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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不能控制自己,不过我会尽全力。你可以提醒我。”他摩挲着他的手指,与他五指交握,若有所思。 他的手上布满伤疤。但平时他总戴着手套,铁铠或者手指虎,所以并不显眼。 水淼觉得自己又心软了。他怕自己不能胜任,这个暗杀任务。手抖怎么办,动作不够快怎么办,毒药威力不够怎么办。炎燚血过万防过万术过千,要是毒药免疫怎么办。 回不去了怎么办。 当他们相拥而眠的时候,他思虑万千。他第二次失眠。这十分折磨人。 吕三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她太漂亮太张扬。但她的出现提醒了他,他和炎燚的关系是不正常的。这一早他就知道,但仍深陷其中。 虽然他们之间的性事并不由他做主,但实际上他不排斥,不会因为被插入而痛苦万分。他既害怕又享受前列腺高潮那无法控制的快感。——也许身体只是假装喜欢,来保护自己那为数不多的尊严。 有时候他甚至会梦见他的抚慰。——御医说了,脱离环境可愈。只要离开他,就会好起来的。 必须离开他。 次日谋士回到青鸾宫就让小厮以带吕夫人熟悉后宫为由,请她过来。 “哇,大钻戒!他对你还真是很好耶。”女孩子对这些总是很眼尖。 “渔夫和金鱼的故事听过了么?” “懂的。”吕三莞尔一笑。她不是那种肤浅的女孩子。 水淼跟她说了自己的顾虑。虽说刺杀哪个失败都是死路一条,但成功的概率也需考量。大奕部分的棋盘是他拿到烟波号以后才出现的,估计是因为他能走海路直达了。所以他们可以移动到别的地方来开地图,打探非国王棋子的消息,再锁定目标。 “而且,他救过我的命。”好像还怕不够说服力似的,他最后补充一句。 “……明白。我跟着你混就是。只是我们怎么逃?” 逃跑谈何容易。他现在不仅要逃出边境关卡,还要先安排她混出王宫。逃跑被抓,就是死路一条。但这女孩子表现的无畏而英勇,给予了他无条件的信任。 水淼表示他会安排人在船上的垃圾桶里放置暗格,他们躲进去,偷渡去大凉,他有银票和假身份,到时先混着看。带她出王宫有困难,他要审慎想办法。 吕三点头同意。两人又合计了些方案,便分头准备。 “你今天又和她在一起。”炎燚进来就一脸不快。 “只是带她熟悉后宫环境,免得她迷路到处走动。”水淼尽量平和的回答。 “那本王今夜也去她那里亲自教导好了。”炎燚盯着他,浅棕色的眼睛带着审视的光。 他想起她的言情套路。如果他们能相爱,那会不会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他给不了他的,也许她能给他?他不知道。无论如何自己出声否决只会显得心虚。必须显得自己对她毫不在意。 “但凭陛下决定。”他笃定的答道,心平气和。 君王的脸色瞬间冰冷。 他毫不在意。 确实。 没有人真的在乎自己。他们只是服从名为国王的机器。 他只是畏惧自己的权力,留恋自己的财富。 所有的一切都只能强求。 想的什么呢。君王不配拥有人类的情感。因为据说他们是神的化身。必须六亲断绝,冷酷无情。 “好。摆驾云雀宫。”他拂袖而去。 水淼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云雀宫虽远,但从青鸾宫的角楼能看到那处宫中灯光一直闪烁。 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薰笼坐到明。 他不由得想起这首诗,然后愤怒的回床上睡觉了。犯的什么毛病! 夜里他又梦见那个棋盘了。这回有鼠标了,移到每个棋子上都变成一把刀,棋子的属性也在旁边显示出来了。他把鼠标移到身旁那高大乌黑的国王棋子上,看到长长的血条和秒伤。 “水哥!他昨晚来了,吓死我了!” “哦。” “……你怎么了?” “没什么。然后呢?”他其实并不想听。 “他审我!但我什么都没有招!”女孩子很是骄傲。 “……那就好。” “他逼着我喝了好多酒,问了好些问题。但我酒量好,没事儿!” “你们……春宵一度了吗?”他为什么要问这个? “什么文绉绉的。没睡。我说我来月经了,他气乎乎的走了。” “……你不考虑言情套路吗?” “言情小说哪有开始就上车的!三妻四妾的风景我在男主那里已经看够了。何况他是君主,就算一个老婆也天天想着生儿子。我不要当生娃机器,多可怕啊。那生不出儿子的下场更惨。” “这样啊……”还有那么多考量,女人真是太难了。 “而且他是渣男啊,怎么可以栽在他身上!这两天丫鬟给我八了好多料。” “什么情况?”小厮的阅读理解和交际能力果然不靠谱,人家的丫鬟才来两天就收满风了。 “他早就把他未婚妻睡了,这事他老妈都知道了,坏人大家小姐的名声也就算了,人家还为他出生入死,结果仗一打完他就拖着不娶人家。你正正经经来求职,他垂涎你的美色,就强……迫你。甚至还为了你把他的教父给杀了。然后一看到我,眼睛又直了,这朝三暮四的……” 这概括的好像也没错。 渣的听了都想马上把手头的砒霜倒这人酒里再捏着鼻子给他灌下去。 可水淼知道,他跟乌屿,他跟自己的事,跟传言的不太一样。 他或许真想娶,但人家拖着不愿嫁。如果自己没有搞那什么壮阳酒的乌龙,事情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见他眼帘下垂沉默不语,吕三小心翼翼的拍拍他肩膀。 “对不起……我不该揭你伤口的。你没事吧?坚强点。回去就,又是一条好汉……不回去也是好汉,心灵强大的人在哪里都是好汉!” “没事。”他不想为那个人辩解,这会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病。也许有也不一定。可那就麻烦了,谁愿意跟病人组队呢,必须坚决否认。 炎燚居然早早的就来了。 太阳还未下山,金色的光斜斜铺在青鸾宫的灰色地砖上,透过彩色玻璃窗,一片斑驳跳跃的绿。 殿门外,他站在初春的花园里,玄色朝服乌青大剑,镀着一层明亮的金边。棕红长发和暗金龙纹披风在微风里轻轻摇逸。 君王眉头微蹙,琥珀色的眼睛金光流动。 仍是一付兴师问罪的样子。 ---- 努力假装自己在写爱情故事。
第22章 十九 求婚 == 这画面在他脑海中存在了许久许久。 多年以后他仍能清晰的想起来。初春花园里的国王,背后是观星台的高塔,北寂的蓝天和斜阳。 后来水淼回忆起来,那架势大概只是严阵以待——是他最后一次尝试挽回他们之间本就不存在的感情。 “怎么,恨不得与她朝朝暮暮?”炎燚走进来,靴子上的护铠发出金属摩擦的暗哑声响。 “陛下定是误会了。吕夫人只是向我请安。” 天天这么审法明天都没法交代了啊!得想个更好的方法才行。 想什么呀,明天就跑路! 炎燚瞧着他,嘴角露出讽刺的笑容,等他解释。 “钺地讲究先来后到。若是没有正妻,后来的妾都要向先来的……请安的。”他硬着头皮胡说八道。 “是么。” “陛下昨日才去了云雀宫,自然是要来我这里显摆一番的。”谋士努力阴阳怪气,装出一份醋意来。 不知道他信了没有,反正自己必须先信了! 炎燚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他总是温顺的,臣服的。即使受了委屈也是硬扛的。 也许是自己冲动了。 他并不是不在意的,只是以为不能在意。 这么一想君王内心就充满愧疚。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下来。他从背后搂住谋士,温和的说: “我的错。但我只跟她说了几句话。” “是么。”水淼不知道他的逻辑,只觉得他莫名其妙,喜怒无常。“陛下今天过来,可是有事?” “几个老糊涂连着来催我娶妻,心烦。就想你。” 他就要走了。还要带走他的女人,想想也该劝他为自己打算的。 “陛下是国君,没有子嗣终是不妥的。于传承来说是不安定因素,臣子们担忧也属正常。” “你想我娶妻?” “……臣不愿陛下被指责耽于美色,辜负了传承的责任。” “什么狗屁责任。我不想离开你。” 可我想啊。 但不能让他有怀疑的念头。性命攸关!演技上线! “臣还可以留在宫中做教习啊。当你儿子的教父。”他握住他扣在腰间的手,微侧着头,露出一点怯弱而温柔的笑意,自然顺溜的说着假话。 炎燚看着那白皙光滑的手,落在自己的手背上,轻柔的像羽毛。 那温柔青春的声音,落在心里,荡起涟漪。 留在他身边。教导他们的孩子,像王和后一样。 他真是这样想的? 以前太年轻,从来没想过子嗣的事。他看见小孩子就烦。光是压抑心中不可名状的愤怒已经耗掉他大部分的注意力。所有的精力都被他投入到修炼,控制,维持运转和杀戮中。 许是这段时间他给予的岁月静好,柔软了自己的内心。 他这样说了,他便试着开始憧憬。 他们两人牵着一个孩童——自己的儿子,像自己的眉眼和强壮,像他的温和与聪敏。自己教孩子剑法,他教孩子数理。然而透过那模糊的想象中的影子,他看到了童年的自己。 那个终日怒不可遏,咆哮的痛苦的王子。乌瑶乌屿看怪物一样的眼神和背地里的嘲笑。他远远的落在他们后面,或者走在他们前面,总是一个人。 他突然明白母后为什么不愿意见到他,因为她看到的不是她的儿子,而是她的病态。 遗留在血脉中的诅咒。 母后善绘,她的画作主红。尸山血海的红,被封禁在王家图书馆里,无人能欣赏。 君王的手突然握紧,吓了水淼一跳。难不成他又说错了什么? “我不想要孩子。从宗族里找一个孩童来培养成继承人就好了。” “为什么?陛下的儿子会长得像陛下一样英俊,而且聪明,强壮。” “不,本王心意已决。” “这哪行?” “让主祭编个理由。” 他不会那么傻,真的想跟自己长厢厮守吧? 谋士心里一惊。 惊悸之余有一点点暖。 回想之前种种,也许他并没有见异思迁的意思,只是在吃醋罢了。也是,这时代女性竟然可以被当作礼物送出,有钱有势的男子在家里养几个通房简直不要太平常。炎燚身为国君怎么也该有个把女人……或者男人吧?虽然他说过不想留后患,但即使古代避孕措施稀少,也不是不能够。他却一直单着,很可能说明他确是用情专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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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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