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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看着崔淼眸光流转,微微扬起嘴角,说道:“你心中可是有了成算?” 崔淼犹豫了一会儿,点头说道:“算是吧,倒是有几个别致的花样,就是不知做出来效果如何,唯恐耽误了小王子的满月礼,给沈大哥招来麻烦就不好了。” 沈清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样吧。我们做两手准备,即便做出来不如人意,也不会措手不及。” 崔淼点点头,说道:“这样也好。只是工匠怎么办?这里承接定制么?” “接,咱们这儿有最好的工匠,只要您说的出来,就能做。”掌柜从里间出来,正好听到崔淼的问话。 沈清没有接话,看向掌柜手里的托盘。 掌柜将托盘放在桌上,笑着说道:“两位公子,这是小店最好的金饰,您看看有没有瞧得上眼的。” 沈清目光落在金饰上,脸上看不出情绪。崔淼也看了过去,托盘上的金饰做工确实比之前精致许多,只是花样还是那几款花样,没什么新鲜感。 沈清看向崔淼,随意的说道:“你挑一个。” “我?”崔淼指着自己,显得有些意外,说道:“这种事含糊不得,还是沈大哥自己做主吧。” 沈清也不勉强,目光再次落在金饰上,沉吟了半晌,指了指中间的刻着福字的长命锁,说道:“就这个吧。” 掌柜见买卖成了,乐呵呵的说道:“这位公子眼光真好,这可是我们店里做工材质最好的一款,我这就让人帮您包起来。” “等等。”崔淼叫住掌柜,问道:“这金锁的价钱是多少?” 掌柜一愣,随即回答道:“一百五十两银子。” 崔淼一听顿时吃惊的说道:“一百五十两,你这是抢钱呢?这么点金锁也就20几克,连半两金子都不到,你要一百五十两!” 掌柜脸上的笑意变淡,耐心的解释道:“这金锁是没多重,但要将他做成工序非常繁琐,您这钱主要出在这做工上。不瞒您说,我这小店在北平算得上数一数二,您在我这儿买的金饰,做工绝对精致,虽比不上皇家工匠,但在民间也是顶顶好的手艺。” “甭管怎么说,掌柜这价格确实是贵了,你给便宜点。” 掌柜原以为沈清和崔淼是那种花钱大手大脚的少爷,自己能多挣些银子,没想到这位居然是个懂行的。掌柜脸色变了变,说道:“这价钱我说了,您肯定不满意,还是您给个价,若是合适您两位拿走,若是不合适,您就换家在瞧瞧。” 崔淼想了想,说道:“纹银八十两,掌柜要觉得合适,我们就买下,不合适我们就换家看看。” 掌柜一听脸都绿了,“八十两,不行,这连本钱都不够、、、、、、” 看着崔淼和掌柜因为几两银子,在那儿掰扯,沈清眼底满是笑意,其实以他的身家,就算买下这样十几个金铺,也富富有余。不过他并没有阻止的打算,反而饶有兴致的在一旁看着,他喜欢看到崔淼这般精神奕奕。 最后掌柜被崔淼缠的没辙,也不想废了半天劲,什么都没落下,就以八十五两的价格,将金锁卖给了两人,看的张全和另外两人是目瞪口呆。 崔淼心满意足的看着手中的金锁,现在终于明白为何崔女士那么热衷于讨价还价,原来这么有成就感。 沈清付完账还未走出大门,就听到身后一声尖利的叫声响起。 “啊,老爷,您怎么了?老爷,您别吓妾身啊!” 崔淼顿住脚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原本坐在东面窗前的男人倒在地上,身体抽搐,口吐白沫,而那名年轻夫人则半跪在地上,神色慌张的抱着男人。 崔淼眉头微皱,三两步来到身前,推了推吓傻的掌柜,冷静的说道:“掌柜,让伙计去找大夫,还有报官。” 掌柜回神连忙说道:“哎哎哎,张全快、快去请大夫!” 张全小跑着出了店门,崔淼蹲下身查看男人的状况,谁知男人在一阵抽搐后,两眼一闭,没了生息。 崔淼探向他的呼吸,看向沈清摇了摇头,说道:“他死了。” “死、死了”女人一怔,随即哭喊道:“怎么可能?我们家老爷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完了,完了,好好的怎么还闹出人命了,这可怎么是好?”掌柜哭丧着脸,在一旁来回的转悠着。 崔淼站起身,看着掌柜,说道:“掌柜,去报官吧,他唇色发紫,脸色发青,且口吐白沫,很有可能是中毒而死。” “中毒?”女人抬头看向掌柜,面色难看的说道:“我家老爷出门后,就再没吃过东西,只喝了这里的茶水,一定是你,是你下的毒!” 掌柜傻眼了,大声反驳道:“你少血口喷人,谁知你们来之前有没有吃过脏东西,我这打开门做生意,为何要在店里杀人?我还说是你这妇人搞的鬼!” 崔淼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眉头紧皱的厉声喝道:“行了,你们别吵了,谁是谁非,报了官,自有分晓。” 张全带着大夫刚进门,又被支出去报官。未免出现意外,崔淼让大夫看了看男人。大夫大致的查看了一番,摇头说道:“气息全无,脉搏也摸不到,这人死了。” 崔淼问道:“大夫,以你看,他是怎么死的?” 大夫沉吟了一会儿,答道:“此人面容青黑,嘴唇发紫,且口吐白沫,若老夫没看错,应该是中毒而亡。” 崔淼接着问道:“那大夫可能看出他是种了何种毒药?” “世间毒物千千万,老夫也不能断定他中的是何种毒药,不过看到中毒后的反应,与误服□□的反应十分相像。” 大夫唯恐惹上麻烦,解答完崔淼的问题,便提着药箱匆匆而去。半个小时后,提刑司衙门的衙役匆匆赶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提刑按察司佥事吴坤。
第22章 洪武十三年除夕,北平城一家金店发生命案,一名中年男性疑似中毒身亡,北平府提刑按察司佥事吴坤接到报案,并带衙役勘察现场。 沈清回到店里,重新坐回刚才的位置,目光却始终落在崔淼身上。 佥事吴坤一进门,就坐到了东面窗前的椅子上,任由衙役询问。衙役来到众人面前,呼和着说道:“怎么回事?你们谁是掌柜?” 掌柜连忙出声道:“这位官爷,小民王贵是这家店铺的掌柜。” 衙役指着地上的男人,问道:“怎么回事?人是怎么死的?” 王贵连忙答道:“回官爷,刚才大夫来过,说他是中毒而死,小民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才报了官。” “青天大老爷,小女子冤枉啊!”半跪在地上的妇人突然大声哭喊着,跪爬到吴坤面前,叩首道:“大人,求您给小女子做主,老爷,老爷他死的冤啊!” 吴坤看看妇人,又看看其他人,淡淡的说道:“起身吧,有什么冤枉,说来听听。” 妇人用衣袖擦了擦眼泪,说道:“回大人,我家老爷叫王鹏海,小女子王张氏,是老爷的妻室,家住宛平县,在县中经营酒馆,还有客栈。这家首饰店的掌柜王贵,与我家老爷是好友,前几月,他店里的银钱周转不开,从老爷那里借了两千两银子,承诺年底归还。小女子随老爷来此,就是为了要账,毕竟年底了,家中开销大,再加上这半年客栈生意寥寥,老爷打算要回这笔钱周转。可王贵说他店里的生意也不好,实在周转不开,就想还一千两,剩下的一千两用首饰抵账。老爷念旧情,见他确实困难,也就应了下来,谁知他竟下毒害死我家老爷,王贵你好狠的心啊!” 王贵见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苦着脸说道:“大人,王鹏海的死跟小民没有半点干系,小民是冤枉的。” 吴坤将目光落在崔淼身上,问道:“你是谁?为何见到本官不跪?” 崔淼微微躬身,不卑不亢的说道:“回大人,标下隶属燕山卫,有官职在身,无需下跪。” 吴坤的眼睛微闪,说道:“燕山卫?可有牙牌?” 崔淼摸了摸身上,还真带着,便拿出给吴坤看了看。 吴坤看完后交还,问道:“百户与本案可有牵扯?” 崔淼答道:“没有,标下来店里买首饰,正巧撞上此事。” 吴坤直截了当的说道:“既无牵扯,那就回吧,除夕碰到这样的事,多少有些晦气。” 崔淼微微蹙眉,说道:“大人,这件事虽与标下并无牵扯,但事发时,标下就在现场,标下留下或许对案件审理有些帮助。” “那百户可曾看到是谁下毒?” “未曾。” “那百户可知晓他们之间的恩怨?” “不知。” “那百户留下有何用?” 崔淼一噎,眉头皱的越发紧了,说道:“大人,标下对命案调查有些心得,留下或许能帮助大人。” 吴坤沉默的看了崔淼一会儿,说道:“百户既是军士,就该以保家卫国为己任,刑名之事自然有我们提刑按察司管辖,这里的事就不牢百户费心了。” 吴坤看了一眼衙役,衙役会意,走到崔淼身边,不客气的说道:“这位大人还请离开!” 一旁默不出声的沈清突然开口,说道:“这位大人是北平府提刑按察司的哪位?” 沈清这一开口,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提刑按察司的人这才留意,在店铺角落里居然还坐着一个人。 崔淼见状不由撇撇嘴,心中腹诽道:“这存在感得多低,才让人忽视到这种地步。” 吴坤眼睛微微一眯,听沈清口气,似乎没把提刑按察司放在眼里,他心里不悦,直视沈清问道:“你又是谁?为何会在这里?” 沈清虽然深受皇帝和燕王信任,但除了打仗,他从不参与任何应酬,所以知道他身份的人不少,见过他的人却不多。 崔淼连忙解释道:“回大人,沈大哥是与标下一起的,来店铺买些饰物。” 吴坤接着问:“哦?也是隶属燕山卫?” “是。”崔淼没有说明沈清的身份,他想看看吴坤的反应。 “既如此,你们一起回去吧,这里的事就不劳烦两位了。” 崔淼心里疑惑,拱手说道:“命案若不是在眼前发生,我们也不想自找麻烦,既然我们有所目睹,留下旁听,应该也无可厚非。大人,您说呢?” 吴坤的眉头皱了起来,沉默的看着崔淼,过了半晌,这才开口说道:“将所有相关人等,都带回衙门。” 衙役们应了声:“是,大人。” 吴坤瞥了一眼沈清,看着崔淼说道:“百户若想旁听,就去提刑司衙门走一趟吧。” 崔淼一愣,随即说道:“大人,您未曾勘察现场,便将众人带回衙门,是否有些不妥?” 吴坤不悦的说道:“现场一目了然,有何要勘察的?百户,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提刑司如何办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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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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