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极品,极品啊! …… 宋延年燃了三根香火,于烟火后笑眯眯道。 “好了,你要是表现好了,我经常请你吃这个,这个好吃吧,都是我自己做的。”他掰着手继续道,“我不单单会做香,我还会叠元宝,大金大银的……唔,还有莲花,收过的人都叫。” 泥巴鬼可耻的滴下了口水。 宋延年决定以事实说话,他叠了个大银的元宝,火一撩,大元宝瞬间掉在泥巴鬼的手中。 沉甸甸,明晃晃的! 宋延年:“所以喽,你的兄弟姐妹晚上都在哪里窝着呢?” 泥巴鬼迟疑了片刻,瓮瓮的开口,将其它鬼的长待的地方告诉了宋延年。 阎王在上,它庞大不是不讲义气,实在是这道人给得太多了…… 它太心动了! 宋延年:“没错没错,有银两一起赚,才是真的兄弟。” 泥巴鬼握拳:有道理! 宋延年将泥巴鬼丢在城南这处的下河村,这才往东湖署衙走去。 …… 隔了一日,张槐阳和他老子娘毛氏回来,院子里已经不见鸭大仙的身影。 “阿弥陀佛,肯定是大仙原谅咱们,自个儿走了。” 毛氏不住的念佛,张槐阳也跟着一松,他低头,目光正好对上隔壁的小子赵龙奇。 “龙奇,来来,张叔给你带了松子糖。” “哼!我家里有,才不吃你家的。”赵龙奇瞪了一眼,哒哒哒的跑远了。 “嗐,这小子脾气越来越大了。”张槐阳和毛氏说道。 毛氏不以为意:“没事,一会儿娘替你收拾收拾他。” 张槐阳,“……娘,你可别瞎来啊。” 毛氏摆手,“嗐,想啥呢,你娘我像这样的人吗?” 张槐阳:…… 不是像,分明就是! …… 毛氏进屋去拿昨日煮好的鸡食,一把把的捏了捏朝鸡舍里丢,待做完这事,院子里没有人,隔壁就只有赵龙奇又搬了簸箕出来晾晒。 簸箕之前装淤泥的,他娘将它们洗好,今儿日头大,正好拎出来晒晒。 毛氏转了转眼睛,笑眯眯的走了过去,“龙奇啊,今儿怎么帮你后娘做事啊?” 赵龙奇握拳,低吼,“她就是我亲娘,我都知道了,你也别再作弄我,你再乱说,小心我打你!” 毛氏:“哟,还打人啊,这后娘就是后娘,都不教好……”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的平地里出现一块石头,石头将毛氏绊得摔了个大跤。 “哎!”毛氏惊慌的挥手惊呼! 在她扑地的时候,石头瞬间不见,它化成一摊淤泥,精准的等在毛氏脸扑下的地方。 “呸呸呸!”毛氏摔得满嘴满脸臭泥,一股混着鱼虾烂泥的恶臭味道。 赵龙奇:…… 不是他,他啥都没做呢! 因为摔了这一跤,毛氏骂骂咧咧的走去院角打水洗脸,这下是没空继续捉弄赵龙奇了。 接着几日,这样摔跤摔到臭泥的情形在村子里各地出现。 “……邪门,邪门!当真邪门!” “没错,方才我瞧得清清楚楚,那里本来没有烂泥的,偏偏一摔下去,就有臭泥糊脸了……” 这话一出,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即被更大的声音淹没。 “没错没错,就连那绊脚的石头也是突然出现,突然消失的。” 就在众人惶惶不安的时候,有眼尖的村民发现这些遭罪的人,平日里都爱碎嘴,当即问道。 “大家都来说说,你们摔之前在干嘛?” 在干嘛? 几个婆子面面相觑,随即将事情说了一遍。 “没干嘛啊,就是捉弄捉弄小孩……我方才说了大田家的二小子出来,大丫就得受苦了,洗衣擦地都得她忙……” “我在逗赵家小子。” “我也……” 在七嘴八舌下,一个喝了酒的汉子酡红着脸,醉醺醺道,“都别吵了,我来试试就知道了。” 试,怎么试? 醉酒汉子的眼睛扫过赵龙奇,招手,“好嘞,就你小子了,来来。” 赵龙奇上前。 醉酒汉子想了想,随口道,“唔,小子,你娘要生弟弟了知道没,有了弟弟,你爹娘就不喜欢……”你了。 话还说完,醉酒汉子只觉得脚一痛,膝盖就跪了下去。 “哈哈哈,神奇,神奇,就是这了。” 他的家人将他搀扶到一边,村里众人面面相觑,难道,当真是造了口舌孽了? 泥巴鬼缩在角落里:…… 忙,这几天它可太忙了! 这村子里臭嘴的人太多,它差点分身乏术! 泥巴鬼惆怅的看了看老天,疲惫又沉重的叹了口气。 嗐,这年头,当鬼的赚点香火银两,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
第189章 石月心(捉虫) 草长莺飞,漫山的杜鹃花开,马上又到清明时节,这两日天色阴沉,半空中飘洒着绵绵细雨,仿佛连天地也知道这人世间的哀思。 清晨,东湖州城署衙。 江氏将糯米洗净浸下,一边和宋延年闲聊。 “虽然咱们离家乡远了一些,今年不能去山上祭祀扫墓,但这清明粿还是要做的。” “来的时候你爹带了先人灵牌,明日娘煮一桌,咱们请祖宗来东湖过节!” 她面带自豪,高兴道。 “也让祖宗看看,咱们老宋家的延年出息着呢,现在都是知州大人了!” 宋延年听得好笑:“是是。” “不单单有我做知州的这个好消息,娘做的清明粿也特别的好吃,又香又糯还不粘牙。” “祖宗有灵,就是飞,也得飞到咱们这里尝尝,娘你就放心吧,指定会来我们家过节!” 江氏哭笑不得,“你又浑说什么!” “祖宗也是你能打趣的?” …… 清明粿的馅料分为甜咸两种。 往年江氏比较喜欢做甜口的,尤其喜欢做红豆馅和菜头丝馅的。 为了这菜头丝,冬日里,她还特意开了一小片的地,专门种了一些白萝卜。 春日时,满院子都晒着萝卜条和萝卜丝,除了早餐时的酱菜,就是为了这清明日准备的。 宋延年伸手淘了淘米,水沁凉沁凉的,他仰头朝江氏看去,笑道。 “娘,今年做一些咸口的吧,我想吃咸的。” “唔,我一会儿让爹去市集买点肥瘦相间的肉,添点大钱哥送的腊肉,我记得就搁在灶间的吊篮里,再加上香菇丁炒制……” 想想那滋味,到时青团软糯弹牙,里边肉馅咸香…… 宋延年期待:“娘,可以吗?” 江氏好笑,“成,娘多做一些。” 片刻后,她看着旁边的鼠曲草,有些苦恼道。 “就是这鼠曲草可能不太够……” 江氏随即振了振精神,“没事没事,娘一会儿叫你爹出门再摘一点。” 宋延年:……他爹好忙哦。 他顺着江氏的视线看向旁边的篮子,篮子不大不小,里头搁着满满当当的鼠曲草。 因为刚刚清洗,这草清凌凌的还带着水汽,绿得格外的清新,就连上头细细的白绒毛也透着可爱。 宋延年迟疑,“娘,你是明天才开始包,对吧?” 江氏点头。 宋延年:“那就别麻烦我爹了,今儿外头下着雨,路滑着呢。” “夜里我顺道采一些回来,我知道哪里有这种草,前儿我瞧见了,长得特别精神。” 反正他夜里还得去抓泥巴鬼。 上次去送香火时,庞大说太累太忙,才上工几天就闹着要罢工。 宋延年表示理解。 这种泥巴鬼本来就不爱动弹,现在整日给人来个平地跌,关键这跌跤的还尽是一些大娘大爷,一点也不浪漫,泥巴鬼有意见,他也是能够理解的。 江氏忙活着手里的活,头也不抬道。 “顺道?你又要去哪里?” “可不许再去打雀牌了,你爹上次都生气了。” 宋延年连连保证:“没呢,我都好久没去了。” 江氏不信,“那你大半夜的去干嘛?人都睡了!” 宋延年望天:“……唔,招揽贤才?” 江氏:…… 她抬头没好气的瞪了宋延年一眼。 说瞎话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这黑灯瞎火的,能够招揽什么贤才啊,招鬼还差不多! “去去去,我这里不用你,你忙你的去吧。” 宋延年摸了摸鼻子,被江氏赶着去了署衙前头。 怎么了嘛! 突然就生气了。 他说的分明是实话! …… 东湖署衙。 虽然是清明日,但署衙里的众武侯并没有休假。 宋延年的视线扫过下首这一行武侯,只见他们各个身穿皂衣、着黑靴,腰间挂一把弯刀。 精神抖擞,气息精悍。 宋延年目带满意,笑道。 “这两日辛苦大家了,这祭祀先人少不了香火和冥纸,山火无情,还请诸位巡城时候多加留意。” “是!”众武侯齐声应下。 …… 这场雨下了许久,从清晨下到晌午,绵绵密密的雨就似人们心头的愁绪,晌午时,阳光刺破云层,为大地带来短暂的光明,很快,愁绪的乌云又笼上了这片天空。 因为这一场雨,这片地界一片湿泞,夜深人静之时,宋延年撑了一把伞,身形一晃便走进了夜色中。 …… 他今日和他娘说的并不是虚言,竹碧河往城南的方向,那儿蜿蜒出一条小河道,河边除了泥巴鬼,还有一大片的鼠曲草。 由于人烟少,再加上水丰土肥,那儿的鼠曲草生得郁郁芊芊,一派葳蕤。 宋延年到的时候,这岸边只剩两只泥巴鬼。 宽袖拂过,泥巴鬼很快便被团成一团,被宋延年写上符阵丢到白瓷瓶中。 丢进去的时候,他粗略的看了看,这瓷瓶中约莫有三十多只的泥巴鬼,三十多只看过去是多,到时候往州城里一丢,却又不够看了。 宋延年轻叹一口气。 …… “呱,呱……” 夜很静,只有岸边的大肚蛙鼓起腮帮子,时不时的唱上一句呱呱,虫儿的鸣叫衬得这一片地界更加静谧。 宋延年摘了些鼠曲草,踩着清凉的夜风朝东湖州城走去。 走出几里路后,远远的便看到前方有光,几团光亮在半空中上上下下的起伏飞动。 静谧的夜色中,莹光就像是明月跃入人间。 宋延年的脚步顿了顿,随着灵韵的散去,他的身形一点点显露。 “谁?”石月心目光凌厉的扫过,在看到宋延年时愣了愣,随即倏忽一笑,面上如冰雪遇春。 只听她轻快道,“是宋大人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47 首页 上一页 29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