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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家管家便道:“一是这菩萨是从慈悲庙里请回来的,给您家小少爷祈福,护佑您母子均安。二嘛...” 说道这个,他有些惭愧,“老爷是有了后悔,家里老夫人没见过世面,少有出门上宴的机会,嘴巴上就兜带不住。给您家赔礼。” 这样一说,庆脆脆便不好推辞了。 手下东西,那边王丰已经听吩咐打点好了回礼,虽然不如严家的厚重,却也在礼数内。 目送人走了,屏风后的庆翘翘才出来。 对着小樽的菩萨啧啧称奇,“慈悲庙我常去。这小樽请回家的价钱不低呢,怎么也得这个数?”她比了个手指。 五百两? 庆脆脆挑眉,那严家确实是费心了。 不过也理解。 他家生意走海路,除了干活,还有一座工坊是专做海酱的,对猪羊牛的需求不斐。 一般进货为求不断供,都是分作两家。 一是花溪镇上的严家,另一则是五陵镇上的童家。 一般是五五开,便是如此,一家请肉少了要上千百斤。 所以自己家是严家的大主顾呢。 料是孔二夫人今儿回家跟严老爷说了当日宴会上的事情,这福礼便麻溜地送过来了。 菩萨尊当天就挪到了东边西北角上的家祠供奉上香火。 正月破五,家里的生意就要重新开业了。 这意味着家里当家的王二麻子要成天出门,照管生意了。 诞期是在三月,庆脆脆再三保证自己会乖,绝对老实在家养胎过日子。 未曾想王二麻子走的第二天,那边就来了一个报丧的。 施家老太太,就是王家大姑。 人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冬天了就该吃锅子。 小可爱们,出门吃火锅了。 —— 二更在九点左右吧 下章来个小妖精,如何?
第86章 .没找着· 这可是夫婿血亲的姑姑没了。 庆脆脆得到灵前磕头烧香火纸,连带着二房男丁都得到跟前敬香。 尤其是三叶子。 读书人最注重声名,一个不孝落下来,必然会影响到日后的前程。 大房那边报信后,庆脆脆并不急着去。 她跟那施老太太可没勾缠,名义上就是侄儿媳妇。 但人家侄儿都不在跟前,她不凑热闹。 大房黄氏同他们这房是有了仇恨的,她挺着颤巍巍的大肚子往前凑,保不准一个脚巴绊的。 到时候悔得肠儿青了都没用。 “你往那边回话,就说我一听这消息惊昏过去了。二老爷和三小爷那处已经递了话,赶天黑就能回来。” 王丰点头。 庆脆脆又喊住人,“去拿二十两银子来。就说老姑太太去的匆忙,怕是裹身的寿材没预备好,这银子你看着掏,别落了大房人手里,灵堂上缺了什么,不必小气。” 打发过身可不是小事情。 灯烛、白素缟、寿衣等样样齐全。 黄氏必定舍不得掏钱,本就在那村里混得名气臭,这时候未必在乎名声。 却不知王丰领钱到了那处,瞧着老太太蒙着发黄的布竟然就躺在一块木板上摆在屋子中,顿时气得心肝肺都不如意了。 死者为大,做小辈的再不尽心,这时候也不能叫人这么敞着呀。 他将跪在跟前发怔的施养道拉到边边上,“老人家去了,连一副寿材的钱都没有吗?” 他是个耳报神,这些年听着镇上的动静,连带着墙这边也是不放手的。 知道孙里正卸了身,将孙家整个从村子搬挪到了镇上。虽然偏了些,但是究竟提前买了地,日子过得也舒展。 这一处倒是又轮到了于家手上。 村里剩下的都是些犟死都不肯挪窝的老腐朽。 施老太太这些年前后将当初领回来的三个孙女都送出门了。 那银钱攒起来不会连副寿材都出不起的呀。 施养道下意识躲开视线,“我不知道,家里钱都在奶手里攥着。她去得快,我不知道她藏到哪里了。” 这话透着一股虚。 王丰觉得古怪,却又不知内里有什么情由,只当是大房黄氏在中阻拦了。 “如意还没到呢。等他回来,施大爷和他一并守着吧。” 说着叹口气,重新折到镇上,至少买了一副像样的寿材,连带着其他东西,灵堂便算是搭起来了。 黄氏也不磕头烧纸,就在一旁阴沉着脸盯着王丰忙前忙后。 至于王大愣子... “二爷,大爷又在屋子里喝酒呢。那味,一看就好些日子没清醒着了。” 王丰道。 王二麻子点点头,直直往北屋去。 磕头上香,烧火纸,该有的章程没落下。 三叶子比他回来得早。 已经在一旁跪着,看他进来,低声叫了句‘二哥’。 这一晚他们都是要在灵前守着的。 施老太太昨夜走的,是施养道早上没听见人喊饭,进门一看,发现睡着的时候走了。 跪在施养道斜后方的如意看着他身前抠来抠去的手,莫名扯了嘴角,但是他没有拆穿对方的谎话。 王丰跟他说了,施养道说不知道老太太藏钱的地方。 那不是说笑嘛。 老太太心里只有一个金贵的嫡孙,攒起来的身家都是留给施养道娶媳妇,然后延续香火的。施养道不知钱在哪里?这种瞎话糊弄谁呢? 他心里觉得讽刺。 老太太后半生没几天享福的日子,全指着施养道能立起门户来。这是她活着唯一的念想了。 却不想自己亲手断了这念想,如今还要跪在此处送她灵。 也不知老人家是不是就在跟前,像那时一般,阴毒地瞪着自己呢。 他嘴角扯起一抹笑,回头给三叶子一个笑,再扭身,又将一沓黄纸钱送到火盆里。 他难过? 若不是在人前,只怕他都要笑出声了。 当时他被二房领走,隔天老太太就上门要钱了。 什么钱?自然是他的卖身钱。 说唱念闹,比戏台上的人都会演。 好似他之前受了多少疼爱一般。 拿了五两八分钱,泪也没了,伤心也绝了,临走还拉着他的手道一句——意哥儿,有了好日子莫忘了你姐姐。 看,还威胁他呢。 那话说直白点便是:小畜生,你走了不怕,家里还攥着一个呢。 所以他这些年攒钱。 三小爷大气,夫人和老爷心疼他受苦,出了月钱,还有不少封赏。家中和书院供吃穿住,他没有用到钱的地方。 攒起来的钱,一小部分勾着施养道,养着他,让他断不了那赌瘾。 另外的大部分,聘了书院相熟人,扮做外地的富商,和他亲姐姐里外作戏,花了三贯钱,换了自由身。 老太太以为他姐跟着那外商做妾,后半生活得不如意。 却不知姐姐如今在书院做后院的小掌勺,成天逍遥快活。 啊...也不能说不知道。 毕竟上一次送施清姐姐走的时候,他和老太太‘畅谈’了一晚上呢。 那时以为她活不到年,不想一把老骨头命硬,应是扛到了这时候。 连累得三小爷来回奔波。 正发神想着,却听身后一道刺耳的声音传来。 ——“哟,二弟妹架子真大,大姑太太没了都多长时间了,才等到您来了。仗着大肚子作威作福的,也不怕地底下的祖宗....啊!” 黄氏瞪大眼睛,“你敢打我?!” 打人的正是二房伺候的粗使婆子,“打你?劝你嘴巴上留着分寸些!再敢胡嚼嚼,就不止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黄氏气得跳脚,却不敢再乱来。 她吃过教训。 丈夫那事不体面,她在二房屋舍门前闹,连正经主子都没见上,就被那边的乡邻给驱赶走了。 再后来儿子闯祸,被人家捆着,求到二房跟前帮衬说和,就是被这个膀大腰圆的妇人给打走的。 她眼窝里蓄着恨意,死盯着庆脆脆耸起来的肚子,那架势恨不能扑上去。 可身前有两个妇人盯着她,且不说对方身边还有两个机灵丫头在伺候着。 眼看着那边灵堂二弟起身,细心周到地将人接到里边,她心里有泛起一股酸水。 屋子里是醉气熏天的丈夫,原本还是铁杆汉子,自打在县衙堂前走过一遭彻底吓怕了胆子,伤养好以后就贪上酒水。哪里还有以前老实本分的庄稼汉样子。 喝醉了还好,睡过去,她搬着铺盖卷到另一边屋子睡。 怕得是人喝得半醉,大拳头要人命地往她身上捶,一口一个‘都怪你’。 怎么就怪她呢? 家里养着个老祖宗,难道不要钱吗?老骨头明明藏着一百多两银子,却偏偏一个子儿都不掏。 六个大活人生看着他们白吃白喝? 镇上的铺子生意那么红火,他们是二房亲亲的血脉,一个月才给百十个铜子的工钱,说出去像话吗? 都是自己人,怎么就那般小气? 要是二房仁义些,能帮衬拉一把,她用得着犯险让丈夫从账面上做小手段? 还敢把亲哥送到要人命的牢狱中? 真真是背祖忘宗的商贾势力心肠! 他们拿了十五两,还清了还不够,还要再掏三十两才行。 说是铺子里的规矩。 屁!分明是二房小心作祟,算计大房。 她恨得咬牙切齿,心里诅咒二房这一胎一定不能顺遂,最好能一身两命都没了才好。 也叫他们也尝尝报应。 身后屋中恰时传来一阵呜哇呜哇的哭声。 黄氏没好气地捂着脸往里走,“哭哭哭,丧门星的死丫头,打落地了是短你吃短你喝了,没良心贱货....” 这一处指桑骂槐,再加上小孩子啼哭的纷扰,庆脆脆实在忍受不了,只磕头上香,将平日里抄写过的往生经送了一卷进火盆。 “这几天夜里还凉,我让谷雨拿了披风和手炉来。也不必全都睁着眼守着,轮换着来,一人顶上一阵。重在心意就好。” 王二麻子点头,送她出门,“路上灯笼挑亮,莫颠到孩子们。你安生睡上一觉。明儿也不用你出丧,有我在就行了。” 庆脆脆应了,她是坐着骡车来的,出村的时候迎面遇了个进村的人。 那身形莫名和脑海中的一个人影重合,她下意识盯着对方一直看。 一直到两相错开,还扭头盯着看。 这人裹着面巾,单胳膊,走路跛,肩上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像是一头沉默的黄牛一般循着路往前蹭。 “夫人,您看什么呢?” 庆脆脆皱着回过头来,总觉得这人影有些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没看什么,许是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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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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