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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皆头戴珠钗,眉似远山,含情脉脉,面如桃瓣,红唇小巧,穿着抹胸长裙,露出婀娜身姿,朝着迎面而来的男子笑吟吟打招呼。 男子们对她们含笑行礼。 余星稍微松了口气,他以为会像陈国青楼那般,男子搂着姑娘就亲。 祁野注意到余星神色,在他手心捏了下,挑眉示意怎么了? 余星压下心底不适,朝祁野摇了摇头。 祁野牵着他踏上船板。 门口的几名小娘子纷纷上前,“两位公子里面请。” 祁野微微点头,牵着余星走了进去,两位姑娘的笑容更加明媚,将两人迎了进去。 画舫东家同样是位貌美女子,她款款走来,一身翠红相间的抹胸长裙,素色宽袖短襦,墨绿披袄,梳螺髻戴桃花、杏花、梅花、菊花四花花冠,鱼形银玉耳环,额间贴花钿,下眼睑缀桃瓣珍珠,双眉似涵烟,唇红齿白,美目生辉。 余星还未见过如此貌美的姑娘,不由得看愣了,女子走来朝着祁野躬身行礼,之后又把目光移向余星,对着余星施施然行礼,余星仓促回礼,女子巧笑,以扇面挡住红唇,声音温温柔柔,“公子,小公子这边请。” 女子带他们上了二楼,来到一间上房,女子恭敬道:“公子可需婢弹琴?” 祁野看向余星,以眼神询问,余星犹豫了下,祁野便知他不想,朝女子道:“不必,上些吃食。” “是。”女子退下。 余星小声问:“这里是青楼?” 祁野:“不完全是,这里一大部分女子不卖身只卖艺,除此外还有男子卖艺……你刚见到的那人便是画舫东家。” 余星有些讶然。 祁野又道:“云香楼的东家也是她,之前我就想告诉你,不论男女,只要有自己想做的事,持之以恒,不论男女都能得偿所愿。” 余星知道祁野是想告诉自己,在禹国女子与男子一般,既能相夫教子,也能大展身手,不论身居庙堂还是身处闹事,只要有恒心,万事皆不难。 伙计端着酒水和吃食进来,摆上绿豆糕,芙蓉糕,蟹黄饆饠,樱桃饆饠,天花饆饠,金齑玉脍,细缕金橙,又奉上桑落酒。 “两位公子请慢用,小子就在外伺候,两位公子若需要什么,只管唤小子。” 祁野给了他半锭银子,伙计欢天喜地退了出去,与陆筠和白淼一起守在门外。 祁野陪着余星用了些点心便不吃了,见余星吃得津津有味,他起身取来搁置在琴架上的玉琴,放在凭几上,轻轻拨弄琴弦。 琴音宽广深沉,余音悠远,如白玉敲击金铜发出的悠扬低沉声,安静松沉,手指下的吟猱余韵、细微悠长,缥缈多变。 余星不由得听入了迷,只听祁野低吟浅唱,嗓音低沉缱绻,舒缓缠/绵,“董生唯巧笑……” 余星脸上满是惊奇,似没想到祁野还会抚琴唱曲,祁野朝他招手,余星走了过去。 琴音渐明渐暗,余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祁野搂在身前,祁野握住他的手,扣住他手背,分开他白皙的手指,一根根反扣。 “喜欢弹琴吗?” 余星老实道:“喜欢,但我不会。” “我教你。”祁野道,“看好了。” 祁野扣着余星手背,手把手教余星弹七弦玉琴,低越悠扬宁静的琴音再次传出,祁野随着乐声唱和,“子都信美目……百万市一眼,千金买相逐。” “不道参差菜,谁论窈窕淑。” “愿言捧绣被,来就越人宿。” 音乐声渐渐消失,余星好奇道:“这是什么曲子?” “咏少年诗。”祁野松开手,稍微往后挪了些,跟余星拉开些距离,余星察觉到祁野的疏远,心里空落落的。 余星没听过这首曲子,曲子内容对他而言晦涩难懂,即便听不懂他仍觉得祁野唱得很好听——带着忧伤又有种不易察觉的温柔。 余星更加好奇这首曲子,他问:“能帮我写下来吗?” 余星朝后看去,祁野低头注视怀中人双眸,“喜欢?” 余星不置可否的点头,祁野便起身,让店里伙计取来笔墨纸砚,伙计先前得了赏钱,这会儿动作很快地取来了笔墨纸砚,祁野站在高足几案前,微微俯身,手执小篆笔,写下几行小字。 祁野写完后,等了片刻才转交给余星。 余星一把抱进怀里,朝祁野笑得明媚动人。 余星看了会儿,上面不少字他都不认识,便指着第三列一个字问,“这个字怎么认?” 祁野顺势看去,道:“窈窕,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窈窕。” 余星点了点头,认真看了看,好似要将这两个字记在心底,他又问:“越人宿是什么意思?” 祁野凝视他明亮懵懂的双眼,但笑不语。 余星见他不想说,便把宣纸小心翼翼折起来收进袖囊里,心想着可以问王施琅,至于为何不问白缪和陆筠,余星觉得他们多半会把这事告诉祁野。若是问祁复他又不好意思开口,毕竟祁复是祁野的胞弟,但王施琅不一样,这人之前带他出过皇宫,又是一朝国师,知道的肯定多。 打定主意,余星便不纠结。 祁野只弹了一曲,就不再弹了,与余星互拥在一起,余星喝了点洛桑酒,还想再喝就被祁野阻止了,等二人回去已近黄昏。 余星原本想尽快询问王施琅,但没想到拖了两天才见到对方。 王施琅一如第一次见面那般,脸上带着得体微笑,余星取出白纸,在王施琅面前摊开,王施琅低头看去,见到龙飞凤舞的几行字后,浅浅一笑。 余星追问:“国师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王施琅笑道:“圣子问我倒不如直接问陛下,臣觉得陛下会告诉您。” 余星将纸折起来收好,“我问过了他没说。” 王施琅笑得意味深长,“现在不说以后总会说,圣子不必着急,或等过些日子圣子学得多了,自然就明白了。” 余星在二者间徘徊,这一犹豫又到上学。一个月下来他已经能写会背《千字文》。天气渐冷,余星从袍子换成长袄。 在陈国余星从未见过这种袄子,在陈国冬日他会和阿非生火取暖,穿着并不保暖的夹衣,只能窝在屋里,别想出门。
第33章 【出谋】(捉虫) 荷尽已无擎雨盖, 菊残犹有傲霜枝。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五更鼓角声悲壮,三峡星河影动摇。 冷风呼啸而来卷起残叶飞舞, 高大杏树少了杏叶遮蔽,显得孤独冷清, 池中莲花早已不见亭亭身影。 宫人纷纷穿上加了绒絮的短袄,被寒风一吹脸蛋冻得通红。 余星让他们回屋休息, 宫人们对余星感激不已。 余星还未尝过禹国的冬天,打开窗户就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喷嚏, 小轩立即关窗,紧张道:“圣子仔细些身子,咱们这的冬天可冷了, 等到了寒冬腊月, 周围都是白茫茫一片。” 余星问:“为何?” 小轩道:“咱们这儿冬日里得下雪, 等下了雪四下白茫茫,一些学堂还会停学。” 余星和小认真听小贵絮絮叨叨说着。 小轩:“在奴婢老家,镇上的私塾也会停学,让孩子们回家温习功课。” 余星问:“你以前上过私塾吗?” 余星很少会询问如此隐私话题,但他和小轩相处久了, 对他的往事有些好奇,也把小轩视为如小贵一般重要之人。 余星的话语透着好奇和关切,小轩心里有些慰贴。他道:“幼时曾上过蒙学。” 余星知道蒙学是什么,他从未上过,所以他的识字认字写字相当于是祁野教的。 对他来说祁野像夫子,又像朋友, 还是执子之手的伴侣。 小贵好奇道:“蒙学会教什么?这么说来你也会识字?” 小轩:“认得一些,但不会写, 当时家里穷,没有练字用的白纸,哪怕最便宜的石墨也买不起,便是用树枝在沙地里写字。” “但我也只学了一年,刚学完《千字文》《急就篇》和《丘乙己》描红。” 余星刚背完《千字文》,对《急就篇》不甚了了,《丘乙己》描红练过数遍。 祁野也从未同他说过。 余星心里装着事,本想等祁野回来了再问他,不曾想当夜他没等到祁野,自己先睡着了,他是被喧哗吵醒的。 余星打了个寒颤,他身上裹了件羊裘披风,毛茸茸的羊毛挡住大半脸颊,令他不受寒风侵蚀。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就听小贵兴奋大喊:“下雪了!下雪了!原来这就是雪花,这也太漂亮了。” 正殿前的花园内银装素裹,一眼望去白皑皑一片,天地间都被这纯净的白雪覆盖,喧嚣沉静在了纯白之下。 余星头次见到皑皑白雪,当即跑了出去,下了一夜大雪,地面铺上厚厚一层雪粉。余星朝小贵他们跑去,在雪地里留下一连串脚印,满心欢喜驱散寒意,三人在雪地中玩得不亦乐乎,也不觉得冷。 小贵学着小轩捧起白雪,搓成小圆球,下一刻当头咂来个雪球,小贵惊呼一声,下意识将手中偏小的雪球抛了出去,好巧不巧打在余星肩膀上,余星猛地回头,手上动作不停,小贵躲闪不及,被余星打中脑门,小贵哎呀一声,余星哈哈笑了起来。 手里跟比赛似的搓着雪球,余星正要扔给小贵,小贵速度迅猛,身子一侧躲开了迎面而来的雪球,倒是余星没有躲过去,半张脸上都是雪粉,惹得小贵和小轩哈哈大笑。 余星一手搓一个,随便揉捏两下便左右开弓,朝两人投射而去。 三人笑作一团,乐此不疲地玩着打雪仗。 宣明殿内其他宫人听见了,都有些跃跃欲试,但他们也就心里想想,反倒周桂和刘旭走向了余星,隔了十来步距离,抱着个雪球对着余星打了过去,余星来不及躲避,更没想到身侧竟然还有人,瞬间被打中。 余星盯着两人看了眼,认出这是平日里伺候他们的宫人。这些宫人是祁野送来的,宫里人都不会随意得罪他们。 有了他们的加入,打雪仗变得更加热闹。 还没穿过石拱门,便听见了院子里传来的欢笑,等两人走近就看清了偌大花园里,五个正在打雪仗的少年。陆筠轻笑一声,“昨日下了一夜的雪,这雪可真大,一晚就铺了厚厚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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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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