是真落在老爷身上,夫人得多伤心呀。” 王海想起夫人踉跄跑回来时候的苍白脸色,还有哆嗦得不成样子的双手。 赞同地点头。 两人一路说着小话,不过半盏茶就到了上工处。 换了衣裳出来,外边院子已经站满了要来上工的人。 王二麻子一身血糊糊的从外边骑高头大马进村,没过多久就传出是遭了山匪抢劫,险些丧命的事情。 逢人打听,王海直言道:“是遇上了山匪。不过老爷得一武人相救,只是腰背上被划开一道小口子。大夫看过了,没什么大碍,过上两三天便能下地了。” ——“哎哟哟,这贼人世道,好端端的,怎么就遇上了山匪?” ——“王海,知道你家老爷是在哪一处碰上的不?我有亲戚是走商,若是有个准,我好去报信。” 王海摇摇头,“老爷没说清。不过明儿人醒了,我帮着您问问,一定早叫您知道。” 来上工的不过七八个,议论声却有四五十人的热闹气,幸亏这些人更衣上工后便老实许多。 有庆母和钱、马婶子在此处招呼引着,这一天的生意总算没有出错。 天色昏黑的时候,庆脆脆便来了 她面上客套地同众人说话,不过眉眼之间隐带忧色。 “王二家的,莫难过。老话说,花钱消灾。王二麻子身上的银子没了,但是命还在。人活着,多少银子都赚得来。” “对,对,对,这话顺耳。王二媳妇,要是生意调转不开,这几天的上工钱就不急着开,大不了咱们几个陪着多辛苦上几天,等再一茬的货下架卖了,一并结算。” “哎,赵三家的,你这话倒是不错。难得见你不抠门。” 众人哈哈哈笑。 庆脆脆看一眼那个被众人闹笑的妇人,心底都是感动。 她没想到这些妇人竟能说出推迟发工钱的话。 丈夫临睡过去之前都说了,海货顺利出手收银,只是归途遭到山匪强盗。 明面上的两百两银票都没了,但是被他缝在贴心口内衬的剩余八百两还在。 庆脆脆摸着被他心口传热的票子,呜咽地哭了许久。 八百两又如何,哪里有他周全重要呢? 妇人看她又要落泪,顿时凑上来安慰宽怀。 “王二家的,人没事是顶顶天要紧的。咱们一个村的,去岁跟着你家沾了不少福。眼下要是你家难,大不了我回去跟当家的商量,这七天且当是白干。” 庆脆脆连忙道:“婶子莫要这么说,正因为是一个村里的,大家热心肠,我却是不能白占大家便宜。工钱必定按照应允的那般,如期给大家。 方才落泪,不过是心里感激,能有婶子们照应着,是我二房福气。” 同舟共济的恩情,她今日记在心里了。 几番说和,终于下值。 庆脆脆来一是为了安定人心,二是答应了钱婶子的事情。 钱婶子不想东家还惦记着她这点小事,连声说不着急。 庆脆脆:“说好引着您去里正跟前的,哪能毁诺。走吧。” 如此,钱婶子便不再推辞。 从里正处回来已经是大黑天,庆脆脆留钱婶子住一夜,钱婶子推说家里还等着回信呢,于是辞别。 临走前丈夫已经清醒,庆脆脆到家的时候正看见他趴在小榻上,拨拉算盘珠子,“怎么?是哪一处算错了?” 伤在背上,足有两匝长的伤口,王二麻子一挪动就抽得疼,微微偏开头,“没算错,就是可惜那两百两银子。” 庆脆脆伺候他喝了一碗蜜水,安抚道:“要我说,那两百两花得对本,若不是有那两百两,山匪也不会放松对你的警惕。” 一想,也是这样的道理。 王二麻子攥着她小手,贴在自己脸上,“谁料想青天白日就有匪贼,那可是赤条条的大路。幸亏有义士相救,不然我未必能安然回来。” 那一日自己趁山匪拿了银钱欢喜,守备松懈时候连骡马都不要了,转身就跑,就在力竭要被赶上的时候,自前方来了一匹疾驰的高头大马。 马上人一把长刀使得虎虎生威,被十数人围在中间也不落差,若不是背后冷箭,输赢难定。 想着那般惊险的场景,王二麻子道:“若不是我生得腿长,看他情势不对,趁着空口翻上马,只怕我和他都要折在那处。” 村里人常说长得高是命不好,一顿饭比常人吃得多,一件衣裳比常人费得料子多。 且看这时候派上用场了吧。 庆脆脆听他讲起其中惊险,心里忽上忽下的,“这一遭后还是去庙里拜拜菩萨吧。” 王二麻子点点头,不过他也有担心的事情,“你说那大路都有贼,以后送货可怎么是好。” 花溪村往北便是东州,是中原偏东的州城,对于海货生意需量很大。 其实往北有水陆两条路线。 但是海货干的生意最怕受潮,一但沾染水汽,再加上层层堆积,必然是要发臭沤酸的。 故而只能走陆路。 庆脆脆看他陷入沉思,打断道:“这些不着急,大不了寻上镖局。咱们利润少些就是。万事留后再说,王海在灶上熬着药呢,你先把伤养好。” 说了这许久话,王二麻子也累了。 于是点头应下。 看他喝药睡熟后,庆脆脆将薄被盖在他背上,这才出门。 王海一直在旁边守着,见夫人出来,上前来,“夫人,北屋的贵客刚醒了,方奴做了面送去,这会儿正吃着呢。” 庆脆脆三两步去了北边,只见昏睡许久的汉子已经套上外衣,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桌前,端碗将最后一口汤喝光。 而后满足地长叹一声,“香。这面,真他娘的香!” 一抬眼看见从门口进来的俏丽妇人,急忙起身拱手,“在下河州随阳郑大江,谢夫人救命之恩。” 庆脆脆避开他这一礼,忙道:“该是某家谢您才是。若不是有郑义士相救,只怕我夫君难逃山匪之手。您快快坐,无需客气。” 郑大江也不虚假客套,让坐就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应该的。你家汉子可还活着?” 庆脆脆:“尚安生。有您护着,他只背脊伤了些。您身上伤口?” 郑大江毫不见外地扯开左肩衣裳,露出伤口包扎处,只见上面湮开一团暗红。 庆脆脆瞄一眼便快速转开视线,“这是动到伤处了。您还是上床歇着吧。大夫说这伤口没伤着筋骨,只是那箭上被涂了蒙汗药,发作起来,您才昏睡的、” “怪道战到一半觉得头昏脑涨。原是那贼子使出诡计,如此便更留不得了。待我驱马片刻,将其一窝捣毁了,再来同你家叙话!” 说着话,人在屋中逡巡片刻,寻到角落处的武器包裹,不顾庆脆脆和两个王的阻拦,牵出自己的黑马。 长刀鞘在马上一拍,不过三两息,便消失在花溪村外。 庆脆脆:“......” 两个王:“......” 王丰揉着方才因拦人而挨了一拳的肩窝,呲牙咧嘴道:“这人怎么说风就是雨,醒来不问问在哪儿,先开口要吃的。吃了还没说几句,怎么就又奔着狼窝回去了?” 庆脆脆只能归于此人直心肠。 习武之人嫉恶如仇起来真是大开眼界。 她也不敢真放着恩人一人奔走,让两个王骑骡子快去镇上,招呼上柳家兄弟,往北边追上一程。 人家是马,自家是骡子,怎么两相对比。 等到再见到这位郑义士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快要天黑了。 庆脆脆匆忙迎出门,见几人安然无恙,顿时放心。 “义士,便是再想为民除害,都得先保全己身才好,您这伤势....” 郑大江哈哈一笑,浑不在意地在自己肩上拍了拍,“都是小伤。对了,劳烦夫人预备些饭食吧。在那贼窝三进三出,累得五脏庙.....哎哟哟,这是哪家来的天仙女呀!” 庆脆脆顺着他话音往后看去,只见庆翘翘慌张地从院里逃窜向外,在她身后是三只半大的长颈大白鹅,呈攻击姿势,一路‘呱呱呱’地将人撵出来。 庆脆脆:“???” 天仙女是说谁?庆翘翘? 作者有话要说: 改名字,换成《嫁给一个穷小子》觉得如何? 真诚求爱的回复。 别逼我求你! :)
第67章 .修建新大坝· ‘小仙女’庆翘翘对庆脆脆家这三只大白鹅毫无好感。 不就是趁着小畜生睡着的时候故意在它们面前跺脚嘛。 这都过去半个月了,怎么还记着呢? 忒小气了吧。 方才躲闪不及,被其中一只白鹅啄了下腿弯,她不敢再正面刚,一边往外跑一边喊:“庆脆脆,管管你家的鹅。” 听了动静出来的三叶子及时拦住白鹅,第不知多少次劝人,“翘翘姐,你莫要再撩逗了,不然每次都要挨啄。” 庆翘翘回头冲他吐吐舌头,明摆着并未上心,一扭头正正瞧着庆脆脆身边有个比王二麻子还要高大的虬髯汉子,虎目如铜铃,怪生生地盯着她。 见她回头,脸上露出一个凶横的笑。 庆翘翘有些害怕,前不好进院子,大鹅跟守卫似的,在门口堵着。 只好靠在庆脆脆身后,借着她遮挡,“那人谁呀?怎么瞪着我不放?” 庆脆脆客气地同郑义士笑笑,眼尖已经看到对方面上一抹红。 这是害羞了??? “救你姐夫的大恩人。大约是喜欢你吧。” 庆翘翘:“!!!”糊弄鬼呢? 谁喜欢人是这么个盯法,瞧着像是自己杀了那人一家,恨不能吃了她。 “娘让传的话我带到了,我走了。” 眼巴巴瞧着姑娘家走了,郑义士遗憾不已,不过瞧着这妇人和那姑娘方才叨咕耳边话,于是问道:“方才那姑娘是夫人什么人?年方几何?可曾许配人家?高堂是否健在?可有心仪男子?对未来夫婿可有要求?” 庆脆脆微微笑:“还是进院子再说吧。我当家的今天能下地了,想当面跟您说声谢。” 心说:可真是个着急人呀。 家门口道上已经有村里人在看热闹了。 庆脆脆冲那处笑笑,示意王海在前给义士引路,落后一步问柳大:“在哪儿追上人的?” 柳大拱手道:“郑大哥马行快,我们撵上人是昨日破晓,就在当初截老爷的山脚下。郑大哥和官兵一块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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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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