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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砚现在不太方便，晚点爸爸会跟你说的。”说完这句，瞥见程父已经下楼了，程墨和妈妈说了声，先离开了。 正在吃午饭的唐里看见程墨进来，还有点吃惊，他以为程墨回家一趟，多少得在家吃个午饭再回来，就没等他。 “你没留在父母家吃饭？”唐里手上拿着一个被啃了一大口的鸡腿，因为觉得程墨中午不会回来，刘嫂烧鸡的时候特地没把鸡腿剁开，让他可以直接拿在手上啃。 笼在胸口一上午的阴霾在看见餐桌边啃鸡腿的唐里时消散开来，程墨走过去，用手指擦了下他嘴角沾着的酱汁。 “鸡腿好吃吗？” “挺好吃的，盘子里还有一个，不过被剁开了。”唐里指了下盘子里另一个被剁开三段的鸡腿。 “你要是喜欢吃整的，我跟刘嫂说，以后两个鸡腿都留着。” 唐里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不管整个还是剁开味道都一样，只是一整个拿在手上吃起来比较有感觉。也可能是因为小时候家里做鸡都会专门把腿留给自己，让他有点怀念。有次无意中和刘嫂提起鸡腿整个吃才有感觉，以后如果遇上程墨不在家吃饭的时候，刘嫂都会给他留一个整鸡腿。虽然吃相不太文雅，但吃起来确实很爽。 中午一起吃了一顿饭，程墨下午约了人谈事情，再回来已经晚上了。 “今天跟家里说起小砚的事了吗？”看程墨没有开口谈这件事的样子，唐里主动问了一句。 “我父亲不同意，但目前已经是既定事实了，他只能接受。” “你父母为什么非要和谢家联姻？”以唐里的世界观，实在理解不了这种行为。 “好比一个平稳行驶的船上有三个人，任何一个人下船都会让船体晃动。保守的人就会觉得那就三个人约好谁也不下船。不仅保证自己稳定，有来犯者还可以一起对抗。”程墨尽量用浅显的语言解释了一下。 “商业合作毕竟只是一纸合同，如果联姻，互相之间就有了更密切的联系。倘若有一个人动了想下船心思，其他两个还得用各种办法把他绑住。谢家的矿石‘寰宇’不可能直接使用，都是由白家炼制加工的。而白家就是我妈的娘家，因为沾亲带故，处理起来就很难不讲感情。” “那不是更不好了吗？干什么都要投鼠忌器。虽然联姻会让你们这些豪门间看起来关系更紧密点，但也会因此互相制约。”唐里皱着眉头，觉得自己是土狗，真心理解不了这些人的思维。 “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程墨低头啄吻他微蹙的眉头，唐里的想法总是很特别。联姻这种事没办法几句话解释清楚，上层社会根深蒂固的思想。也许因为利益，也许为了固化阶层，也许因为大家都这样，成为约定俗成的规则。 “不用好奇，反正我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唐里也没办法解释，他们来自不同的世界。 “你跟我在一起，就来到我的世界了。”不是一个世界又如何，他会把唐里拽进自己的世界。 吻从额头沿着挺翘的鼻梁到嘴唇，两根舌头缠在一起，很快卧室里除了喘息声和撞击声就再没有别的声音了。 虽然采用新型材料是程墨既定的计划，但程砚的事让局面变得紧张起来，很多安排不得不提前。 上午的董事会，又是让人身心俱疲的辩论。 “目前采用稀有金属的工艺很完善，也经得起市场检验，完全没必要在这个时候采用新型材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董事反对。 新型材料的相关性能和介绍被打在投屏上，每个人面前的笔电上也都有详细的市场分析和可研报告。 “新型材料更轻便，并且也不受乘坐交通工具的限制。‘寰宇’作为行业领军，如果我们公司抢占先机，也是对整个行业的革新。短时间看可能会有利润下滑，一旦消费者接受了新型材料，市场迅速会被打开。况且原来稀有金属做原件的沉浸器也会保留，消费者可以自己对比选择。”程墨环视了一下在坐的各位董事，给出自己的意见。程父希望他当个守成的总裁，但他希望公司在他手上可以有新的突破。 开会前，程墨安排特助探了下底，除了几个年纪比较大的保守派，大部分人也赞成先抢占商机。先吃螃蟹的人可能被钳住，但也可以分到最多的肉。后进入市场的，虽然规避了风险，但只能捡些别人吃剩的边角。 会议室里大家在小声地交换意见，最终投票结果，程墨的提议还是以微弱的优势通过。 回到办公室，程墨把特助喊进来，安排了几件事下去。采用新型材料的事已经正式提上日程，消息一旦传开，只怕局面会更紧张。 ---- 联姻是大程父母根深蒂固的思想，他们有自己一套行为准则，根本不会管合理不合理，说到底就是不希望子女脱离自己的掌控。不用纠结这个问题，因为本来就是要反抗这个剧情。 下周就会解决这个问题喜提三天三夜了。
第36章 磨盘里的豆子 说是过几天要回去陪程母吃饭，因为要处理的事情太多，直到程母的电话打过来，程墨才惊觉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下班后处理完一些比较紧急的事情，让司机先送他回了老宅。 今天程父不在这边，程墨到父母家的时候，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最近公司是不是很忙？”程母温柔地问道，她和程墨的关系并不亲密，生程墨的时候比较年轻，都是交给保姆，自己带得少。等程墨大一点又从小学就开始住校，作为一个Alpha接受各种作为家族继承人的培养，能见面的时间很少，更别提交流感情。 “小砚的事你爸爸都跟我说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程母用瓷勺盛了一碗汤递给程墨。虽然从丈夫口中得知小砚怀了阿续的孩子，让她很震惊。但既然是丈夫和大儿子都点头的决定，她也只能选择接受。 “妈，小砚和阿续情投意合，在一起也挺好的。”程墨接过汤碗喝了一口。 “可是上层社会谁会让自家的Omega嫁给保镖，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小砚，怎么看程家？”程砚是她从小带在身边长大的，感情更深。她自然是希望小砚可以嫁得好的，之前谢家的大儿子她不太满意，私生活太乱，小砚过去只怕要受委屈。但是如今小砚要嫁给自家的保镖，让她更难以接受。 “小砚自己觉得幸福就够了。只要‘寰宇’不倒，别人就不会有看法。” “说起‘寰宇’，前几天你舅舅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你要减少和谢、白两家的合作。”程母问道，其实她从来不关心程家生意上的事，只是大哥专门打电话过来质问，她也很无措。 “妈，‘寰宇’只是减少稀有金属的用量，并不是不跟他们合作了。我准备和方家联合投资一条医疗器械生产线，也会用到稀有金属，这样即使‘寰宇’的需求减少了，新的医疗器械生产线一投产可以弥补部分不足。”程墨解释道。料想到谢白两家不会轻易放手，他和方家一起投资医疗器械生产线，可以解决一部分稀有金属的需求量，算是对谢白两家的补偿措施。 “可是之前三家一直合作得很好，这么一来，你舅舅那边很不高兴……”程母有点担心。 “新型材料的应用是早晚的事，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就算妈妈相信你说的，至少得给他们一个保证。你所谓的新生产线对于两家而言就是画饼，什么时候投产还是未知数，让人家怎么相信你呢？”程母把那天大哥跟她说的那些话又转述给程墨，她不想插手生意上的事，可是架不住大哥那边一直逼她。 “可以签合同，具有法律效应。” “如果签合同能解决，你舅舅也不至于着急上火把电话打到我这来了。你和谢家的Omega结婚，有婚约在，比什么保证都有效。只是结婚而已，你之前都没意见，为什么现在这么抵触？”程母想不明白，谢家又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我只是觉得几家的合作没必要通过联姻来绑在一起。”程墨停下筷子，正色道。 “是因为熙园那个Beta吗？”程母看着程墨， “你应该很喜欢他，不然也不会留在身边这么久。你从小就是一个很自律的孩子，如果不是因为他，我想不出你有什么原因会拒绝娶谢时雨。” 从程母嘴里再次听到“喜欢”这两个字，像把烙铁把他的心脏又烫了一下。上一次小砚问他“你喜欢过一个人吗？”他脑海里瞬间闪现的名字就是唐里，而今天“喜欢唐里”这个认定从母亲嘴里说出来，让程墨再无法回避。 “是。”他沉默了一会，才给出回答。 “你喜欢他，家里也不会反对你把他留在身边。跟谢家只是联姻，等新的生产线正式启用，谢白两家看到你的诚意，到时候再离婚也是可以的。”程母尽量善解人意地劝解道，作为一个传统上层社会的Omega，在她眼里联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比起夫妻间没有感情，嫁得不好或者娶得不好才更丢人。程砚的事已经是定局了，倘若程墨再娶一个没有任何家庭背景的Beta回来，整个程家都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这种毫无意义的婚姻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我跟谢白两家合作的诚意也不需要通过联姻来体现。”这段时间以来，来自新型材料投产、程父和谢白两家的施压，已经让他身心俱疲。没想到回家想陪妈妈吃顿饭，等待他的依然是继续施压，唯一的目的都是让他同意联姻。自己就像磨盘里面的豆子，被反反复复地碾压。 “墨墨，你不能这么自私地只考虑自己。妈妈夹在中间也很为难，一边是亲哥哥，一边是亲儿子，还有你爸爸也怪我没有早早把这件事定下来。为了几家考虑，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就算妈妈求你了……”程母声泪俱下，这几年因为程墨很争气，自己在几家里也算比较有地位的。没想到因为联姻这件事，自己一下成为众人埋怨的对象。 这顿饭最终是没有吃完，程墨无法给出程母想要的回应。 父母家离熙园挺远的，老谭开车回去的路上。程墨靠在后排座位上想，如果没有遇到唐里，他的人生大抵会像父母预想的那样，作为程家这一代的继承人掌管整个“寰宇”，按部就班地娶一个父母安排的Omega，或许会有孩子，然后过完一辈子。而唐里就是他坦途人生的岔路口，是一道他从没见过的风景，诱惑着他拐进那条有他同行的岔道。从来不会有一个人这样牵动他的情绪，让他心甘情愿地喜欢、沉迷，渴望越来越亲密的接触又自然而然地生活在一起。 到家的时候，唐里已经靠在床头看手机了。程墨洗了一个澡，走进充满了唐里气息的卧室，让他有种莫名的心安。 “今天和家里聊得还好吗？小砚的事他们接受了吗？”唐里看他进来，放下手机抬头问道。这一个多月来，程墨的忙碌他是看在眼里的，事情必然很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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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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