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着,素素走到来福面前,将包好的安神香递给来福。 不过犹豫了一息,来福接过了安神香,又向言祈谢恩。 收下安神香后,又过了几日,来福又被言祈叫到了屋里。 “我听你同屋的阿晋说,那安神香你一直没用?怎么不用呢?” 来福朝言祈俯下身,头埋得很低:“主儿赐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奴才不舍得用……” 咏儿在一旁跺一下脚:“哎呀来福!你这人真是的!内务府才新送来的安神香,主儿自己都没来得及用,全赏赐给你了,你若不用,不是平白浪费好东西吗!” 言祈一面听咏儿说话,一面看埋着头的来福。 他听完咏儿的话并未有什么反应,只等咏儿说完,他抬头看言祈:“是奴才蠢笨,只心想是主儿的恩赐,留着舍不得用,既然咏儿姑娘都这样说了,那奴才今晚就用上!”
第73章 有鬼 后头几日,来福果真用上了,夜里睡得安稳了些,白日精神也好了许多。 转眼到了中元节。 这日一早,凝华阁屋中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几乎是歇斯底里! 尖叫是从言祈睡觉的里屋传出来的,咏儿素素不多时从耳房匆匆出来,去敲暖阁的门。 很快门开了,同样被尖叫惊醒的其她宫女,也草草披了外衣站在前院,便看见只穿了寝衣的言祈直扑到咏儿和素素身上,脸色煞白! “有、有…有……”一面结结巴巴说,她一面抬手往里屋指:“有鬼!” 说完言祈浑身一颤,整个人使不上力气似地直倒下去! “小姐!!”咏儿和素素齐呼出声,连忙扶住了她。 咏儿将言祈抱进怀中:“哪有什么鬼,小姐你只是做噩梦了…” “有鬼…有鬼……”言祈魔怔了似的,没听见咏儿的话,只喃喃重复着“有鬼”两个字。 七月中的早上凉风习习,不冷,也算不上多热,可言祈额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沿着脸颊滑下。 咏儿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还是素素先冷静下来,提醒咏儿先扶言祈进暖阁坐下。 言祈却说什么也不进去,咏儿哄了劝了半晌,她才一步一挪,紧靠着咏儿进了暖阁。 待言祈的身影从门口消失,素素回头看一眼院子里的人:“今日的事不要到处议论,若是改日在外头听见一星半点,你们就都等着进浣洗坊吧!” 宮女们低声应了,不敢再围观,散开了去。 早上这一遭后,一直到晨日升起,言祈也没再睡,她怎么也不肯进里屋,只在暖阁坐着,咏儿更是一时都不得离开,不然言祈便瑟着身子发抖。 这情形一直持续到李承景下朝来了凝华阁。 从王婕妤的事后,李承景已经半个月没进后宫一步,这回来,他脸色亦是不大好,想来失子之痛,也不是这么快就能抹去的。 进了前院,宫人们都低声议论着。 素素交代不能传到外头,可关起门在宫里,大家都是亲耳听见亲眼看见了,实在忍不住要说上一两句。 不到一刻钟,事情传遍了凝华阁,外院的太监们也都知晓了,全在议论言祈是不是和王婕妤的死有什么关系。 是以见到李承景出现时,大家都有些紧张不安,怕李承景是来“审案”的。 李承景进了暖阁,言祈正缩在坐榻上,咏儿正在旁侧安抚。 这会儿言祈还穿着寝衣,一直没换衣裳,咏儿就劝她,可她抱着膝盖不肯动,也不说话。 “阿祈…”李承景轻声朝着背对自己的主仆二人唤了一声。 来的路上,他本是要绕过月娥宮,从千禧宫那边过来,可听了闵瑛的传话,他甫一出修宁殿的大门就忘了这事,走最近的路直奔凝华宮。 坐榻上的两人被这声“阿祈”吓了一跳,咏儿只惊讶转头看李承景,言祈却是一抖身子,半晌才看他。 咏儿忙起身要行礼,李承景摆摆手作罢,大步走到榻边,先看言祈的情形。 咏儿让出自己的位子,让李承景坐到言祈身边。 “阿祈做噩梦了吗?”边问,李承景小心翼翼伸手抱她。 他的阿祈小脸煞白,小小一只缩在坐榻上,看一眼,他的心都化了,又是软,又是疼。 “朕在这里呢……”见她没有抵触,李承景将臂弯揽紧些,在她耳边柔声哄。 有了李承景,咏儿便退出去沏茶,无论李承景喝不喝,凝华阁总是要准备的。 可咏儿身影一转,却是先去了耳房。 素素正捣鼓木箱子里的东西,听见动静忙将箱子盖上,见进来的是咏儿,又松一口气:“你吓我一跳!”又皱眉,“你怎么出来了?小姐呢?” 咏儿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倒霉催的!皇上来了!” “啊?”素素一愣。 她怎么半点动静没听见? 咏儿道:“皇上怕再吓着小姐,没通传一声就进来了,一进门,我和小姐都快傻眼了!” “可皇上突然怎么过来了?” 半个月没到后宫的皇帝,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生今日来?! “闵瑛姑姑不知什么时候去了修宁殿,说了一声皇上就来了。”咏儿又是喜又是恼。 喜的是皇上将小姐放在心上,顾不得丧子之痛,急匆匆就来凝华阁,恼的是…… 咏儿原地踱了两步:“皇上来不要紧,就怕皇上召太医过来,要是太医一把脉,那小姐不就穿帮了吗?!” 今日之事是做戏,是为了引出宫中那个内奸,眼下戏演到一半,戏台子上却多出一个角儿,这戏可怎么演下去? 凝华阁暖阁里,言祈倚在李承景胸前,耳边李承景不厌其烦地安抚,她却是越听越不安。 完蛋。 现在这戏该怎么演? 果不其然,李承景吩咐闵瑛,叫她去请陈桓过来。 “不要。”言祈忙开口,曲调却是极轻,她在李承景胸口蹭蹭小脸:“不要太医…我不要……” “乖,让太医看看,朕叫他不给你开苦药。”李承景拍着她的背哄她。 难为李承景还记着她怕苦…… 可是天爷啊!这回不是药苦的问题! 言祈暗自咬一下舌头,痛感一激,她眼底兜了泪,仰头看李承景:“我不要…不要太医好不好……” 小鹿似的眼睛亮盈盈,含泪望着他撒娇。 她的脸白扑扑,唯有鼻尖一点绯红,勾得他眼睛挪不开。 李承景只觉得心下软得一塌糊涂,就算他的阿祈现在要星星要月亮,他也甘愿做个昏君,举全国之力为她去摘! 可是—— 摘星星摘月亮可以,她受了惊吓生了病,却不能不看太医。 李承景狠一狠心,说出的话仍是温柔:“阿祈乖,让太医看看,朕陪着你,没事的。” 阿祈:……臣妾卒了算了。 李承景一直冷心冷面,硬泡必定不行,可现在软磨都没办法,言祈一时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思量再三,既然软磨硬泡无用,言祈决定将实情告诉李承景,以诚动人。 言祈用削葱根似的手指在李承景胸口假装无意地画了两圈,偏头倚靠在他肩上,故意露出一截修项秀颈。 她软着声音:“皇上…你陪我进里屋看看好不好?” 现在?进屋? 李承景脑中一时浮现了些旖旎画面。 可是……现在翻云覆雨不大好吧?
第74章 失眠 看她吓得这般模样,李承景觉得现下不是进去的好时候。 正要委婉拒绝,言祈又道:“有皇上在,天子阳气盛,阴间的邪祟一定都能被吓跑的,皇上,是不是这样?” 言祈仰头期许地看着李承景。 额……原来是这样…… 某人脸有点疼。 镇平下来看言祈。 这样柔弱的眼神,像李承景这种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人,怎么可能忍得住不保护她? 果然,李承景喉结滚动:“好…” 他小心扶她站起身,又搂着她往里屋去。 言祈的里屋从来不准别人进去,闵瑛便等在暖阁通往前厅的门口,也不知要不要去请太医,只好先候着。 进了里屋,李承景先是环顾了一圈屋内,确定并无什么异样后,他才要扶着言祈到榻边坐下。 可等他的目光在屋内转了一圈,忽感怀中一空,他再看,怀里弱柳扶风似的言祈去哪儿??? 一低头。 哦,人跪在地上。 等等,他的阿祈为什么跪在地上?! “阿祈,你这——” “陛下恕罪!”言祈“咚”一声,磕了一个响头。 李承景一时说不上话,他还没反应过来。言祈于是将计划和盘托出:她是在演戏,目的是为了揪出凝华宮的内鬼,戏本打算怎么演云云。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说到最后,言祈仰头用悔不当初的目光噙泪看着李承景:“陛下…我不是成心想骗你,我只是想骗那个内鬼……” 她眨两下眼,将泪逼到眼睫挂着,将落不落:“陛下可不可以不要算我欺君……” 原来她是跪这个……李承景本该有些生气,可到底是松了口气。 她没有被吓成那样可怜见的模样,真是太好了。 他有时候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喜欢上一个梦里恶毒的皇后,而且无药可救。好像他上辈子欠了她似的,这辈子就是来给她还债的。 李承景将松弛的表情又凝固起来,故意板着一张脸:“你知不知道,朕来的路上很担心你。” 她压根儿没想到他会来好吗! 但言祈撇撇嘴:“知道…是我不好,陛下罚我吧……”说罢又故意挪动膝盖,一副跪得膝盖疼了的模样。 随即,胳膊上李承景的手已经伸了过来,一把将她搀起。 他明明没有发怒,眼神却凌厉,忽然掐一把她的腰,满是威胁意味地说道:“朕当然要罚你。” 言祈并没把李承景这番威胁当真,因为她十分清楚地感受到,李承景按在她腰上的手,手心滚烫。 这个男人,他动情了。 “阿祈…”李承景的脸离她很近,他忽然轻笑一下:“你怎么,呼吸这么急这么热?” 有、有吗? 言祈这才发觉自己的心跳得飞快,像要跳出来似的! 李承景动了情,那她呢? “就罚你…”李承景松开她的腰,将她思绪打断。他的目光落在妆镜前:“罚你给朕绣个香囊吧。” 几日前就是乞巧节,满宮妃嫔绣了香囊腰带送不出去,李承景倒好,来找她这个绣工最差的妃子要香囊。 李承景是帝王,他惦记这件事,是不是有些过于儿女情长了? 但言祈还是乖巧应下:“过几日就叫咏儿送去修宁殿,陛下可不许嫌我绣得不好…”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1 首页 上一页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