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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文霞是一位单亲母亲,丈夫很早就去世,她只身一人带着顾延枫生活。 顾延枫的成绩从小就很好,因为洛文霞対他很严厉,如果考第二名,就会骂他,不让他吃晚饭。可洛文霞除了这些,又対他非常好,赚的钱几乎都用到了他身上,自己省吃俭用。 顾延枫每天都很不快乐,一边是严厉的母亲让他害怕甚至厌恶,另一边他又看见母亲対他的好,対他的关心。 他仿佛被撕裂成两半,两边都在用力撕扯着他,他在临界边缘徘徊。 这样的状态,一直到母亲摔了他的吉他。 顾延枫和洛文霞大吵了一架,之后高考、毕业,他拿到录取通知书,当天就拿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没再用过洛文霞一分钱,洛文霞汇到卡里的钱,大学毕业那年,他寄回给了洛文霞。 故事线开始时,顾延枫28岁,已经十年没跟母亲联系。 他在S市生活地很好,朋友很多,而且因为长得好看,能力也出众,很多人喜欢他,连老板都想让他当女婿。 但人生的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又无法预料。 那天他带着花,要去和女友约会,却没想到意外遭遇了一场连环车祸。他很幸运地活了下来,代价是永远失去光明。 女朋友原本已经跟他谈婚论嫁,可知道他再也看不见,必须要照顾他一辈子,犹豫了。她自觉没有那个勇气,最终,她选择更爱自己,跟他分手。 与此同时,洛文霞接到医院电话,带着行李,从千里之外的城市赶过来。 今天的第一场戏,就是母子两人时隔十年的再见面。 病房已经布置好,郁微星也换上病号服,化了虚弱憔悴的病人妆,纱布包着他的头,在镜头的包围下,做正式开拍前的试戏。 这场戏的情绪是递进的,顾延枫的情绪从平静、递进到言语尖锐、最后爆发,过程要把握好,也必须表现出来这个递进。 姜叙问他:“准好了吗?” 郁微星点点头,“嗯。” 姜叙:“那就先来一遍,不着急,我一向认同慢工出细活。” 他拍戏,最短都要五个月,最长还有过一年的记录。 这也是很多演员不愿意进他组的另一个原因。一部不卖座口碑也麻麻的电影要用掉半年甚至一年的时间,太不合算了。 打光、镜头、收音……所有人都准备好,姜叙坐到监视器前,表情严肃起来,他颔首示意,场记打板。 顾延枫安静地坐在病床上,脸望向窗外,瞪大了眼睛,似乎是在看什么,但其实,他什么都看不见。 他的眼神是失焦的,很空,眼珠也不会动。 听到脚步声,他以为是护士,回过头,眼睛也在努力睁大,下意识去“看”。 “12点了吗?”每次护士都是上午六点,中午12点,下午六点三个时间准时过来,让他吃药。 他已经没了时间观念,都是靠护士每次来计算。 洛文霞站在病房门口,静静看着面前这个十年未见的儿子,他长高了,更好看了,就是瘦,跟小时候一样,怎么养都不胖。 她抓着包,目光很慢地一点点将顾延枫打量了一遍,落在他的眼睛,她的唇抿了下,眼里也飞快掠过一丝疼惜。 “咔。”姜叙忽然喊停。 郁微星眨了下眼睛,和余舒芝同时看向他。 姜叙対郁微星说:“你太淡定了,顾延枫是意外失明,而且现在才是他失明后的第五天,他是假装镇定,対人很防备的。 你问完,対方久久不回答,会要警惕起来。” 郁微星点点头,重新准备一分钟,拍第二遍。 没听到対方回答,又没有声音,顾延枫整个人紧绷着,他“看”洛文霞的动作又更大了些,眼周肌肉都在抽动。 “你是谁?” 洛文霞回过神,回答他:“是我。” 顾延枫怔住,记忆里的声音突然出现,虽然苍老不少,可他记得很清楚。他绷紧的身体骤然放松,可表情也沉下来。 “你来做什么?”十年光阴,并没有消除他们的矛盾。 洛文霞终于从门口进来,一瘸一拐地走,将包放到角落,“医生给我打电话,说你出车祸,眼睛看不见,我来照顾你。” “看不见”这个字,让顾延枫表情一扭,气息开始变得不稳。 他紧紧攥着被子,努力压抑自己,平静说:“不用,你回去,不需要你,也不想看见你。” “我是你妈妈。”洛文霞挽起袖子,已经开始忙碌,拿起水壶看了看,发现里面是空的,于是出去打水。 匆匆出去,很快她又匆匆回来,顾延枫还保持“看”的姿势,听见她的脚步声往自己走来,抵制地抬手。 他的怒火已经快要压不住,口吻很生硬,“我说了,不需要你。” 洛文霞淡淡问:“不要我照顾,那你打算怎么办?没人照顾你能下床吗?你能自理吗?” 她的这句话仿佛将顾延枫的鸵鸟心态彻底戳穿,怎么办,他能怎么办?他再也看不见了! “不要你管,你听不懂吗!”顾延枫握着拳,愤怒又不甘,“谁说我不能下床,我这就下给你看——” 他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可他看不见,走了没两步,就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顾延枫趴在地上,忽然用力锤了一下地面,肩膀在抖动。 …… “咔,”姜叙笑了,“可以,这条过了。” 周凛连忙上前扶起郁微星,他刚才那一摔是真的摔,即便穿了护膝、护腕,可那么摔三次,不可能不疼,也不可能没受伤。 还有他临时加的那个锤地板的动作,看起来就痛。 姜叙看完回放,过来看他,“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郁微星摇摇头,“没事。” “那就好,你休息一下,我先拍余老师和医生的戏。”姜叙说着走了。 周凛从谷宜宣手里拿过剥完壳的鸡蛋,抓过他捶地的手看,很明显红了一片,一边帮他滚一边皱眉说:“其他地方要搽药吗?” “晚上回去再擦吧。”反正裹在衣服里,看不见不影响。 郁微星这一场戏,算是拍得快的,后面余舒芝和医生的戏,姜叙怎么拍都不满意,一磨就磨到下午三点。 接下来一个星期,也是一直在磨,有时候一天到头,就拍两三场戏。 显然剧组所有人早就习惯姜叙这个磨法,没有一点不耐,就连监制都气定神闲地坐着,根本不在意钱哗啦啦烧的飞快。 郁微星突然明白为什么姜叙的戏很少有明星来争抢,毕竟大部分艺人都是需要曝光的,一旦长时间不出现在公众视野,热度会掉,粉丝会跑,现在是流量为王的时代,流量就是钱,粉丝也是钱。 就算明星本人愿意,背后的经纪公司算一算账,也不会同意。 这部分他比较无所谓,只是拍摄时间延长,意味着他要更久不能跟秦行寒见面,有一点点郁闷。 他有点想秦行寒了。 嗯,就一点点。 八月下旬,拍摄进度终于加快了一些,他们也结束在S市的剧情,辗转到G省,来到一个小县城。 《我们母子》前期主要是男主顾延枫的视角,讲他跟母亲的矛盾、他対母亲的纠结、他対自己看不见的自暴自弃和被母亲鼓励后的努力,逐渐从失明里走出来。 而故事到后半段,顾延枫和母亲一起回到从小长大的城市,他在邻居的讲述里,逐渐明白了母亲为什么要対他严厉。 洛文霞从小过得就是苦日子,她希望自己的孩子未来不要再像自己。 丈夫离世以后,她的日子更苦了。可她没什么文化,赚不了大钱,无法保障孩子的未来。所以,她只能严格要求,压着他读书,拼命让他读书,因为她知道,他们这样的人,只有读书才有出路。 邻居悠闲地扇着扇子,告诉他:“这十年,你没有回来,但你母亲没有伤心过,逢人就夸你有出息,很开心,她从来没有生过你的气,她一直都是希望你好。” “这次你出车祸,当时我们正坐着聊天,她接完医院的电话,整个人慌得不行,还摔了一跤,脚踝都肿了。我们劝她先去医院拍个片,她不愿意,忍着疼收视东西,当天就过去了……” 顾延枫安静地听,握着拐杖的手一点点收紧,他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和哽咽,“江阿姨,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 自从上次和郁微星一起吃饭被拍照片上热搜后,秦行寒也被娱记列入跟拍的人,每次出行,都会被关注。 因此他这次来探班,不再像过往的低调,反而自然大方。 他直接带了好几辆高级餐厅的餐车过来,包整个剧组的午餐、下午茶、晚餐。娱记见了,开心得不行,争先恐后发起通稿。 于是cp粉们快乐了。 黑粉虽然想蹦跶,但被cp粉和唯粉一起碾压,一点风浪都没闹出来,就灰溜溜撤退。 郁微星没去看网上的事,他拍完戏,就拿着手机脚步欢快地跑到保姆车上,秦行寒坐在里面等他。 ---- 作者有话要说: 【修:12.3/15:20】 注:《北极的光》改成《我们母子》。 明天见,比心~ —
第71章 郁微星上车时, 秦行寒正在回复一封重要的邮件,他笑眯眯托着腮看着秦行寒,没有打扰。 敲完最后几个字母, 将邮件发出去,秦行寒合上电脑,转头跟他对视, 眸色温柔,“等久了吗?” “没有,才五分钟。” 郁微星伸了个懒腰, 将头靠到秦行寒的肩膀, 秦行寒侧过头,垂眸注视着他, 抬手很轻地拍拍他的头, “累了?” “一点点。” 秦行寒抬起手,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要睡一会儿吗?” 郁微星左右晃了两下脑袋, “我靠一会儿就好。” 秦行寒被他可爱到, 唇角抿开笑意,声音柔和,“好。” 郁微星闭着眼睛, 舒适而放松地靠着秦行寒, 温馨和暧°昧如同从窗外投照进来的光线, 轻盈地笼罩整个车厢。 两人享受着难得温情。 半个小时后,周凛过来敲了敲车门, 提醒郁微星下一场戏要拍了, 郁微星应了声,不舍地离开秦行寒的肩膀。 他对秦行寒笑笑, “那我去了。” 他的话音落下,秦行寒忽然抓住他的手。 “??” 郁微星眨了眨眼,正要询问,他的脸就被捧起,秦行寒靠近他,下一秒,一枚克制又温柔地吻落在他的额头。 …… 下了车,郁微星思绪还有点晕,他下意识摸了摸额头,那里似乎还能感觉到秦行寒嘴唇的温度。 周凛走在他身边,见他脸颊绯红,又一直摸着头,担心问:“不舒服?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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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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