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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不杀自己,也不折磨自己,更不坚持逼问自己师尊的下落。除非他根本就不想从自己这里知道任何师尊的消息,他强行将自己留在这里……难道是等着师尊来救自己吗? 诚然现在师尊不知道自己被抓到了魔宫,但毕竟纸包不住火,师尊总归会知道的。师尊从不会弃门中任何弟子于不顾,若知道自己在此,恐怕真会来闯这龙潭虎穴。 这个想法自从在脑海中出现之后,沈鸿雪心中的不安更甚,强撑着下了床,打开房门。 门外守着两名魔卫,手中横刀拦住沈鸿雪的去路。 沈鸿雪道:“请去通报一声,我想见魔尊。” 门口的魔卫甚是冷淡,随口回答道:“帝尊不在。” 沈鸿雪问道:“他去了何处?何时回来?” “帝尊的事,我们如何知道?”魔卫对沈鸿雪的提问有些不耐烦,皱起眉头摆了摆手,“别问了,老实点快进去。” 沈鸿雪听得出这两名魔卫不想搭理自己,没有没有再问,转身回房,关上了门。 澹台晔被镇压镇魔塔下百年之间,魔界一片大乱,各方势力分散割据。虽然他如今不乏忠心耿耿的属下自他破塔后便闻风追随,但他毕竟还年轻,又有百年不曾在位,想必也有野心勃勃之辈在各处挑起战端,确实应该很忙,并不能时时留在魔宫。 沈鸿雪独自坐在房中,等了一会儿,直等到一名侍女按照惯例进房间送汤药。 沈鸿雪问道:“魔尊回来了吗?” 以往除了“谢谢”之外,侍女并没有听沈鸿雪说过其他话。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问自己问题,侍女一边将药端到桌上,一边认真回答道:“帝尊刚回来,此刻应该正在寝殿休息。” 沈鸿雪微微点头:“多谢。” 侍女的脸一红,羞涩地对沈鸿雪笑了笑,又不敢多做停留,转身出了房间。 沈鸿雪并没有注意其他,端起桌上的药,一口气喝完整碗,拈起一颗蜜饯含在口中。 从第一天开始,之后每一日送药,澹台晔都不忘让人准备蜜饯送来,这也是令沈鸿雪十分看不透的地方。这魔头好似细心关怀,又常冷言冷语满口威胁;虽然常说狠话,却到底没做出什么真的伤害自己的事来。 沈鸿雪以往只是强行假装顺从他,还从未主动去搭理过他。 但是今日,沈鸿雪决定主动去找他一次。 沈鸿雪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前,推开房间的窗户。 其实澹台晔安排的看守并不严密,只是门外守着两名魔卫,比起限制沈鸿雪的自由,更大的作用倒反而更像是阻拦其他人前来打扰沈鸿雪休息。 此刻窗外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看守。 之前昏迷中到了魔界,又身上有伤卧病在床,沈鸿雪这还是第一次看见魔界的天空。 天空黑沉沉的,只有一轮血色的圆月挂在天上,却比普通的月亮大好多倍,如染血的车轮一般巨大,压在头顶沉闷难受。 远处宫殿巍峨,只能借着血色的幽光看出重重飞檐高屋、复道回廊的轮廓。 月光洒在宫墙上、地上,眼前的整个世界仿佛都被鲜血染红,神秘而阴森骇人。 若长期生活在这样的地方,沈鸿雪觉得恐怕自己也得心中郁乱生魔。生长在这样的魔界,也难怪魔族会生性凶残。 多年来,魔族总是侵扰人界,企图圈占人间地盘,恐怕也有不满魔界环境的因素。 沈鸿雪一手按住窗棂,乘着身子轻轻跃出窗户。 身上养了多日好不容易长好了些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出了房间,沈鸿雪只见整个魔宫上空,还隐隐笼罩着一层血色的屏障。难怪澹台晔派来的看守如此松懈,他是笃定自己法力全失,就算除了这间屋子也根本逃不出魔宫的结界,所以不屑派人严密看守。 看到这层笼罩着魔宫的结界之后,沈鸿雪便打消了轻易翻出窗户后,企图直接想办法逃出魔宫的狂妄念头。这结界一看就深不可测,若是自己一时冲动惊动了澹台晔,只怕非但逃不出去,反而激怒这魔头变本加厉。 沈鸿雪藏身在墙后阴影之中,不让血色的月光照见自己,沿着宫墙轻悄悄转移身形。 找到澹台晔的寝宫,比自己想象之中竟然还要容易。沈鸿雪从就近的宫殿开始找,却发现自己房间旁的第一座宫殿巍峨耸立,就是澹台晔的寝宫。 澹台晔的寝宫虽高大巍峨,却没有一个人看守,只是大门紧闭。 听闻魔界尊主都有古怪的性情,沈鸿雪估计澹台晔并不喜欢有人看门,这倒反而便宜了自己。 沈鸿雪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宫殿高阔冰冷,阴沉空荡,没有一个人。 耳边,唯有似有似无的潺潺水声。 但方才那送药的侍女说,魔尊就在寝殿。 于是,沈鸿雪寻着水声,沿着院中曲折的小径穿过天井。只见眼前一片墨色的纱幔朦胧,无数晶莹璀璨的血色明珠缀成珠帘,垂落在纱幔之间。 纱幔和珠帘那一头,正是水声传来的方向。沈鸿雪借着那一头的光影,隐隐窥见一个高大的身形。 投映在纱幔上的墨色剪影,线条流畅而紧致,像是神台之上灯烛明灭之间,映在神台旁明黄纱幔之上,玉石精雕细琢出来的神像影子。 沈鸿雪微微晃了晃神,连忙转身打算离开。 “站住。”少年独有的、冰凉低沉的嗓音从纱幔后传来,“你找本尊何事?” 没成想被里面的人逮个正着,沈鸿雪停下脚步,脸颊发烫,有些尴尬地回答道:“等魔尊洗完再说。” “哗啦”一声,帘幕后的人长腿一抬跨出浴池,随手将一件墨色长衫披在肩头,撩开纱幔,叫住沈鸿雪:“过来。” 沈鸿雪回过头,向身后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少年一手撩起墨色的纱幔,倚着屏风背光而立,浅金色的灯光勾勒出修长而肌肉匀称的身影,半湿的长发随意披撒在肩头手臂上。墨色的长衫衣领半开,修长的脖颈下隐见锁骨深邃的轮廓,开叉的衣摆下露出一条笔直白皙的长腿。 沈鸿雪连忙垂下眼不去看澹台晔,虽然同为男子,他也不想看这一副引人遐想的魔尊出浴图。 澹台晔轻笑一声,对沈鸿雪伸出一只手:“来。” 沈鸿雪站着不动。 澹台晔并不气恼沈鸿雪的不配合,赤着足亲自走上前,把沈鸿雪横腰一抱,走进浴池。 沈鸿雪心下大乱,不知澹台晔想做什么,挣扎着要下来,被澹台晔“噗通”一下扔进浴池中。 沈鸿雪落在水中,一个巨大的水花溅在澹台晔的脸上。 澹台晔抬手随意在脸上一抹,拭去长睫上挂着妨碍视线的水珠,胸膛上和锁骨积的一汪水珠却还闪烁着暖金色的光泽。 沈鸿雪挣扎着从浴池中坐起来,刚要起身,又被澹台晔一只手按着肩膀,按在浴池中不让起来。 沈鸿雪抬起眼眸,望着澹台晔问道:“魔尊,你想怎样?” 看着眼前不知所措的人,少年薄薄的唇角勾起,露出一个浅浅的梨窝,却藏着十分的危险:“把你洗干净,吃了。”
第9章 师尊逃跑第9天 沈鸿雪不相信澹台晔真要吃人,但上一次他说要吃人时,如何玩弄羞辱自己的情景却还历历在目。 沈鸿雪抬头看着澹台晔,冷淡的语气里隐隐透露出一丝不满:“魔尊若真要吃,请给个痛快。” “这么说,你是迫不及待要本尊吃了?”澹台晔一手捏着沈鸿雪的下颌,抬起他的头,俯身慢慢凑近沈鸿雪的两瓣薄唇,“那本尊先尝尝,这里是什么味道。” “哗啦——”水面上一阵涟漪溅起,沈鸿雪连忙往后闪了半步,惊慌无措地转身一手按住水池边缘,想要爬上岸去。 澹台晔握住沈鸿雪湿淋淋的手,按在池壁边缘,再一次欺身而近。 沈鸿雪无处可躲,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澹台晔一点一点慢慢逼近。 澹台晔逼近得很慢,将一分一秒都无限拉长,十分享受沈鸿雪的惊慌和恐惧。 沈鸿雪的脸越来越烫,甚至怀疑泡着自己的热水都已经煮开了,汗珠从后背涔涔淌下。 在离鼻尖相触只有一分的位置,澹台晔停了下来,盯着沈鸿雪惶恐不安的模样,忽然冷笑一声:“你不会以为,本尊真有兴趣吃你?” 沈鸿雪惊觉自己又被魔头摆了一道。是了,他每次都是吓唬自己,为的就是看自己惊慌失措的模样,一旦自己如了他的意,他便这般小人得志地冷笑奚落。 明明已经被他耍了一次,竟然又上当了。沈鸿雪冷冷地瞪了澹台晔一眼,转过脸去。 对上沈鸿雪的眼睛,澹台晔的心砰地跳了一下。 自从被师尊约战,再想到那日沈鸿雪那一剑上澎湃的度厄剑意,澹台晔觉得自己酿了一百年的陈醋都翻了。偏生这小东西还很能勾引人,难怪师尊会对他如此在意。 澹台晔看着沈鸿雪,心里仿佛被猫爪子挠了一般又痛又痒。一会儿觉得这模样确实惹人心疼,一会儿又觉得就是这可恨的惹人怜爱的模样让师尊对他另眼相看,故意要惹他惊慌,看他失措。 “本尊一向挑剔食材,可不想吃一个弱唧唧的小病秧子。”澹台晔盯着沈鸿雪,继续逗弄道,“还是扔给属下分食,你说是不是更好?” 沈鸿雪的手握紧,冷淡道:“请魔尊先一刀杀了我。” “这怎么行?”澹台晔勾唇一笑,“死了,可就没有滋味了。” “那魔尊随意。”沈鸿雪从澹台晔手中将手抽.出来,默默转过身去。 “好好洗干净了,本尊一会儿就回来。”澹台晔看着水池中背对自己的人,“回来若是看不见你……” “不用威胁我。”沈鸿雪淡淡道,“我不会逃。” 澹台晔轻笑一声,掀开帘幕,出了浴室。 一会儿后,澹台晔手回到浴室,中握着轻纱质地的青白色衣料。 “宫中没有准备你的衣服。”澹台晔将衣服扔在衣架上,“问属下要来的新衣,赏你了。” 沈鸿雪走上浴池,一身湿答答地滴着水,湿衣紧贴着肩背。他赤着脚淡然走在地上,浑身不觉自己优美的身材半隐半露。 澹台晔盯着从身旁走过的人,不觉愣了神。 沈鸿雪看了看衣架上薄如蝉翼的轻纱,这种材质的衣服从未见过有魔族的男子穿着,倒像是月璃和那几名送药的侍女身上的衣服,材质轻盈,穿在身上,里层的衣服就会半隐半露。 沈鸿雪蹙了蹙眉,这魔头分明是有意羞辱自己。 如果还有修为在身上,要弄干衣服就是一个诀咒的事情。可现在修为都被左手上的这个镯子压制住,如同凡人,要弄干衣服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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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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