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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上赶着来他这里冷嘲热讽祁朗,祁宁不会和她发生冲突,但不代表他也能忍。 祁芷嫣被这么一凶瞬间大哭起来,闻讯而来的谢伶茹立马跑上前查看,见女儿好好的,看向余星的目光依旧带着恶意。 “君后,芷嫣好端端的怎么会哭?我知道芷嫣有时候任性,但她毕竟年纪小,君后怎么能以大欺小,若君后真有不满的地方直接冲臣妾来便是,为何要难为臣妾苦命的女儿。” 谢伶茹不问缘由便是一通指责。 余星淡淡道:“武王妃怎么不先问问你的好女儿说了什么。” 谢伶茹争辩道:“即便芷嫣说了什么,一个小孩子的稚子之语,君后如此斤斤计较,未免显得咄咄逼人。” 余星简直要被这人给气笑了,他嗤道:“我如何又与王妃何干,王妃不如好好教导孩子。” 他说完不想继续和谢伶茹胡搅蛮缠,他牵着祁宁要走,却被谢伶茹拦住,紧接着对方开始撒泼卖惨,假哭声传出林间。 余星微微皱眉,他避开了谢伶茹伸来的手,女人挡在他面前,毫无往日端庄淑婉可言。 谢伶茹彻底嚎哭起来,她一闹腾,祁芷嫣也紧随其后嚎啕大哭。 就在这时,凌乱的脚步声传来,余星侧身看去,他眉眼带着委屈,一双明亮的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耷拉着脑袋,看着楚楚可怜,因着刚才情绪略显激动,一双眼睛微微发红,为了不让祁野发现,他稍微低下头。 祁复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无比熟悉。 他往后退了退,生怕一会儿打起来,他受到殃及。 祁野走到余星身边,抚摸少年脑袋,捧着他的脸,让少年平视自己,祁野瞬间就看到少年那双微微发红的眼。 对面的谢伶茹和祁芷嫣也双双抹眼泪,祁亮看向自家妻女,询问:“发生何事?” 谢伶茹恢复了端庄秀雅的模样,她摇了摇头,一副受了委屈还遮遮掩掩的模样,落在祁亮眼里那就是被余星欺负了,瞬间火气上涌,“君后,什么事冲本王来,何必对本王妻女下手!” 余星皱了皱眉,他身边的祁宁这会儿被文王妃拉走,祁宁张嘴要解释。 祁野瞥向祁亮四人,冷冷道:“就算君后做了什么,也不是你能随意质问呵斥的。” “你——”祁亮自小就和祁野不和,看祁野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 如今妻子女儿在余星这儿受了委屈,去年如此,今日亦如此,他今日必须要讨回这口气,他近乎咬牙切齿道:“欺、人、太、甚,去年如此,今年还要随意欺辱我妻女,这口气我是如论如何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祁野脸上没半点情绪起伏,甚至连眼皮也没眨一下,“你待如何?” “我们比一场,正好许久没活动了,陛下以为如何?”祁亮毫不客气道。 “可以。”祁野淡淡道,便迅速朝祁亮冲去,速度之快余星几人俱是没看清,等祁亮反应过来时,已经生生挨了一拳,颧骨瞬间青紫一大块,祁亮急急躲闪,祁野拳法刚烈迅猛,拳风所到之处所向披靡,祁亮躲闪不及,一连吃下好几拳。 祁野没有半点要放水的意思,甚至比平常和暗卫对打时还要狠辣,不到一炷更香就把祁亮打趴在地,祁亮脸面尽失,带着妻儿道了歉匆忙离开。 祁渊见祁野脸色冷冽,也带着妻儿告退。 祁复找了个蹩脚的借口闪人。 等人走完,林间只剩祁野和余星,祁野握住余星的手,与方才凌冽狠戾完全不同,他看向余星的目光带着怜惜和自责,“明年我不让他们进宫。” 余星点点头,道:“可以让文王他们入宫,我挺喜欢祁宁的。” 祁野没问余星和谢伶茹之间发生了什么,因为没必要,他自会去处理。 余星为了不让祁野担心,朝他露出一个微笑,祁野在他额角亲了亲,“以后不管是谁,只要让自己不痛快了,就让他们也不痛快,搞不定了就告诉我,我来收拾他们。” 被人保护的感觉令他心里一暖,他笑道:“好。”不过很少有人在他面前生事,大部分都很友善。 天碧银河欲下来,月华如水浸楼台。 谁将万斛金莲子,撤向星都五夜开。 上元节如约而至,余星早知道今日需得祭祀先祖,早早起来与祁野一同用过早膳,才在尚辇局的开路下驶出应元门。 应元大道上众大臣排两列,同之前一样龙辇所过之处,大臣们纷纷下跪行跪拜礼。 余星透过帷幔缝隙朝外望去,在人群里见到了祁复和祁邵,几个月不见祁邵,对方越发成熟稳重,曾经还能看出的少年气,也在这半年里慢慢磨平,浑身上下透着与旁边祁复完全不同的气质,余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祁野察觉到少年在看什么,假装什么都不知的问:“在看什么?” 余星如实道:“祁邵,他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他记得祁邵也就十七岁,怎么没有继续在崇文馆听学? 祁野随意看了祁邵一眼,“他没去崇文馆了,这些日子也跟着上朝了。” 余星不是很明白祁邵的改变和上朝有什么关系,但后来他仔细想过就明白了。 祁邵要上朝参与政务,眼界发生变化,加之又和大臣们接触,自然会不一样。 不过如今祁邵还住在太妃宫中,接触的大臣也有限,等几年过去,祁邵应该能帮着祁野处理不少事。 余星俨然没忘兄弟反目成仇,弟弟想要争夺皇位事上。在他看来祁野就是最好的皇帝,放眼整个大禹,哪怕全天下,包含大陈在内,也只有祁野能胜任这个位置。 祭祀流程余星做了无数次,这次依旧有条不絮做完,在百姓们夹道欢迎下回到皇宫,天色刚陷入昏暗。 夜里,祁野带着一身寒气出现在余星面前,余星今日没做香丸,这会儿正点灯看杂书,感受到冷气袭来,他抬起头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祁野。 余星道:“都处理完了?” 去年他们祭祖回来,宫里还举办了宫宴,今年却没有,祁野说有事处理,吃过晚膳后就去处理了,一直到这会儿才回来。 祁野点头,又说:“白日里出了太阳,今晚也没下雪,想出去玩吗?” “这会儿吗?”余星眨了眨眼,显然还没反应过来,祁野看他懵懵懂懂,轻笑一声,余星这才反应过来上元节这日不禁宵,连宫人也能出宫,女官亦可回家。 难怪今晚没看到小轩和小贵,想来他们早出宫玩了。 余星刚点下头,就被祁野拉入怀中,半搂着出了寝殿,殿外白缪和陆筠都没在,余星环顾四周,长廊上只有他和祁野。 廊下五角翘檐石雕灯笼散发着微光。 一排排悬挂头顶的朱红宫灯,在风中轻轻摇曳,红橙光亮和月光被清风相/缠,互相辉映,烛光濯濯花影葱茏,像万古不灭的灯光,在暗夜中照亮余星的一片天地。 他握住祁野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锦地绣天香雾里,珠星璧月彩云中,人间别有几春风。 祁野隐没在阴影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到得阶下,余星没在正殿外看到玉辂,下意识扭头想问祁野怎么出宫,猝不及防就被祁野抱住。祁野膂力惊人单手楼住少年细腰,越上宫墙,在月色下极速奔跑,跳跃,于皎皎月光中留下一片残影。 祁野速度很快,身手敏捷轻盈,双足在碧瓦上没踩出任何声音,祁野越过宣和殿屋顶抱着余星,从袖间弹出飞钩紧紧抓在丈许外的宫墙上,刷得一声,破空之声划破寂静的校场,今夜的皇宫守卫不严,以祁野的身手轻轻松松避开守卫。 余星被祁野抱着飞梭在月色下,他们驶出皇城,来到外郭城,此时的外郭城灯火通明,五颜六色的灯笼悬挂半空,朱玄大道上人满为患,两侧摊贩看得余星眼花缭乱。 与去年上元节相比,今年的上元节更加热闹,说笑声,吆喝声,呐喊声,助威声,声声起发,在皎月之下宣示着这座城的繁华与热闹。 东康坊内的乐声寥寥,五弦琵琶低沉悠扬,婉转动听的歌声乘风而来。 朱玄大街上有半抱竖箜篌,面掩薄纱的妙龄女子坐于高足坐榻上,纤纤细手拨弄琴弦,音色婉转延绵,女子右侧一身着短褂青年,手持筚篥,合着竖箜篌奏响,婉约中带着清越,低沉中带着激昂,将围观众人拉入了激烈的情绪中。 大伙儿围着二人翩然起舞,是余星曾见大臣们跳过的舞蹈,扭胯、甩袖、踢腿、顶胯,动作洒脱张扬,众人脸上带着自信。 余星看得咽了咽口水。 祁野突然道:“去吗?” 余星连忙摆手,“我不行,我不会。” 祁野看少年一脸紧张,似乎很怕跳舞,便只好作罢。 人群里有男有女,随着音乐声旋转,裙摆飞扬霎时好看,余星看着那翻飞在空中的石榴裙,只觉得心里有什么被悄悄拂过,令他生出惬意和舒心。 他握住祁野的手,两人与跳舞的众人擦肩而过,他又朝众人看去,眼睛里映照着烛火的烁光,格外清明闪亮。 再往前便能听见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小孩们的欢笑声随风飘来,余星循声看去,见到一坊门口聚集了好几个小孩,将不要的竹子扔进火堆里,竹子在火里发出啪啦啪啦声。 一切都是那般美好。 他们沿着朱玄大道往城外方向慢慢走去,走了一个时辰,只走了大道三分之一,余星不着急回宫,这三天都不会禁宵,哪怕月上柳梢头主道上行人依旧络绎不绝。 头顶的烛光渐渐暗去,四下被月光笼罩,余星刚想问要不要回去,一声惊呼传来,打断他即将出口的话语。 “灯笼里的油灯熄了。” “快看!那是什么?” “好像是花灯!” 惊呼声从四面八方此起彼伏响起,不少人一边高呼一边越过祁野和余星快速朝前疾走。 余星不明所以,“怎么了?” “花灯出来了。”祁野道。担心少年会被人群冲走,他紧紧握住少年的手,到了后面人越来越多,他不得不把少年圈在怀中,顺着人流朝前走。 远远地看见一座五光十色的灯楼,走近了才发现灯楼通体由绢丝做成,高达一百五十尺,宽达二十间架,灯楼上悬挂珠宝,金银穗,在夜风下金玉铮铮作响,灯上绘龙凤虎豹,腾空而跃,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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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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