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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之前,师伯已经将如今的情势都与沈鸿雪说得一清二楚。如今师尊的情况迫在眉睫,而除了穷桑,没有任何办法和东西可以替代。 师伯已经努力尝试百年无果,沈鸿雪此时不会在所谓的,其他“也许存在的更安全稳妥的”办法上再浪费时间。 任凭闻卿本说什么话出来,他也不会丝毫动摇。 “可真是固执。”闻卿本摇摇头,自言自语地低声道,“且让我想一想。” 金鬼车在一座巍峨的宫殿前停下,闻卿本先下了车,把手递给沈鸿雪。 沈鸿雪只看了闻卿本一眼,没有把手递过去,自己下了车。 闻卿本身前是个文人,品味风流雅致。宫殿中回廊九曲,亭台水榭,一步一景。园中种植皆是桂花兰草,但走进一闻,兰桂无香,细细看来,都是用纸制成。 鬼界和魔界一样,都不适合人间那些鲜花嫩草的生存。 闻卿本带着沈鸿雪到会客厅中,厅前摆着一整块晶莹剔透的玉雕屏风。 屏风之后,是一整块金丝楠木雕刻的茶桌,和整墙满架的书画、玉石、瓷器。 若非知道这是鬼界,沈鸿雪几乎要以为自己误入了人间哪位公子的书房。 闻卿本引沈鸿雪在茶桌前坐下,亲自为他沏了一杯茶:“十年前人间大旱,我行走人间,偶得一株千年山茶,让农人在明前采下,只得八两三钱茶叶,已封存十年,未曾待客。今日能得沈仙师品鉴,也算是这茶有幸。” 沈鸿雪心中急着青玉令的事,但见闻卿本一直顾左右而言他,又不能急着索要,便接过茶来,直接将一杯茶都一饮而尽。 沈鸿雪刚将茶杯放下,只听门外一个声音道:“鬼王在此处请人喝体己茶?怎么不请我一请?” 敢在西极鬼域如此自由行走,还大呼小叫的人,不知是什么模样,何许人也? 沈鸿雪抬头望去,只见一袭玄色衣袍。 进门的是一名脸上覆着半张金色假面的少年,只露出假面下一方精致的下颌。 沈鸿雪一惊。 不知道为什么,沈鸿雪眼前的少年,莫名与记忆之中澹台晔的模样重合,但又不完全相像。 似乎他的身子骨还没长开,比澹台晔看起来要稚嫩几分,像还是个年岁尚小的孩子。 玄衣少年见了沈鸿雪,琥珀色的瞳孔不可察觉地微微一缩,立刻恢复了平静,微笑道:“闻兄,这位难道就是——?” 闻卿本看怪人似的看了玄衣少年一眼,敷衍地介绍道:“这位就是沈步云,沈仙师。” “哦?真是久仰大名。”玄衣少年走到沈鸿雪身旁坐下,径自给自己倒了一杯鬼王家名贵的茶,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说道,“常听闻我哥哥提起您。” 沈鸿雪问道:“令兄是?” “他叫澹台晔。”玄衣少年道,“我是他弟弟,澹台坏。” 沈鸿雪:“……” ……魔族都这样取名字的吗? “你们是在叙旧吗?不用管我,继续啊。”澹台坏坐在沈鸿雪身边,一点也不把自己当个外人,随手从盘子里抓了一把瓜子磕起来,看着沈鸿雪,笑着说道,“我就想听听。” 作者有话要说: 澹台晔:我就听听你怎么和我装失忆,我就听听你背着我招惹多少人。让我康康小黑屋里还缺点什么:) 感谢月下桂花酒同学的4个地雷!感谢雪辞同学的2个地雷!非常非常感谢你们![鞠躬]
第24章 师尊逃跑第24天 闻卿本淡淡地笑了笑:“我说, 小坏啊……” “咳……”听到“小坏”两个字,澹台坏噎了一下,差点没被瓜子呛死。 “听说你哥哥澹台晔, 最近得到一个小美人。”闻卿本倒了一杯茶, 悠悠然吹了一口, 微笑着说道, “这个小美人,还是沈仙师的关门弟子?” “沈仙师对自己的徒儿一向关心,不愿让自己徒儿受人欺负。今日沈仙师在此,我想问一问, 你哥哥对那个小美人,是真心呢, 还是玩乐呢?” “真心还是假意,我说了不算。”澹台坏看着坐在身边的人, 好像是说给沈鸿雪听得一般, “不如问问他自己, 凭他自己用心感觉,我哥哥对他,是不是真心?” 沈鸿雪:“……” “哈哈哈……”闻卿本笑道,“这种事的确是本人才知道呢,可我听说你哥哥把他关起来,连别人面都见不到,这该怎么问他自己呢?” “听说那是因为他不听话,总想着跑。不光要关起来, 还有的是好事情等着他。”澹台坏又开始磕起了瓜子,目光悠悠地看看沈鸿雪,“都是他自找的, 谁也救不了他。” 沈鸿雪背后一寒。 “哈哈哈,这我可就不明白了。”闻卿本给沈鸿雪倒了一杯茶,笑道,“小坏兄弟的意思是,小美人想跑,你哥哥非关着人家不让?这说明,小美人无意于你哥哥。” “你哥哥身为魔界之主,就算是喜欢男子,又有什么样的男子得不到,何必拘着一个总想着跑的人?还是说,你们这些小孩子,就喜好强扭不甜的瓜儿这一口?哈哈哈。” “抢扭一个喜欢的瓜,在家里放着慢慢就甜了。”澹台坏看着闻卿本,笑道,“总比碰都不敢碰一下的人强吧?” “呵。”闻卿本地唇角噙着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毫不退缩地对上澹台坏的视线,“最喜欢的瓜儿摘不下来,强扭一个长得差不多的,做个替代聊以自.慰,很厉害吗?” 澹台坏挑眉道:“厉不厉害,不靠耍嘴皮子,而是看谁摘得下来。” 沈鸿雪坐在一旁听了半晌,这两人亦攻亦守你来我往,一开始的对话还能听懂,之后便渐渐地听不懂了起来。 什么强扭的瓜,什么碰一下都不敢,又是什么摘下来……虽然听不懂这两个人在说什么,但是话里话外夹枪带棒酸味十足却是听得出来。 这两人看似关系不错,称兄道弟,不过是表面情义,或许是碍于忌惮双方背后所代表的两界势力,维持着尚且不错的表面和平。 沈鸿雪刚走神思考了一会儿,不知因为什么,方才还笑眯眯的两个人,都已经站了起来,目光相对,剑拔弩张,一副临敌对阵的模样。 ——似乎就快打起来了。 沈鸿雪起身道:“二位。” 两人立刻收了充满敌意的对视,关切的目光一齐往沈鸿雪身上看来。 沈鸿雪被两人注视得浑身不自在。好在还隔着幕篱,否则就如此面对他们,估计得尴尬得脸红。 闻卿本问道:“沈仙师有何高见?” 沈鸿雪还未开口,只听身边的澹台坏幽幽说道:“沈仙师身上这件斗篷,看起来一点也不适合您。” 沈鸿雪垂眸看了一眼身上的斗篷,雪白的斗篷前襟上,青色丝线绣着一个“闻”字。 “哦?”闻卿本笑道,“本王的斗篷,的确是配不上沈仙师的风采。不过沈仙师觉得冷,本王就给他披上了。” “话说回来,要不是当年幽冥血海的十万恶灵,本王还没有机会给沈仙师披上这件斗篷。虽然说起来会令沈仙师重新记起伤心事,但本王还得谢谢小坏的哥哥,让本王有了这个机会。” 澹台坏危险地眯起眼眸,看了沈鸿雪一眼。 这是他一百年来不愿意回忆的最大痛处。 他人嫁祸、世人误解,大不了全都杀了就是,他不会有半点感觉。痛,只痛在眼前这个人从未相信过自己。 还要因为这个原因,再次抛下自己,披着别人的斗篷? 澹台坏的眼神,竟像是受了委屈又不甘不屈的孩子一般,让沈鸿雪联想起梦中的坏坏,竟然觉得心里一疼。 “咳……”沈鸿雪抬手解下斗篷,走到一旁挂在了架子上,“多谢,不冷了。” 闻卿本看着沈鸿雪,关切地温声说道:“你需要保重。” 沈鸿雪没有说话。 澹台坏像个打架赢了的孩子一般,眼中竟然能看到喜悦的光芒。 沈鸿雪不明白这两个人在掐架些什么,也没心思关注,心里还惦记着砚冰海的事,看着闻卿本问道:“请问时方便将青玉令交给在下?” “莫急。”闻卿本微笑着说道,“沈仙师,你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 还好来之前师伯已经将师尊在鬼界与闻卿本之间发生过的大事都与自己说了一遍,沈鸿雪全都默默谙熟于心,答道:“记得。” “第一次相见,你斩断百阴鬼姬的鬼骨,她的王心应声而裂,失去天命。而有另外一只鬼,为你化出了一颗王心。” 闻卿本看着沈鸿雪说道:“带着鬼王之心,砚冰海就会视为同类,自动开路。青玉令不是一件东西,而是历代天命所归的鬼王之心。” “青玉令,就是我的心。” 沈鸿雪:“?!” “所以,你若定要去砚冰海。”闻卿本道,“我便与你去。” 沈鸿雪的脑海中一时有些乱。本想一人独行,现在闻卿本突然说,青玉令就是他的心。也就是说,要去砚冰海就得带着他同行? “砚冰海?”澹台坏笑了笑,问道,“去砚冰海干什么?那个地方现在除了冤魂厉鬼,应该什么都没有了吧?” 闻卿本蹙眉看着澹台坏。 澹台坏看着沈鸿雪道:“听到你说青玉令,我现在就想明白了。是司如寂让你来取青玉令,去砚冰海取穷桑,我猜的对吗?” 沈鸿雪对上澹台坏的目光,没有说话。 “恕我直言,就算你取到了穷桑,那个人也未必就能‘痊愈’。”澹台坏道,“何况砚冰海底下,早就已经没有什么穷桑,几十年前就被人取走了。” “那个人就是闻兄你陪着下去的。”澹台坏看着闻卿本问道,“你不会说你不知情吧?” 闻卿本看着澹台坏,幽幽问道:“小坏兄弟,你想说什么?” “司如寂把他骗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让你有机会伏击我吗?”澹台坏毫不在意地笑道,“说什么去砚冰海下取穷桑的烂借口,应该是你新想出来的风花雪月?司如寂要的是我的命,你要的是和沈步云去海底柔情蜜意地散散步、叙叙旧?” 闻卿本正待说话,澹台坏道:“你先别急着打断我。反正砚冰海底下你们已经去了一次,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威胁,再跑一次也不妨事,把那里说得危险一点夸张一点,还能体现出你对他的感情很深。对不对?” “正好司如寂找你伏击我,你们各取所需一举两得。不过你就没想过,司如寂为什么会把他拱手让给你?” “小坏兄弟,说话得有证据。”闻卿本道,“我都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不好奇穷桑被司如寂用在了哪里?”澹台坏道,“他的神魂的伤可是一点也没有好转。你就不担心担心自己被人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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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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