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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空调温度很高,刚刚在寒风里吹了两三分钟,陡地进入这么热的地方,林栖的头开始生痛。酒精上涌,他实在是醉了,歪倒在车座里。 “有什么事吗?”蒋修思转过头来问他。 “没事。”林栖撑坐得直了些,“有一点醉,但还好。” 蒋修思说:“我是问,最近你有什么心事吗?” 这些日子他们是肉眼可见的变得亲近起来,但也就是这样,蒋修思发觉林栖似乎有什么困扰,偶尔会出神地看着某个地方。 他的话恳切又直白,林栖不禁舔了下干燥的下唇。他低下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我杀青了。” 蒋修思却笑了一下:“杀青了。” 言外之意没被理会,林栖忍不住蹙了下眉,闷闷不乐起来。具体的言外之意是什么他搞不太清楚,但他想要的绝不是蒋修思这样的反应。 车窗外灯光闪烁,一路树影摇晃,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林栖就静静地看着窗外,头有点晕,这些景色让他感到些许清醒。 不知道开到了哪个地方,蒋修思突然出声:“麻烦在这里停车。” 林栖迷茫地跟着蒋修思下了车,这么快就到酒店了吗?一钻出车子,他有些踉跄,被蒋修思及时揽住了。 林栖靠着他,看向这个地方,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我是醉得失忆了吗?怎么对这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因为我们没回酒店。”蒋修思笑了下,伸出一只手牵住他,“跟我来。” 林栖被他带着进了街角的一家小店,又被半搂半扶地带上了二楼,还没睁开眼睛看清楚这里的一切,一阵清凉、沁人心脾的香气扑向他来。 仿佛置身一片沾着露水的青青草地,林栖酒意顿减。暖黄色的小灯映亮整间店铺,他发现这里的墙壁上铺满了藤蔓,目光所及之处也都是碧绿的叶子。 墙壁上又有着许多个错落有致的小木格,被鲜花簇拥着,上面摆着美丽的、造型独特的瓶子。 林栖猜那是香水瓶。 “吱呀”一声,令人难以发现的一扇隐于墙后的小门打开了,走出来个清瘦、乌发及腰的女生。她抬起眼皮,漫不经心地看了两人一眼,对着蒋修思说:“来了?” 蒋修思微笑道:“抱歉,稍微来晚了一点。” “没事。”她又将目光移向林栖,才舍得微微弯了下眼睛,“跟你的描述很契合。” 林栖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蒋修思带他来见朋友? 不过经营着这家小店的女生显然是个性冷的人,并没有跟他们闲聊,见到明星也跟见着别人没任何分别,将一只小巧的黑色手提纸袋交给蒋修思后便又回到门后去了。 林栖愣愣地看着蒋修思再把袋子递给自己,听到他说:“杀青礼物。” 他有点惊讶,不禁问:“之前就准备送我了?” “嗯。” 接着,他又听见蒋修思略微显得局促的声音:“抱歉,我不是很会选礼物,就帮你定制了一款香水,希望你喜欢。” 当然会喜欢。但是林栖脑子里乱得厉害,他都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么,再回神已经被蒋修思拉着再进了一辆车子了。 那只小小的袋子就放在腿上,林栖低头去看,里面的包装盒也是精简到极致,墨色的方形纸盒,连个logo也没印。 为什么蒋修思会送他一款定制的礼物呢?只要是定制的,总是特别的。 “你之前说,学会了心动的表达法,是从哪里学来的?” 意识到这句话问出来了,林栖一惊,瞬间羞窘到红了耳朵。这么私密的问题,居然就被这么当做若无其事地问了出口!而且这不是他想要问的啊! 杀青是一个终结点,宣布着他跟蒋修思之间联系的节点也断掉了一个。他只是今天有点舍不得,想要跟蒋修思继续保持近距离的联系而已,怎么问到了心动什么的啊,太尴尬了。 “也没事!”趁着蒋修思一句话也没说,林栖匆忙开口,“我随口一问,不必回我。” 然而蒋修思握住了他的手。 林栖心脏一颤,慢慢地看向他。 仿佛两个小孩子在坐跷跷板,忽上忽下,彼此的处境变了又变。他听到蒋修思说:“你想要听什么?” 林栖感到一团火在胸膛里扭曲变形,烧他的肺腑,让他嗓子发干。他想要的似乎十分简单。只是想要跟蒋修思更亲近一些,想要杀青后也经常见面,想要他对自己热情点。 可是,他为什么关心蒋修思从何处学来心动这件事啊? 难道是,他不服输,觉得自己也该比蒋修思更会表演这种动心的感觉吗?一定是的,林栖暗暗地吐出一口气,一定是。 “我想听你告诉我,”他依照着心声开口,可说出的话又把他出卖个彻底,“你学会心动不是因为其他任何人。” 妈的!这跟刚刚想好的为什么不一样? 林栖懊恼得要把手从蒋修思手里撤回来,可那只刚刚他认为有力的手掌,此刻证实了他的想法一般,将他紧握不放。 那只手仿佛发着烫,使得林栖的心跳个没完,甚至他的脉搏都好像变得搏动不休,动静格外清晰。 蒋修思拉住他的手,满足他的要求,认真得让人有些害怕:“不是因为其他人。” 好一会儿过去,林栖才低声说:“哦。”声音是克制的,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脑子要被火烧坏掉了。 不多时便到了酒店。 走廊上的灯光黯淡,两个人一左一右地走着,两团影子忠诚地追随在脚边。 蒋修思送林栖到他的房门口,问:“要不要我进去帮你?你还醉着吗?” 林栖摇摇头:“没事。你回去吧。” 他刷卡进门,看似镇定清醒,实际上脑子里全是蒋修思的声音。明明是清冽的声线,在脑海里却显得那么的热烈,让他的心跳慌乱不堪。 他本来想赶紧钻进房间里躲起来,可是又觉得眷念。他一停顿,就感受到了背后令人难以忽视的视线。 “怎么了?”蒋修思问他。 林栖也不知道怎么了。他觉得自己太丢脸了,只不过喝了酒,就说那么一堆与内心相违背的话。 他现在都想不通,他干嘛要让蒋修思说不是因为其他人啊!这种无理取闹、撒娇一样的话,他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 他艰难地回头,十分难为情地说:“今天有点失态,不好意思。问了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可能让你为难了。请你务必忘记!” 静谧的走廊里,两人一个在房间里一个在门口,隔着短短的距离。林栖是如此清晰地听到了蒋修思的声音。 “可我听说,一个人醉酒的时候问的问题都是他最在意的事情。” 林栖陡地睁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点不在状态,写完之后脑子晕晕的,完全感觉不出来写得对不对,先发出来吧。明天要是看着有问题我再改~
第31章 醉酒时,问的都是最在意的? 那就是说林栖万分在意是谁教会了蒋修思心动,或者说,谁让蒋修思有了心动的想法。倘若他再清醒一点,就该知道他们的对话暴露着这样的信息:林栖希望蒋修思不是因为别的人心动,而是因为——林栖。 脸上火辣辣地发着烫,他感觉自己从没有这样难堪过,这样口是心非过。与此同时,他又隐秘地快乐着。 心里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哪里都快熟了,林栖小声说:“我就是醉了,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根本在无理取闹。 蒋修思却笑了起来,很喜欢他这样似的,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你去休息吧。我回去了。” “等等。”林栖忙叫住他。 “嗯?” 有些话林栖真的是说不出口,但他又不情愿蒋修思就这么走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又憋出一句:“我杀青了。” 天杀的蒋修思,居然又“嗯”了一声! 林栖拼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才没对他骂骂咧咧。他努力地试图让蒋修思接受他的脑电波,挣扎半天再暗示着:“所以我要离组了。” 离组了!听懂了吗!明天就不在这家酒店了! 蒋修思已经被列入林栖今晚的暗杀名单。这个坏东西,居然口气那么温和平常地说:“知道了。” 林栖酒精上头,简直懒得跟他说了,气咻咻地一扭身,决定上床睡大觉。 门咔嚓一声被人合上。随着这声音落下,他的手腕也被握住了。 温热的触感让林栖心脏重重一颤。他还来不及反应,蒋修思就贴了上来,紧挨着他的后背,下巴几乎抵在他的头发上,说:“林栖,这些暗示背后的含义,你自己真的清楚吗?” 麻痒的感觉传遍全身,林栖的大脑都差点失去思考能力。什么暗示?什么含义? “我——”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蒋修思打断:“想明白了再说。” 林栖从未像此刻一般觉得蒋修思那么强势。他明明一直是清冷的、不苟言笑的、平和的。 原来那只是他的一部分。蒋修思也会有感情激烈的时刻,会有要把人逼着、问得他节节败退的时候。 林栖像极了一只被捏住下巴的猫咪,傲娇行不通,喵喵叫也行不通,除非说出实话否则他无法从蒋修思这样的气场下逃脱。 他觉得委屈,觉得莫名其妙,还为自己突如其来的臣服欲而感到耻辱。 僵持了两三分钟后,他眼里泛起水光,服软地低声回答:“我只是想要可以经常跟你待在一起。” 话音刚落,他感到蒋修思攥住他的那只手松了,而很快地,他两只胳膊抬了上来,将林栖从身后搂住了。 蒋修思的声音离他的耳朵很近,像是叹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很想要这样拥抱你。” 那样的拥抱让他感到一阵柔软、眩晕式的幸福。但他并不过分,一抱之后又放开了林栖。 林栖大气都不敢出,泪水也凝在眼中,他彻底懵了。 身后的蒋修思继续说着:“抱歉,我今晚有些冲动,只是我实在忍不住了。” 林栖不禁回头看向蒋修思。 这个人还是那样的完美无瑕,只是此刻他双眉紧蹙,似乎十分烦恼。 “没事的。”林栖下意识地安慰他。其实他很喜欢那个拥抱。 蒋修思的眼睛里忽然多了点什么东西,他轻轻地、慢慢地再一次靠近林栖,几乎与他鼻尖相抵,问:“这样呢,也没事吗?” 林栖的心又开始活蹦乱跳起来了。 蒋修思此刻的声音冷冰冰的,听上去甚至让他有些着迷:“假如你觉得有事,就说出来。” “我,”林栖无法与他那双过分美丽的眼睛对视,艰难地侧过头去,红着脸说,“我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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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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