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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写得其实很浅,但这个设定太绝了。 文曲星君本应该跟着紫薇大帝历世,结果饮酒误事,只能在西王母那托生成女胎。 因时辰到时,文曲星君未就位,前朝某个在十八层地狱受刑,超级大贪官的鬼魂,瞅准时机,阴贿鬼差。 许诺若是自己入凡,窃得紫薇大帝垂青,就将他提拔到天上。 鬼差听着心动,便私放了他,于是这恶鬼一转眼窃命星君,托生成奸相萧南山,祸国乱民。 而另一边真正的文曲星君,携天下文运,自蕴清华,非恶鬼可比。 一降生到林府,顿时芝兰满院,百花盛放。 时任御史中丞的林儆远林大人,见此异象,大为惊异:“此主何兆?” 门吏突然来报:“老爷大喜!圣上召您入朝,官拜右相!” 阖府上下,顿时满心欢喜,再顾不得细思此兆。 林相入宫谢恩时,曾经的恶鬼,如今的奸相萧南山也在。 萧南山正因为斗倒上一任忠良的清相,洋洋得意时,就见林儆远上殿,顿时将阴毒的视线瞥过来。 却猛见林儆远背后三花之气时隐时现,此乃天权宫文昌圣君之清气,不由大骇。 难道文曲星君也已入世了吗? 此贼系窃取文昌圣君文命入世,见到星君本尊,顿时吓得肝胆俱裂。 然而此贼不愧是狠戾之鬼,惊骇之余,心下发狠:“一不做,二不休,就算是文昌圣君,也让他成为我的刀下亡鬼!” 遂与林相争斗起来。 然而林相受文曲星君福泽,每遇危机,都化险为夷,萧贼无法,便阴使五鬼之术,谋害林相。 五鬼来到林相府,在府中来回奔跑,堂上嬉闹,水源处吹黑气,顿时满府昏昏沉沉,整个相府危在旦夕,连林相都支撑不住。 五鬼四处作恶,却见一神态娇憨的小丫头,丝毫不被影响,蹦蹦跳跳走在廊间。 五鬼相视一眼,各自使出绝学,闭其目、迷其耳、息其鼻、掩其嘴、截其舌,此人便不复生矣。 却不承想方触之时,金光乍现,守卫文昌圣君的六丁六甲之神齐现。 五鬼瞠目:“误矣!” 然而为时已晚,顷刻间被六阳神六阴神,打了个魂飞魄散。 待剿灭鬼魅,十二玉男玉女散退,转世为女娇娥的文曲星君,只觉突然发冷,揉了揉胳膊。 然而回头时,空无一物。 便不再理会,继续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时间眨眼而过,一转眼,化身女体的文曲星君,到了二八年岁,生得姿容绝世,倾国倾城。 某日和女伴嬉闹时,女伴问及,将来要嫁何人? 袭氏女看着自己水边倒影,不知为何,心中突然一动,似有所感,喃喃道—— “吾生只为一人而来,若要嫁,就嫁给金銮殿上的皇帝。” 众女齐笑:“贱人焉敢望此!” 袭氏女沉吟不语,望向帝座方向,身居九重的圣人,倏然惊动。 从梦中惊醒,恍然记得梦中一面目模糊之人,对着他道:“陛下,臣已久候矣。” 等醒来时,梦中事已浑不可追,只觉得宫外,隐隐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遂叫身边人准备,微服出宫。 及至此,看客的胃口已经完全被吊起来了。 虽然熟读《跃凤台》和《洗冤记》的人们,早就知道故事会怎么发展了,可还是想看! 萧贼什么时候发现真星君不是林相,而是他府上一个小丫头? 等他发现星君投身女胎时,什么表情? 真正的星君,什么时候遇到窃命之贼,打他脸? 紫薇大帝和女体文曲星君怎么谈恋爱? 等他们在凡间谈完了,回到天上时,再见面会不会很尴尬? 啊!每一条都好在意!好想知道后面的! 在众人抓耳挠腮,往下翻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到了结尾,只剩几个大字——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淦! …… 一时间,整个大梁城茶余饭后,都传来了拍桌子摔碗声,这是人干的事吗!那个写故事的“南极仙翁”到底是谁! 就连宫里的崇文帝都喷了一口茶,不可置信地看向德仁:“没了?” 德仁喏喏应是,没了。 崇文帝只觉得这颗心被卡的不上不下,这个“南极仙翁”到底是谁啊,怎么故事外和故事里一样缺德! 崇文帝抄了一溜萧党后,现在其实非常有钱。 但他现在要做明君,不好干一些特别奢侈享受的事,加上年纪大了,也没那么大心情玩了,便迷上了一项廉价的娱乐,看话本,看和他有关的话本。 一连看了好几本后,发现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套路,正要腻歪的时候,突然淘到了这么一个奇葩。 崇文帝久违的新奇感又回来的时候,猝不及防地给他来了这么一手,把崇文帝都整暴躁了:“把那个叫南极仙翁的找出来,朕要立刻听完!” 一旁的袭红蕊顿时掩唇揶揄地笑起来:“哈哈,皇上,这么一个乱七八糟的故事,倒把您给迷住了,以前从不知道您好这口啊~” 崇文帝:…… 那篇文章写得极为粗鄙,辣眼睛的文笔甚至有点伤耳朵,就是钩子钓得非常直,让人欲罢不能。 但归根结底不是什么能登大雅之堂的故事,被别人知道自己喜欢这个,确实有点丢脸。 于是崇文帝狡辩道:“谁好这口啊,朕就是想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袭红蕊笑得更厉害了:“皇上,发生了什么,您还用问别人吗?” 崇文帝:…… 对啊,他是当事人…… 被别人知道自己喜欢看自己的话本子,更丢脸了,于是崇文帝坐下,放弃了寻找“南极仙翁”剧透的决定。 袭红蕊笑着招呼德仁,让他把报纸交到她手里,仔细看着,然后笑出声:“臣妾觉得,写这个的,一定是朝中某位大臣。” 崇文帝好奇地看过去:“你怎么知道?” 袭红蕊指着其中一处失笑:“这还用说吗,林相爷在当宰相之前,任御史中丞,我都不知道,市井之人又哪能知道得那么清楚。” 崇文帝拿过来细看,果然如此,不由笑起来:“还是你机灵,你不会真是文曲星君转世吧?” 袭红蕊:…… “皇上,您看看臣妾,哪里像个臭男人了!” 崇文帝转头看向她,这一看不要紧,看完之后,不知为什么更想笑了,转过头去仰天大笑。 袭红蕊看他这副样子气急,扔下报纸,不理他了。 崇文帝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努力忍笑,转头拍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就是一个故事嘛,你当什么真嘛。” 袭红蕊哼了一声:“感情被编排的不是皇上,所以我说,这个南极仙翁,您不能找,不找您还能听接下来的故事,找了,他可就不敢写了。” “哈哈哈。”崇文帝拾过报纸,“有道理,不过你觉得,这到底是朝中哪个人写的呢?” 袭红蕊看着崇文帝,崇文帝也看向袭红蕊,两人同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臣妾/朕有个猜测。” 于是第二天上朝的时候,秦行朝面对笑容诡异的崇文帝,陷入沉思—— 又有什么锅扣他头上了? …… 袭红蕊看着这张报纸,对秦行朝进行了默哀,“南极仙翁”的真实身份不能暴露,所以这个似是而非的锅,秦大人你就背了吧。 其实这个故事,很容易猜出来是她阵营的某个人搞出来的,但是搞出这个的,不能是她。 她虽然在崇文帝面前,力求本真,但也不能啥都真,摆弄鬼神之说,就有点太失敬畏之心了。 她当初钓老皇帝的时候,就玩了一手“天命之女”,现在当然不能再“人工造神”了。 所以这个故事肯定不能是白怜儿写的,不然和她自己写的有什么区别。 那么这个荒谬又带着指向性的故事,出自秦行朝之手,就太合理了,如果有一天他兜不住了,那就把老国公推出来。 反正这俩人不管是谁,崇文帝都只会笑骂一句:“你小子!” 而被指向的人,根本没有必要在意是谁写的,他们只要知道是为谁写的就够了。 …… 报纸七文钱一张,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都负担得起,就算没啥内容也要买来识字,更不用说这么离奇的故事了。 于是很快一版再版,供不应求,上至达官贵人,下至黎民百姓,全知道这个故事了。 季真看到这张报纸的时候,脸都绿了,当即赶往林相府,然而林儆远面前,早就摆了一张报纸,季真就知道,老师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这个故事对于市井百姓来说,可能感受不到什么特别的地方,毕竟它感情线抄《跃凤台》,事业线抄《洗冤记》,除了文曲星君性转这个炸裂梗,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 但问题就出在这个性转梗上,它向大众传递了一个核心信息,那就是文曲星君“饮酒误事”,在“紫薇大帝”的前半生根本没出现。 萧南山是“窃运”的恶鬼,他林儆远是“借运”的笑话,真正能安邦定国,辅佐帝王的文昌之星在哪呢? “他”投错胎了,变成了宫里的娘娘。 这么一来,在“仙神”角度思考,袭红蕊执政名正言顺,名不正言不顺的,居然成了他了,毕竟你一个凡人怎么和神仙比。 这么荒谬的事,普罗大众会信吗? 他们会。 三人即可成虎,更何况这不是三人,而是三万人、三十万人、三百万人! 拿起报纸,林儆远终于感到想要吐血的感觉了,这张可以掌握天下之口的利器,原本应该是他的! 而袭红蕊窃取了那项印刷术后,不仅没有私藏,也没有献宝,而是直接甩出一个技官衙,用官方的手段公开技术。 以怀柔之法,团结天下书会,让后人就算同样掌握那门技术,也没办法在这个领域压倒她。 这么稳准狠的手段,甚至让林儆远的心,也产生了一丝裂纹。 她该不会真的是文曲星君转世吧…… …… 果然如林儆远所料,第一天,人们把这个故事当故事;第二天,研究了一下后,开始怀疑,这不会是真的吧;第三天,他们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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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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