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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袭家那个小公子,绝对不能中。 不说他有没有那种实力,就算他真是天纵奇才,小小年纪就有了中举的实力,瓜田李下的,也说不清楚。 萧党覆灭,就是源于一场科举舞弊案,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撞那枪口。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只是袭红蕊看向白怜儿:“袭家大夫人知道这件事,会不会伤心呢?” 白怜儿微笑道:“听到别人说自己儿子不行,当母亲的肯定会很伤心,咱们外人就不要插嘴了,找袭大人去劝袭夫人吧,自家大儿子的话,肯定会更贴心点。” 袭红蕊笑出声,不愧是书中最强恶毒女配,办事太周祥,太有分寸了。 有这样一个人合谋,就是安心。 于是袭红蕊不吝夸奖道:“我们家祖坟上,冒出一棵你这样的秧苗,实在是积了八辈子德。” “我那些兄弟姐妹,没一个顶用的,有你在我才能放心。” “我也不想跟你说那些虚的了,你比我明白,只一句,帮我守好后方。” 白怜儿抬头看向袭红蕊,这话确实说的一点不虚。 想想她去年这个时候,还稀里糊涂呢。 怀着一种渺茫的希望,乱七八糟的去赌自己的命运。 而只用了一年的时间,袭红蕊就以压倒性优势,让她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如此一来,哪怕只是为了自己,又怎么能不尽力呢? 所以白怜儿郑重点头:“娘娘放心,尽管交给妾身。” …… 从林儆远那回来后,朱尔赤果然直接递了辞呈,卞素拦都拦不住。 不由无奈道:“朱兄,何苦呢,林相不已经说清楚了吗,你再置这个气,又有什么好处……” 朱尔赤却像一颗被点燃的爆竹,完全无法平静下来:“你真当我傻,看不明白这其中关窍,我们是什么志士,什么清流,只是别人手中一把刀而已!” “这个刀,我真是当够了,我没有他们那种呼风唤雨的本事,管不了他们的事,所以老子不干了!” 卞素:…… 捂了捂额头,当初为什么要认识朱兄呢? 要不然也不用现在还哄小孩啊…… 不过还是尽力劝道:“朱兄,你真是想得太单纯了,就算你要辞,林相也不能同意,宫里的娘娘也不能同意,你就别闹了。” 朱尔赤哼了一声,那倒是,他这些年,还是混出一些地位的,只是他们挽留他,都不是为了他这个人,而是为了…… “报!”门外突然传来小厮的报信,“老爷,老爷,宫中那边传来消息,上面同意您请辞了!” 朱尔赤:…… 卞素:…… 嗯? 虽然朱尔赤是打定了主意请辞,但上面同意的那么痛快,还是让他心里产生了一些奇怪的感受。 他就请了一次哎,真的不挽留他一下吗…… 卞素也懵了,叫住小厮:“上面的回函在哪,我看看。” 小厮忙道:“送信的中贵人等在外面,老爷要让他进来吗?” 卞素听了,立刻先朱尔赤一步道:“快快有请。” 进门的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年轻太监,对着他们拱手:“奴婢言钰,是贵妃娘娘身边的随侍,今日特来传讯。” 袭贵妃在前朝出现的场合越来越频繁,众人对这位言钰公公都不陌生。 宫中内侍,不好得罪,于是卞素和朱尔赤齐齐对他拱手还礼。 互相见过礼后,言钰就将一份书函捧给朱尔赤:“日前收到朱大人请辞的上表,娘娘已经知悉,所以特命奴婢送来回函,皇上和娘娘业已允准。” 朱尔赤:…… 沉默着接过:“谢皇上娘娘成全。” 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很好很好,省事了,这就收拾东西回老家。 在朱尔赤心里不知为什么,特别别扭的时候,言钰又掏出一个书函,笑吟吟道:“同意您请辞的回函奴婢已经带到,这是皇上和娘娘新发的委任函,任命您为新的鸿胪寺判寺事,请您尽快赴任。” 朱尔赤:…… 卞素:…… “我不是刚辞了吗?” 言钰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对啊,皇上和娘娘同意了。” “那这是什么?” “您走了,鸿胪寺这不就没人了嘛,皇上和娘娘又把您召回来了。” “那当初为什么要同意呢?” “您要请辞,肯定有您的理由嘛。” “那为什么又要把我召回来?” “皇上和娘娘召您,肯定也有他们的理由嘛。” 朱尔赤:…… 所以是在脱裤子放屁是不是…… 不过仅存的理智,让他没说出口…… 言钰看着朱尔赤一言难尽的脸色,对着他微笑拱手:“娘娘说了,朱大人不是草率之人,所以他请辞,肯定是感自肺腑,愤而发之,不允,是为屈其心。” “但若朱大人这样嫉恶如仇,性情刚烈,宁死不屈,一心为国为民的人,何其少呢?” “每失一人,便如断一臂,叫她如何忍心放人,所以不管如何,她一定要把人再召回来。” “朱大人收到任命后,还可以请辞,但您请多少次,她就要召多少次。” “不是为了和您置这口气,只是这个国家,离不开您啊,请您以江山社稷为重。” 朱尔赤:…… 在他未开口前,卞素已经兴奋地抢先开口了:“朱兄,娘娘心诚若此,你怎好推辞啊,就像娘娘说的,就算是不为了别人考虑,也该为了国家社稷考虑啊!” 朱尔赤:…… 见他还沉默不语,言钰便笑着转向卞素:“这位是卞大人吗?” 卞素连忙对着他拱手:“正是。” 言钰笑道:“正好,奴婢这还有一封书函是给卞大人的,既然卞大人也在,那就省再跑一趟的力气了。” 卞素:嗯?他没辞啊? 幸好言钰接着说了:“如今皇上和娘娘要整顿吏治,重整吏部,卞大人素有俊才,识人善用,立身清正,所以皇上和娘娘召您入主吏部,主持此事。” 卞素:…… 嗯? 接连的两重,把两个人都干沉默了。 能混到如今这个位置,就算是脾气不好的朱尔赤,也不是个傻子,不会不明白这其中的意义。 但是和林儆远相比,宫中这位贵妃娘娘的吃相,未免有点太好看了…… …… 袭红蕊毫不意外收到了朱、卞二人的谢函,就连一旁的崇文帝都震惊了。 卞素还好说,此人是个知进退的人,朱尔赤都被捋顺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袭红蕊得意的笑道:“不管是萧党的人,还是林党的人,归根结底,不都是您的人嘛~” 崇文帝笑出声,那倒是。 就算是清流,最正的名义也在他那,不管是要权还是要名,通过他,都比通过下面的宰相快捷。 只是那个朱尔赤,实在烦人,现在可被他逮着机会了,他肯定要上天。 而且不仅是他,他现在既然作出了虚心纳谏的派头,就不能像以前一样随心所欲,以后肯定有许多人合理谏他,真是烦死了。 袭红蕊笑着从后背搂住他:“皇上,这只是权宜之计嘛,咱们再忍个四年就行了。” 崇文帝惊奇地回头:“四年你就有把握彻底掌控朝堂?” 袭红蕊微笑,那倒不是。 只是四年之后,你就浪不动了,所以也不用忍了。
第92章 光王世子 君对臣, 有着天然压制,这老头可不是治不好下面,只不过他不耐烦别人管他罢了。 奸臣有奸臣的用处, 譬如他想建个园子, 清流只会像一个苍蝇一样, 嗡嗡的念叨他,奸臣却会直接掏钱, 长久下去, 谁是朕的好宝宝, 还用说吗? 老皇帝年轻的时候玩得挺花, 完全不想人管他, 直接提拔一个萧南山,把清流那边压得抬不起头来, 还有人给他背奢侈享受的锅。 老了老了, 才开始想起身后名来,老实了很多。 但终归还是能动,能动就有很多心思, 他心里, 还是想浪的。 四年后, 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身体开始垮塌的他,只用面临死亡这唯一恐惧。 而在死亡面前,什么都不重要。 当然了,袭红蕊肯定不能这么和他说,只是自信满满道:“那有什么不能呢!” “臣妾知道, 满朝的伟丈夫们,现在肯定都小瞧臣妾是个女人, 想着臣妾能干成什么。” “但他们别忘了,臣妾可是皇上您的女人,就算只是一个女人,也是他们的主子,他们得任由我拿捏!” “哈哈哈!”崇文帝大笑。 果然是个心气极高的母老虎啊,不过正合他意! 他现在已经不需要风花雪月了,就需要一个厉害的女人帮他撑起来,老天真是垂怜他,给他送的这个小妻子,真是太契合他心意了。 回手拍拍她的肩膀,鼓励道:“放心大胆的干,有朕帮你撑腰!” 袭红蕊顿时开心地摇晃起他来:“皇上,您可真好~” …… 右相一脉,在萧南山的弹压下,生存的极为艰难,终于等到萧南山倒台,分吃胜利果实的时刻。 结果没想到分倒是分到了,却是从袭红蕊手里分过来的。 袭红蕊把卞素调到吏部后,毫不犹豫让他主持萧党被打下去后,职位空缺的填补,剩余萧党的任免调用,甚至吏部自己的人手选择。 不拘他用的是“谁”的人,袭红蕊都不细究,只派一个言钰笑眯眯传信:“娘娘说她本粗人,不懂这些,只是陛下近来身体不适,才代为分担一些繁务,朝堂上的事,还是要看诸位臣公。” “卞大人才能出众,素来行事无差,自行考量就是,如果有问题,可以找两位相爷,或是秦大人探讨,不必太以她为虑。” 卞素:……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说来很简单,但人心隔肚皮,谁能知道对方怎么想,完全将大权放手一个“敌友难辨”的人,尘埃落定后,焉知对方还的是花,还是刀呢? 史书上总赞颂这种用人之法,但其实是赌赢了,才有人赞颂。 胜利者的一切,当然都是好的,以结果去溯源,自然每个举动,都好像饱含智慧和深意。 但他们只是赌赢了而已,更多赌输了的,被手下背刺成亡魂的,无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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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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