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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放下手中的咖啡,朝白辞辞移动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事吧。” 白辞辞坐在台阶上,比顾江屿还要矮上许多,扬起脑袋看向他,嘴唇一扁,伸出左手:“痛。” 顾江屿顺着看向他的左手,手腕上多了一道擦伤的红痕,擦伤其实并不严重,只是和台阶刮蹭了一下,但是显露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有几分触目惊心。 顾江屿手指微蜷,鬼使神差地朝他伸出了左手:“起来,带你去擦药。” 白辞辞看着顾江屿伸过来的手,缓缓地,眼眸亮了起来。 他将没受伤的右手放进顾江屿微凉干燥的手心,借着他的力气,从台阶上站了起来。 顾江屿从客厅抽屉中找出药膏,看向蹲在他脚边的白辞辞,波澜不惊的眼眸及不可查地微动了一下,拧开药膏挤出一截,涂抹在红痕处。 白辞辞举着手,任由顾江屿将药膏推开。 酥酥的,麻麻的,还有药膏本身凉凉的温度。 在上午的晨光中显得有几分惬意。 “嗷!轻点轻点轻点!”手腕上的力道忽然加重,白辞辞一张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控诉地看向始作俑者:“老公,你欺负我。” 头顶上的碎发被轻轻一薅。 “下次走路记得带眼睛。” 白辞辞吭哧道:“知道了老公。” 顾江屿收回手,将药膏放回抽屉,白辞辞已经欢快地跑去厨房等饭,而他的目光却怔怔地落在指尖。 也不知道怎么的,身体顺其自然地做出来刚才那个动作。 他思索了一秒,面无表情地得出答案。 一定是白辞辞最近在他面前表现得太招摇了。 到了下午,白辞辞和顾江屿一起坐在轿车的后座,向顾家老宅出发。 坐上车,顾江屿就开始闭目养神,白辞辞刚好趁这个时间将原剧情错综复杂的四角恋梳理了一遍。 他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风景,冬天街道上的树全都是光秃秃的。 寒冷的北风仿佛要将街道吹出一个大口子。 像极了白月光离开顾江屿的那天。 白月光名叫温昭迩。 尽云天鉴迩,昭昭奚所亲。 温昭迩出自,是国内外小有名气的钢琴才子。 是顾江屿的青梅竹马,年少时的朱砂痣,多年后的白月光。 原本两人应该是天生一对,可惜天有不测风云,22岁年那年顾江屿父母双亡、双腿残疾,整个人性情大变,从光风霁月的天之骄子沦落为无法行走的残废,周围的人也渐渐与他疏远。 其中就有温昭迩。 不过顾江屿的心情白辞辞可以理解。 试想谁会想在自己心尖上人的面前,展露自己变成废人的事实呢。 就是这个变故,给了顾延庚趁虚而入撬墙角的机会。 真是不要脸!连哥哥的心上人都要抢。 而后面顾江屿对顾家人的报复,成了温昭迩越发疏远他的原因,甚至完全成了对立方,指责顾江屿的冷血无情。 白辞辞撇撇嘴。 又转头看了一眼顾江屿,昏暗的后座中,顾江屿肤色冷白,侧脸轮廓冷隽而锋利,没有丝毫冗余,总是抿着的薄唇一如既往的冷冷淡淡。 似乎是察觉到白辞辞的注视,顾江屿微微偏头,冷锐的视线扫过来,右眼尾下那颗小小的红痣散漫鲜红。 “看什么?” 白辞辞忽然间有些结巴,眼睫也跟着颤动了两下。 “没……没什么。” 怪让人移不开眼睛的。 白月光眼神也不好使吗? 白辞辞连忙坐好,目不斜视。 顾家老宅在西区的一片老牌别墅区,这里从上个世纪末开始,就是各界名流出入的地方,寸土寸金,一房难求。 顾家作为鼎盛了三代的家族,是这一代赫赫有名的old money,但顾江屿和父母却在年轻的时候就搬离了老宅,到了新区自立门户,想一想,也是摆明了一些态度。 隐喻了不和与对立。 汽车抵达老宅以后,白辞辞和顾江屿一起下了车,原本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的顾家老宅,随着两人的到来而渐渐安静起来。 这是顾江屿婚后第一次带着白辞辞回老宅露面,连两人结婚的时候,都没有举办婚礼,只是领了结婚证。所以周遭落在两人身上的目光,充满了耐人寻味的探究。 一个残废。 和一个暴发户家的儿子。 白辞辞亦步亦趋地走在顾江屿旁边,小声同他逼逼:“老公,他们都在看我们诶!” 顾江屿抬眸瞄了他一眼:“紧张了?” 白辞辞羞涩道:“简直是万众瞩目,叹为观止。” 顾江屿嘴角禁不住抽搐了一下:“注意你的用词。” 看来他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但是暗中观察顾江屿和白辞辞的周围上层名流很快眼神发直,内心发酸。 本来想看一地鸡毛的人非但没有吃到瓜,反而被两人的容貌惊艳了一下。 尤其是白辞辞,本来以为是个暴发户的儿子,听说审美庸俗到令人却步。 可是眼下看着,面容白皙,五官精致,一双眼尾微微下垂的眼睛天生带着一汪笑意,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身材修长,腰肢纤细,仿佛一道春风吹进了死气沉沉的老宅,让人眼前一亮。 而总是阴郁冷酷的顾江屿,唇角竟然偶尔轻轻上扬,连身上冷冰冰的气息都被融化了几分。时不时同少年交谈着,堪称颇有耐心,甚至还微微侧过头去倾听少年低声的喋喋不休。 真是见了鬼了! 这是顾江屿? ---- 更~
第50章 给残疾大佬撒个娇 08 “江屿啊,你可算是露面了。“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笑呵呵地响起,那人西装革履掩饰不住发福的身材,端着酒杯朝两人走过来。 ”老祖宗可是一直念叨你,盼星星盼月亮的,见上一面太不容易了。” 白辞辞瞬间目光如炬,出现了,促使顾江屿父母出车祸的罪魁祸首。 顾家老祖宗的小儿子,顾江屿的小叔——顾启吾。 表面上在寒暄,实则话里话外指责顾江屿端架子摆姿势,连老人家都不来见一面。 白辞辞内心冷笑三声,拿辈分欺负人,吃准了在这种场合下顾江屿不会说什么。 无耻,可笑! 果然,顾江屿表情不为所动,但也并没有想争论什么。 “让爷爷等你,也太不像话了。” 白辞辞扭头看了一脸教训晚辈模样的顾启吾,微微歪着头一脸歉意地对他说道: “虽然不常见面,但是老公每天都记挂着爷爷呢。只是公司事情实在是太忙了,比不上叔叔……” 白辞辞赧然埋头,似乎是很不好意思地:“常年承欢膝下。” 顾启吾脸上的表情一愣,过了两秒反应过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什么叫常年承欢膝下? 难不成是讽刺他一事无成全靠啃老?顾启吾脸上的表情瞬间挂不住了,端着酒杯的手也不禁收紧,嘴唇开开合合:“你……有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 白辞辞手指一蜷,一双笑眼有些惊惶地看着他。 “晚辈说错什么话了吗?” “难道不是承欢膝下,是坐吃山空?” “住口!”顾启吾脸色已经黑如锅底,转向顾江屿道,“这就是你的好媳妇?” 顾江屿将白辞辞拉到身后,抬起一双清冷的眸子淡淡看向顾启吾:“小辞年纪轻,胸无城府,说话不假思索,用词不当,小叔就别和他一般见识了。” 白辞辞眼眸一亮。 咦? 他暗搓搓地看向顾江屿,还说他用词不当呢,他看分明是不分伯仲。 顾启吾被两人气得快要升天,好在老祖宗出来了,且直奔着顾江屿而来。他才退到一边,等着看好戏。 白辞辞暗搓搓地戳了戳顾江屿的手臂,狗狗祟祟:“老公,你刚才是在夸我吗?” 还叫他小辞。 称呼的进步就是关系的进步! 顾江屿的眼神一闪而过:“赞赏你的语文?” 白辞辞:…… 瞧,又挤兑他。 顾家老爷子虽然已经年近七十,但身上的气势旁人不敢小觑,一双浑浊的老眼透着威压的气势,昭示着他依然是这个家族的掌门人。 他的视线严厉地从顾江屿和白辞辞身上扫过,冷哼一声:“我是请不动你了,结婚的事居然都没和家里说,你翅膀是硬了。” 顾江屿垂眸,没说话。 白辞辞往他身边挪了挪。 果然,下一秒,顾家老爷子的话语变得斥责起来:“但你有必要对叔伯兄弟赶尽杀绝吗!前海的那个项目,让给延庚去做吧,你们是兄弟,给谁做都是一样的。” 白辞辞瞬间双眸一瞪。 前海的项目?就是那个顾江屿活动了半年好不容易拿到地的那个项目? 就是顾延庚怂恿他偷合同的那个? 现在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要让给顾延庚,真是不把顾江屿当自家人啊。 顾江屿垂着眸,没有说话。 坐在轮椅上,接受着四面八方异样的目光,从天之骄子变成孤儿,还要被处处打压。 顾延庚也走了过来,身侧还跟着一个容貌俊秀身姿修长的男子,身上一股子艺术家的书卷气,正是温昭迩。 他笑着朝顾江屿道:“大哥,小时候你不是最疼我了吗?这个项目你就让给弟弟呗,我分你四成利润,怎么样?” 书卷气男子看了顾江屿一眼,轻声开口,声音很是悦耳:“江屿,延庚也是想跟你分担一些。” 白辞辞差点气笑了,分担? 有这么分担的吗? 白辞辞在身侧捏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脚步轻挪上前。 然而下一秒,他的拳头被一只大手握住。 顾江屿抬起头来看向顾延庚,声线低沉沙哑:“好,下周一你到公司来交接。” 白辞辞一怔,偏头看见顾江屿眼尾那颗红得快要滴血的小痣,浑身力道一松,甚至隐隐开始担心起顾延庚来。 啊,这就是反派想杀人时就会鲜红的那颗痣吗? 看来是他多虑了。 顾江屿可是商界大白鲨。 如果那么容易就被人欺负了,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晚宴还没有正式开始,顾江屿先回了房间。顾江屿毕竟是顾家的长孙,父母也是长房,老宅里还留着房间。白辞辞耳朵一竖,寸步不离地跟在顾江屿身后进了房间。 礼貌问询:“老公,我可以进来吗?” 顾江屿看着白辞辞站在门外的JIO,冷哼了一声:“我拿绳子把你捆上了?” 白辞辞嘿嘿一笑,立马走进了房间,并且把门带好。 这应该是顾江屿年少时候的房间,布置得像一个高中生的样子,墙上还贴着篮球明星的海报,桌子上放着一张全家福,上面是一家三口,笑得其乐融融,架子上摆了许多奖杯,有优秀学生的,有计算机大赛的,还有篮球队获奖的奖杯。然而这里像是疏于打扫的样子,所有的东西上都蒙上了一层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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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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