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种反应。 蒋修思恍然大悟,这次穿进来不是走小说的剧情,时间线是从他看到的剧情之后开始的。这说明小黑屋剧情已经结束,林栖现在对他是恨得牙痒。 而且,他头疼地看向怀里的人。设定对调,好像这回林栖没有现实记忆了。 蒋修思只得先带着他回到住处,从长计议。 当务之急是让两个人都回到现实,别让林栖再昏迷不醒下去。可是要怎么做?之前他一觉醒来,梦就散了。 蒋修思没有十分担忧。他是有工作的人,到了明天还未出现在片场,自会有人找到他叫醒他。 只是他醒来了,却不能保证林栖能醒过来。 蒋修思思绪沉重,手上动作却很轻,他把林栖放到床上,说:“你休息吧。” 可是林栖却看向他,眼睛怒火闪现,完全是对他的不信任:“你又想怎么样?” 蒋修思知道现在他根本百口莫辩,但还是迎上林栖尖锐的目光,字字诚恳:“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不会再伤害你。” 说罢他往门口走去,轻声告诉他:“休息一会儿吧。” 门外是一片竹林,风过竹动,飒飒声吹得蒋修思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些。他想,办法总会有的。 既然那老人送他来到这儿,他就应该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自己能带林栖回到现实之中。 眼下之计,是尽快安慰好林栖受伤的心灵,让他信任自己,否则即便有了出去的办法恐怕林栖也并不会同他一起走。 当时林栖不准他细看那段关于小黑屋的剧情,但蒋修思也知道个大概了。在冲动之下,“蒋修思”在林栖身上犯了些错误,但他只是因为失望。 在内心深处,两个人是相爱的。只是在命运捉弄下,“蒋修思”一时陷入迷局,才会用最为拙劣的方法抓牢属于他的爱情,他只是害怕林栖离他而去。 思及此处蒋修思不禁暗自叹了口气。在现实中,明明只差一步他就能与林栖心意相通了。尽管那段书中的剧情他没有真的去经历,但看着林栖如此受伤的样子,他仍觉得心脏抽痛。 看到心爱的人心灰意冷地防备自己,如何能不伤感?蒋修思忽然觉得爱情是一件简单到极点的事情。 看着他笑,自己也喜上眉梢。看着他哭,自己也难过得无以复加。 身后的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 “怎么——”蒋修思回头去看,声音却戛然而止。 林栖衣衫松垮,站在门内,他神色淡漠,冲着蒋修思说:“还没腻吗?你又搞什么深情戏码。” 看着他锁骨上布满的或新鲜或黯淡的暧昧痕迹,血液轰地一下冲上脸颊,蒋修思的脸顿时红到爆炸,来不及反应,砰地一下把门关上了。 林栖:“……” 作者有话要说: 小蒋:妈,太快了太快了,我还没做好准备! 林栖:切,装什么纯情啊? 我变了,我现在写这些脸不红心不跳,捉弄傻鹅子使我充满了成就感!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李煜。我特别喜欢这首词里面那句“独自莫凭栏”。
第34章 蒋修思平复着疯狂跳动的心脏,隔了好一会儿才又推开门。林栖仍站在那儿,表情冷冷的。 犹豫片刻后,蒋修思伸出手匆匆去帮他拢好衣领,说:“小心着凉。” 林栖微微仰起头看向他:“不把我关起来了?”他可是在暗室内待了整整一月。 “不会再关你的。”蒋修思只得认了这笔账,向他承诺,“我不会做再让你为难的事情。” “是么?”林栖轻声说。 他伸手去贴住蒋修思的胸膛。 蒋修思一怔,耳朵又有点发起烫来,那只手却增加了一点力道。林栖看向他的眼睛,目光里是试探和挑衅。 蒋修思明白他的意思,往旁边让开。果然,他让开后,林栖从房里走了出来。 岁寒风烈,屋外气温极低,林栖只着单衣,蒋修思正要出声又听到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下说:“真的不把我关起来了吗?” “当然不会。”蒋修思见他还不相信自己,说得格外诚挚,“我不会禁锢你的自由。” “那,”林栖忽然冲他一笑,“再见啦。” 不对。蒋修思脑海里闪过一丝不妙的预感,眼前的人像个空洞又美丽的纸壳子,仿佛要随着风一起逝去。 他脚步轻快,直直往前走去,衣角飞扬。而在他前进的方向的尽头,是悬崖! 蒋修思喉口一紧,下意识伸出了手。他不是很清楚该怎么使用灵力,但这幅身体的肌肉记忆显然十分可靠,凭着他的意志很快运转起来,一团朦胧的白雾飞出,卷住了林栖。 回到我身边来。蒋修思如此想到,那团白雾就乖顺地将林栖送回他的眼前。 可下一秒,蒋修思的双眼与林栖对上,心脏顿时重重一沉。林栖的脸色那么苍白,也没有了刚才那种冷冽而嘲弄的神情,眉间只凝着深深的厌倦。 经历了长达一个月的折磨,眼睁睁看着自己爱的人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每天羞辱自己、用可笑的手段逼迫自己。爱人变得面目全非,自己也千疮百孔,他不由得陷入极度的困惑和绝望之中。 活着有什么意思呢?到处都是欺骗、伪诈和反复无常。 蒋修思看到的这个,是不知为何失去现实记忆的林栖,他现在很脆弱。明白了这一点,蒋修思又显得手足无措起来,生怕伤到他、刺激他。 不等林栖讥讽他出尔反尔,蒋修思自己先开口:“你现在很虚弱。别的事情我都不会强迫你,你先养好身体。” “你要是不想在这里,”蒋修思说,“我送你回你的住处。” 这次他运用灵力就显得得心应手了许多,唤出御剑,带着林栖飞向桃林深处。 这里依旧是桃花盛开,春意无边。蒋修思略一思索,便暗暗使出一个术法。 无人看见,有一枝桃花在短短的时间快速地经历了由盛转衰,而后生出果实,一步步变得成熟、香气四溢的过程。 待他们缓缓落地,就有一只鲜嫩可爱的桃子落至手心。 蒋修思将其递至林栖眼前:“给你。” 目光落到那只脆生生的鲜桃上,林栖只觉得思绪翻涌。恍惚还是昨天,他从玉笛法器上下来,一只小桃子掉落至眼前。 可是他忘记当时的心境了。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只有鼻尖诱人的清香与记忆深处重合。这东西有违时序,显然,是师尊倾数万灵力为博他一笑。 之前他笑了吗? 不过,如今的他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林栖只再看了一眼那桃子便移开了视线,一语不发地走向自己的木屋。 蒋修思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看他进了屋,除了鞋袜便径直上了床,不再搭理他。或许是余光里瞥见他凑近,还把被子拉上去,遮住了脸。 蒋修思:“……” 他什么也没做,但现在又必须要摆出这种认错道歉的姿态,实在让他有点无从下手。他压根不知道怎么把人哄好。 放轻脚步走出去,把门合上,蒋修思又担心他再出什么事,便守在了门口。林栖现如今明显是被伤得太狠,从而变得一蹶不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意志极度淡薄。倒很像现代医学上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蒋修思对这种心理疾病略有了解,在这里不太可能找到精神药物,或许行为主义理论下的脱敏疗法可以一试。 进行这种治疗,就要将患者暴露于受到刺激的环境下。蒋修思一怔,受到刺激,是指小黑屋里的一切?他心里刚刚暗道一句那本书他没有细看,这具身体的记忆深处就浮现出了具体的画面。 蒋修思:“!” 这可比看到林栖露出的那点儿锁骨可刺激得多了。 一室暗沉,那副精铁制成的锁链却映出了点点寒芒。手铐处虽绑上了兽毛,搁在那处的腕骨仍然被磨得发红。更不消说,蔽体的薄纱那般轻盈、近乎透明,压根遮不住某些颜色更为艳丽的痕迹。 蒋修思窘到极点,四处搜索这记忆的播放键,想把这段视频暂停。可汹涌的记忆不顾他的意志,仿佛身体已经本能地对这些过分熟悉、喜爱的东西敞开大门。 他难堪地用牙咬住一点下唇,“被迫”看完将近一个月的小黑屋剧情。 怎么会这样?蒋修思只觉得自己险些魂飞魄散。他不禁想到现实中,林栖曾经告诉他,这是读者喜闻乐见的剧情。 这也是说,林栖本人也是喜欢这个的吗? “不知……”蒋修思不禁咬紧牙齿,低声道,“不知羞。” 他这里天翻地覆,宇宙颠倒,屋里的人却是很快地沉入了梦境之中。 梦境与所处之地千差万别。 林栖的□□好像一直活在痛苦与狼狈之中,沉浸在自尊与憧憬都被打散的绝望之中。但梦里是另一幅光景。 绿啊,满眼的绿,摇晃着的绿。美到极致的色彩。 他在这里好惬意,伸伸小手、小脚,聆听着有如天籁般的呼唤。他仿佛听见有个温柔的声音,轻轻地唤他“宝贝”。他觉得安心极了,周身的水摇摇晃晃的,不一会儿他又陷入了睡眠之中。 呼唤声持续了许久。时不时地,就有几声充满爱的那样的声音响在耳畔。 快呀妈妈,我想睁开眼睛啦。 只是当真正的他再度睁开眼,一种憎恶人世的感情又涌上心头,他忘掉那片通透的绿色,眼里只剩冰霜雨雪。他不知道在做梦,不知道什么时候做了梦,更不知何时梦醒。 他坐起身,不出意外地看到门口那人的身影。 那可是天渊宗宗主,何等的听力,再细微的动静也会被他捕捉到。如此,林栖就看着那个人转过身来面向着屋内,可踌躇几番,他迟迟没进来,像是在顾忌什么。 正常的情绪是觉得可笑吧。毕竟这个人不久前还疯了一样地伤害自己,一夜之间又如此惺惺作态,聪明点的人都不会把这点可有可无的好放在心上。 然而看着他的身影,林栖又觉得心底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眷念。他感到自己的肢体十分不协调,似乎一夜之间变了个人的不止蒋修思,还有他自己。 两个人简直像极了皮影戏里的傀儡。演着一场不知所谓的戏,被操纵、又身在局中不得解脱。 这些怪异的想法让林栖觉得眼前的一切忽然变得不真实起来。他迷惘地扬起了脖子,视线投向窗外。 风正过,桃花纷纷扬扬。 宛若一种预兆,未关严的窗子一下子被吹开,桃花飞进屋子,撒落在床上。风又变得汹涌起来,桃花那么惹人怜惜,全被吹作一阵花河。它卷着清淡的香气,被风吹得冰凉,齐齐向着屋里来。 落在地上,落在矮几上,落在古琴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9 首页 上一页 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