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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相互看看,纷纷应声。 “你们的名讳,从事的生计,家住哪里,还有什么亲人,依次讲给我听,就从读书人开始。” 崔淼长得俊秀,表情也温和,五人紧张的情绪稍有缓和。 书生回答道:“小民名叫孙平,‘春江潮水连海平’的‘平’。怀远县人,自小读书,靠帮人书写为生。家中父母尚在,小民在家行二,上面还有一个兄长。” “小民名叫方珍,五河县人,在县中有一间粮铺,来凤阳是为访友。小民是家中独子,父母尚在,已经娶妻,育有一子。” “小民名叫胡满,淮南人,是一名行商,来凤阳是为买卖货物。小民在家行四,上有父母和三个兄长,已娶妻育有一女。” “小女子名叫柳穗,是春风楼的姑娘。” “小女子名叫桃红,也是春风楼的姑娘。” “春风楼是何去处?”其实不用问,听名字崔淼就知道是干什么的,可未免猜错,他还是问了出来。 柳穗和桃红对视一眼,面对如此俊秀的男子,即便她们是风尘女子,也不禁有些脸红。两人支支吾吾的说:“春风楼就是春风楼,与这里只隔两条街。” 崔淼见状也就明白了,尴尬的咳了两声,问道:“那你们来客栈所为何事?” 崔淼的问题一出,两个姑娘的脸更红了,就连崔淼也觉得脸上发热,周围人的面色也古怪起来,唯有沈清和王彦面不改色。 桃红指着方珍,吞吞吐吐的说道:“是这位爷召奴婢们来的。” 崔淼看向方珍,问道:“她们所言可属实?” 方珍有些窘迫的点点头,答道:“回先生,她们所言属实。” “她们是何时来到客栈,昨晚是否离开过?” “回先生,她们是昨晚酉时到,一直到现在从未离开过。” 崔淼转身看向徐安,行礼道:“麻烦徐大人派人核实这两位姑娘的身份。” 徐安招来两名差人,吩咐了两声,两人很快领命而去。 崔淼看向王贵,说道:“劳烦掌柜准备笔墨纸砚。” 王贵连忙应声,转身去了柜台,将笔墨纸砚拿了过来,崔淼刚想搬张桌子,薛禄便已经心领神会的搬了过来。 “多谢百户。” 王贵将笔墨纸砚放在桌上,崔淼道了谢,看向对面五人,要求道:“劳烦五位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三个男人没有犹豫,依次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而柳穗和桃红有些为难,桃红说道:“先生,奴婢们不识字,更不会写。” “无妨,我写下来,你们照样子写下来就好。” 崔淼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两人的名字,工工整整的台阁体,写的干净漂亮。崔淼满意的笑了笑,两年多的不间断练习,现在正是检验成果的时候。自从进了燕王府,崔淼便偷偷藏了一只毛笔,不敢用墨,也不敢用纸,只是用水在桌子上一个字一个字的练习,两年来每天一个时辰,从不间断,现在写出的字虽与之前有所不同,但不熟悉之前崔淼的人,也很难甄别。 柳穗和桃红照着写,也写的歪歪扭扭,就像虫子蘸上墨在纸上爬的一样,不禁臊得脸色通红。 崔淼看了看,温和的说道:“好了,两位姑娘可以退下了。” 柳穗和桃红对视一眼,感激的向崔淼行了礼,退回人群中。 崔淼看向另外三人,说道:“方珍、孙平,你们转过身去。” 两人照做,转过身背对着崔淼。崔淼向胡满招手,方珍忐忑的上前,崔淼在纸上写下几个字,又在他耳边轻语的两声。方珍点点头,拿起毛笔写了起来。 崔淼在旁观看,待他写完后,说道:“方掌柜也可以退下了。” 方珍欣喜的行礼,谢过崔淼,回到人群当中。 崔淼将刚刚写字的纸全部折好,递给了薛禄,再次出声叫道:“胡掌柜,转过身来,到我近前。” 胡满听命来到崔淼身边,崔淼再次写下几个字,在胡满耳边低语,胡满点点头,默不作声的提笔。 待他写完,崔淼将纸张收起,说道:“胡掌柜你未能完成要求,就先留下吧。孙平,你转过身来。” 胡满颤颤巍巍的回到原来的位置,脸上竟是惶恐之色。孙平瞥了胡满一眼,转过身看向崔淼,躬身行礼道:“先生有何吩咐?” 崔淼在纸上照样写上两行字,看向孙平说道:“孙平,我方才写了两行字,我只给你数两个数的时间,你需用左手完整的将这两行字默写下来。这对读书人来说,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可听明白?” 孙平有些为难的说道:“不瞒先生,小民虽是读书人,但生性愚钝,至今连县试都没通过,恐难以完成先生要求之事。” 崔淼一改之前的温和,面色沉了下来,说道:“这般推诿,肯定是心虚所致!孙平,实话告诉你,凶手就在你和胡满之间,给你机会免受皮肉之苦,你可别自讨苦吃!” 胡满‘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喊道:“先生,冤枉啊,先生,求先生再给小民一次机会,小民保证完成先生指令!” 崔淼厉声喝道:“放肆!王爷面前,岂容尔等大呼小叫!若你再多说一字,直接拉下去打!” 胡满被吓得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出,孙平也被吓得身子一颤。崔淼转身看向朱棣,行礼道:“标下擅作主张,还请王爷恕罪!” 朱棣摆摆手,说道:“无碍,只要你今日能找出凶手,本王便不怪。若找不到,那就别怪本王不念旧情。” 崔淼只觉得后槽牙疼,咬牙应道:“是,标下遵命!” 崔淼转过身看向孙平,颇为不耐的说道:“该如何做,你心里掂量着。” 崔淼拿起桌上写好的字,面对孙平,嘴里数到二时收起,让出位置,说道:“过来写吧。” 孙平走到桌前,左手拿起毛笔,右手抬着袖子,想了一会儿,便在纸上写了起来。没一会儿,便放下毛笔,躬身走到一边。 崔淼看着孙平写的字,嘴角勾起一抹笑,看向胡满说道:“胡掌柜可以起来了。” 胡满闻言一改刚才的惶恐,动作利落的爬了起来,行礼道:“多谢先生。” 崔淼转身看向朱棣,行礼道:“王爷,幸不辱命,标下已经找到凶手了。” 朱棣看了看孙平,说道:“哦?凶手是谁?” 崔淼信誓旦旦的回答道:“回王爷,凶手正是孙平。” 孙平连忙跪到在地,喊冤道:“王爷,小民冤枉!小民手无缚鸡之力,又怎能杀死两名军士?是他,是他找不到凶手,唯恐王爷怪罪,才拿小民顶罪,还请王爷明查,还小民清白!” 朱棣点点头,半真半假的说道:“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崔淼,你可知欺瞒本王的下场?” “王爷待标下有再造之恩,标下又怎敢欺瞒王爷!” “那你说这书生是凶手,可有证据?” “自然有。”崔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说道:“且证据确凿。” “哦?那就说说看,怎么个证据确凿?” “是,王爷,标下遵命!”
第10章 洪武十二年十一月初三,福来客栈发生命案,崔淼出了风头,也惹来了麻烦,燕王要求崔淼一日之内破案,崔淼虽然牙疼,但也只得咬牙迎上,不过好在是自己的老本行,虽然时间紧点,但因嫌疑人也只锁定在五人之中,所以想要完成也不是不可能。 “你说这书生是凶手,可有证据?”朱棣看着崔淼语气淡淡。 “有!”崔淼信誓旦旦的说:“且证据确凿!” “既如此,那你仔细说来,这确凿的证据在哪儿,如何解?” “是,标下遵命。”崔淼直起身,来到孙平身边,问道:“孙平,你说你自小读书,目前以代人书写为生,对吗?” 孙平抬头看向崔淼,答道:“是,小民一介书生,提不动刀,拿不起枪,又怎是王爷亲兵的对手,这位先生未免太抬举小民。” 孙平的话里带着讽刺,崔淼也不在意,继续说道:“那劳烦你把右手抬起来。” 孙平下意识握了握右手,原本就只漏出手指的右手,彻底埋进了长长的袖子里。 崔淼见状轻笑出声,说道:“怎么,不敢吗?” “这人为何怕伸手?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就是,你看他那副心虚的模样,说不定杀人的还真是他。”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孙平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抬起右手,说道:“伸就伸,这有何不敢!” 崔淼看向薛禄,说道:“劳烦百户上前帮个忙。” 薛禄依言上前,崔淼继续说道:“劳烦两位把手向上摊开。” 薛禄爽快的摊开右手,孙平则有些迟疑,但迫于压力,还是摊开了手掌。崔淼看向沈清和徐安,说道:“为了公平,还请千户和徐大人共同做个见证。” 沈清平静的上前,徐安也未曾迟疑,见众人到位,崔淼笑着说道:“还要劳烦徐大人摊开右手。” 徐安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崔淼,摊开右手问:“你究竟何意?” 崔淼指了指三人的手,说道:“徐大人请看,这三只手有何不同,又有何相似?” 徐安在官场沉浮多年,智商上肯定没有问题,只是一时跟不上节奏,崔淼这一提醒,徐安终于看出了不对劲。自己是文官,最了解的便是读书人,他们长时间习字,看书,手上会有老茧,不过也仅限于右手手指,而孙平的手显然不是,他手指上的茧不深,而虎口上的茧却非常厚,这明显不是一个读书人才有的手。 徐安沉声说道:“孙平,你撒谎!你根本就不是书生!” 薛禄一把握住孙平的手腕,说道:“这分明就是一双常年手握兵器的手,你是军士!” 孙平使劲挣扎,想要挣脱,却被薛禄牢牢制住,狡辩道:“小民不是,你们冤枉我!小民手上有茧,是因为我家中清贫,要下地劳作,手握农具导致的。王爷,王爷明鉴,小民真的不是军士!” “百户放手,今日标下便让他心甘情愿的认罪。”崔淼脸上闪着自信的光,让原本就俊秀的脸,更加让人移不开眼。 薛禄松手,瞥开目光,防备的看着孙平。 “好,我们就权当接受你的解释。”崔淼走到桌子前,将孙平写的那张纸拿了起来,递到徐安面前,说道:“劳烦徐大人给诸位念一下。” 徐安接过纸张看了看,越看眉头皱的越紧,瞥了一眼崔淼,扬声念道:“吾与赵成偶起争执,错手杀之,悔不当初,以死谢罪!” “这是在案发现场发现的那张纸条上的内容,一字不多,一字不少,王爷和徐大人均可以作证。”崔淼再次看向徐安,说道:“未免出错,劳烦徐大人比对一下。” 徐安从怀里拿出案发现场发现的纸条,与孙平所写一字一字的比对起来。比对完毕,徐安眉头紧皱,说道:“确实一字不差,只是字体看不出相似之处,这又能说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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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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