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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的重逢,云雨,就像是一场不留痕迹的梦一样,醒来便不见了,他起身要去找人,酸疼的膝盖却一软,腿拌在了凳子上,心口跳动的剧烈,眼前一片黑雾,身子跌在了地上,徒劳地唤着那人的名字: “宁咎,宁咎?” 宁咎吓了有一跳,冲过去便将人抱了起来: “我在,我在,对不起,醒来出去该和你说一声的,磕到哪儿没有?” 将人安放在床上,宁咎赶紧去检查阎云舟的身上,小腿处磕红了一片,心中的懊恼席卷了而来,一个劲儿地道歉: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阎云舟的眼前恢复了清明,骤然复得的喜悦之下还夹杂着两分恼怒,声音都重了两分: “你去哪了?” 宁咎抬手帮他揉着腿: “就在隔壁,怕吵到你,没有叫你。” 阎云舟缓过来面上带了两分歉意: “抱歉。” 回应他的是宁咎的一个拥抱: “抱歉什么?我不爱听,睡的好吗?” 阎云舟也回抱住了他: “太阳都这么高了还能睡的不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外面中午的时候暖和,宁咎抱着阎云舟出来晒太阳,他感受到阎云舟对他现在很没有安全感,他只要消失在他的视野中,回来便能看到那人一直盯着他在的方向,手也会下意识地捻着被角,但是只要他一看过来,那人又会很快地避过他的目光。 这样的阎云舟是他从未看到过的,让他心疼的厉害,所以他都尽量不离开他,就粘着他。 “我一会儿想去我的墓地看看,怎么说那身子我也用了快一年,挺有感情的。” 这话真是怎么听怎么怪,但是阎云舟却没有拒绝,宁咎到了那无字碑前,转头看着身边那人笑了: “怎么什么也没刻啊?都不写个什么挚爱xxx的吗?” “你死的消息我都瞒着,还刻字。” “哦,也对。” 宁咎看着那个墓碑,他不敢想就在三个月前他还用着那墓里面的身子,此刻他竟然能这样站在墓碑前面祭拜,这事儿若是说出去,估计爱因斯坦都解释不了。 宁咎还是接过了三柱清香,阎云舟也让暗玄扶着自己起来,也拿了三炷香,两个人同时躬身拜了下去,这一次他们拜的是真真正正的宁咎,宁咎看着那个墓碑开口: “谢谢你,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到这里来,不会遇到最爱的人,谢谢,惟愿你来世一生顺遂。” 他躬身将三柱清香插在了墓碑前面,阎云舟第一次看着那个墓碑释然了,深深地拜了一次。 回去的时候宁咎扶着阎云舟走了回去,脚步很慢: “若是太疼别勉强。” “没事儿。” 宁咎忍不住问: “哦,对了,现在我是宁远侯,那宁家其他的人呢?” 阎云舟一边注意脚下一边出声: “宁文鸿被贬到了老家,宁家也没一个有出息的,嫡系和旁支都算上连一个举子都没有,几乎都随宁文鸿贬黜到老家种田了。” “哼,宁文鸿那样也不像是能教导出什么有出息的子女的,走吧,回去我得叫杨生来回话呢,你放心,宁神医回来了,你这身子有救了,连膝盖的毛病我都能给你治了。” 宁咎的声音轻松,连着阎云舟都生出了几分希望来,宁咎的本事他知道,若是真的能将膝盖治好,他便能亲自陪着宁咎去很多的地方。 “真的能治好?” 宁咎喜欢看着他这般模样,对康复有期待才是一个合格的病人,古井无波自己都不抱希望的病人才是最难治的: “你以为我那大包小包带来的是什么啊?还不都是给你带的,要说我们王爷还是命好,当初在山上的时候我就在想,最好就是让我自己的身子直接穿过来,这样我的那些医疗器具和药就都能带过来了,结果天随人愿,还真就都让我带回来了。 我告诉你啊,现在也不打仗了,天下太平了,你最大的任务就是安安心心,吃好睡好,将身子养好,一切都听我的。” 和平,安定,有时间有药,这放在现代简简单单的四个条件,放在现在却能让宁咎做梦都笑醒,他的话也让阎云舟都生出了希望来: “好,以后就指望你了。” 进门的时候宁咎拉着阎云舟的手说: “这里到底不如王府的条件,我们回去吧。” 当初没有回去的家,他们现在也该回去了。 “好。” 当天下午他们便整理了行装,宁咎再一次和阎云舟坐在了一个马车上,上来的时候还不忘吐槽: “这车就是没有我的奥迪a6舒服,不过有你陪着就好。” 这三年的时间这条路阎云舟不知道走过了多少次,却没有一次心情可以和现在这样相比,愉悦又放松,宁咎回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府上,这几日阎云舟也已经放出了消息,只说王妃已经回京了。 车架停在了小院儿的门口,宁咎扶着阎云舟下车,看了看风华阁三个字,这个地方明明他没有住多长的时间,但是此刻倒是有些近乡情怯了。 阎云舟拉住了他的手: “走,我们到家了。” 暗玄做事儿妥帖,早就已经和王府中亲近的人做了一番解释,外面的人本也不知道宁咎当初死了,此刻只当王妃这是痊愈回京,这一次王府的鞭炮放的隔着三条街都能听到,阎云舟赏赐了阖府上下的人一年的赏银。 王府的喜事儿,整个京城都传遍了,宁咎也被这气氛感染到了: “搞得真热闹啊,和过年似的。” 身边的人没有原则地出声: “你若是喜欢,我们天天过年。” 宁咎回到王府没有半日,宫中的赏赐便到了,于情于功绩,宁咎都能算的上是李彦最感激的人,这一次的赏赐比之他刚登基时封赏功臣的都只多不少,朝野上下谁都看的到宫里的态度,一整个下午,这王府的门庭就没有冷落的时候。 朝臣一波接一波地过来,礼单更是一张接着一张,看的宁咎目不暇接: “哎呦,你们看看我这待遇,这么多人欢迎啊?” 阎云舟靠在软塌上看着他那见钱眼开的都不冲他这儿看一眼的模样,哼笑开口: “也分我瞧瞧。” 宁咎立刻凑过去你一张我一张地看,暗玄进来通报: “王爷,大夫人带着小世子和小小姐来了。” 阎云舟理了一下衣襟起身,程清浅带着两个孩子过来,她也听暗玄解释了来由,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只要人能回来其他的又算什么呢? “二叔。” 脆生生的声音先人一步就传到了屋内,穿着粉色锦裙的小姑娘跑了进来,不似初见时候那肉乎乎的小丫头,现在已经十一岁的阎月杳比三年前瘦了些也高了些,精致的眉眼肖似世子妃,端的是一个小美人。 宁咎也看着小姑娘,阎月杳是他到这里第一个动刀救的人,他现在都记得那一场手术他的紧张,而现在亭亭玉立的小姑娘就在他面前,确实没有什么比这还能值得他骄傲的了。 “这是二婶婶是不是?二婶婶你的头发呢?” 阎云舟侧头轻笑,宁咎…… “杳儿不得无礼,你八岁那年是你二婶婶救了你。” 门外程清浅的声音传来,她的身侧正是如今王府的小世子阎炘承,十四岁的男孩儿已经比程清浅都高出不少了,身板笔挺,像是一头精壮的小狼,他冲着阎云舟行礼: “二叔,二婶婶安。” 阎云舟和宁咎也和程清浅见了礼,程清浅的眼眶也有些红: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一天是王府三年以来人最齐的一天,午膳的时候一家人吃了一个团圆饭,饭后程清浅回去,两个孩子怎么都想留下,人多热闹,宁咎也喜欢热闹。 这三年也只有两个孩子在身边的时候,阎云舟会露出些笑模样,午后的阳光撒在院子里,阎炘承拎着他的枪瞟着自家二叔,阎云舟哪能看不出侄子的心思: “李寒又教你了?来吧,练一段给二叔瞧瞧。” 阎炘承虽然只有十四岁,但是这一套枪法行云流水,大开大合,就是宁咎这什么都不懂的都知道拍手叫好: “好,这一招好。” “好。” 宁咎看着水榭上练枪的少年惊叹出声,这枪法真是好看啊,他叫的宛如气氛组,阎云舟不得不侧头看着这个格外捧场的没啥见识的人,凉凉出声: “哪好啊?” “就刚才那一招,那回头的一枪,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啊。” 阎云舟对这个词不置可否,回头看着侄子,眼中也有赞许闪过: “差强人意。” 宁咎戳了他一下: “要不要对孩子要求这么严啊?” 阎云舟但笑不语,待侄子一身汗水地过来,才指出了方才的优点和不足,两个孩子回去后,宁咎便赖在了人身边: “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这样练枪的?” “没有。” “没有?” 阎云舟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想当年做的事儿,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我像承儿这么大的时候每日都在和苏北呈厮混,被我爹用棍棒教育,那会儿我不喜欢枪我喜欢剑,每天都想着仗剑走天涯。” 宁咎…这么叛逆啊?
第120章 阎云舟愧疚(我的娇花) 阎云舟中午用过药之后一般都会睡一会儿,不然下午没精神,宁咎陪他到了里间,却没有一块儿跟着躺下的意思,给人除了外衫之后,便送人直接进了被窝: “你睡吧,我得去和杨生商量一下你后面用药的问题。” 阎云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拒绝,但是瞧着那双黑眸,宁咎便自动解读出了他的意思,这是不想他走,他笑了一下,也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变出了一个布包。 当着那人的面打开了布包,从里面掏出来了一个金灿灿的大铃铛,非常大方地放在了阎云舟的手里: “你要是想叫我就摇铃铛,我就在隔壁听得见。” 阎云舟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铃铛,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复杂难言,宁咎不明所以: “怎么了?” 躺在榻上的人似笑非笑地开口: “哪来的?” “我找闫管家要的。” 随即有些戏谑的声音便响起: “小时候我养过一条狗,叫大黄,每一次我一摇铃铛它就会摇着尾巴过来,这铃铛是它最喜欢的。” 宁咎……他一把夺过了铃铛: “我怕你无聊,你把我当狗?不伺候了。” 说完拿着铃铛便要起身,一双有些湿冷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臂: “胡说,我就是和你说说这铃铛,给我。” 阎云舟不依不饶非要那铃铛,宁咎也不逗他了,也是他刚才没说清楚,只问管家有没有铃铛,可不是就找来这个了,最后铃铛还是安稳地落在了阎云舟的手上,宁咎这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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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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