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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仔细辨认了风中的声响,姜湛反应过来:熙妃在纵火!她要纵火自焚!!! 顾不得男女大防,姜湛飞身闯进了凝华阁中。 一进门,姜湛立马就看到了已经烧了大半的床幔,地上甚至还泼洒了少量助燃的灯油! 熙妃就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支烧了一半的蜡烛,火苗还跳着,她皱眉看着闯进屋中的人。 与熙妃对视一眼,姜湛什么话也没说,只木着脸,没什么表情地径直上前灭火。 火刚烧了没一会儿他就醒了,这会儿火势不大,很快就灭了火,屋中的灯油也被清理干净,但将屋子收拾得大概恢复原样,还是到了后半夜,天色将明。 姜湛站到门口:“娘娘想求死。” 不知是问还是下了结论,言祈也没答话。 “唐贵人如今就住在凝华阁左近的茹月阁,若真烧起来,火势蔓延整个凝华宮,唐贵人也要不幸。” 垂下眼眸,言祈淡淡道:“若真烧起来,禁卫军很快就会救火,不会殃及她。” “……” 见姜湛不接话,言祈又道:“你今日阻我,却不能日日阻我,寻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又一笑,笑意却冰冷:“我若一头撞死,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 “你还真是哑巴…”言祈抿了抿唇,“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一头撞死,我要死也不会悄无声息,死也得死的轰轰烈烈。” 言祈古怪一笑,“到时候一尸两命,李承景死了一个又一个孩子,太后没了一个又一个孙儿,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那么沉得住气!天下人悠悠之口,我真想听一听他们怎么议论皇室连个后人都生不下来!” “……” 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是狰狞又疯狂的,可面前的姜湛却只是沉默,没有一点不寻常的反应。 他不愧是李承景的狗,连反应都和主人一样! 不管她这么愤怒疯狂,他们安静得都如同置身事外。 哪怕他们也愤怒呢?哪怕李承景发火呢? 可什么都没有。 她就像是对着一个无底的深洞咆哮,不管怎么喊叫,除了自己的回音,她什么回应也得不到。 这种感觉实在是…实在是太无力了…… 就在言祈精疲力竭之时,姜湛总算开口说话。 “娘娘…”他眼神微微闪动,像是在下什么决心,随即他道,“陛下只有娘娘一个女人。” 言祈皱眉,不懂姜湛在说什么。 “陛下登基以来虽有后宫,但从未宠幸过任何妃嫔,所谓宠幸所谓皇嗣,都是属下用蛊虫设计的幻觉。” 他在说什么?姜湛在、在说什么啊!? 难以置信地望着说话的姜湛,言祈觉得他和自己一样已经疯魔了,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疯话吗!!! “娘娘。”姜湛等闲不说话,这会儿话却多了,又道,“要是娘娘真的寻死,言氏一门就真的绝后了。” 一时间听姜湛说了太多的话,后面这句哪里比得上前一句让人惊悚害怕! 脑中一闪,言祈猛地反应了什么,她瞪眼看着姜湛:“当初太医诊断我不会有孩子,不止一个太医,好几个太医都这么说,可现在我有孩子了……太医…太医诊断我子嗣艰难,是不是因为你的蛊?” “是。”几乎没有一点犹豫,姜湛点了头。 “……” 然而言祈得到了答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静默良久,言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月份还小,她本该没什么感觉,可她就是有一种异样的感受。 可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它的父母反目,之间隔着血海深仇。 …… 有姜湛在,又有他那一番话,言祈迷茫得连寻死的心都歇了。不知是不是姜湛将她纵火的事禀报给了李承景,第二日的庆功宴虽照常举行,但李承景免了她露面。 躲在凝华宮的日子过得很慢,一日一日数着,这样的日子好像永远都不会有尽头。 阿昭看着出神的言祈,小声禀报:“娘娘,内务府的人送东西来了。” 言祈没反应。 “是杨总管亲自带人来的。” 黄俊死后,杨规克身为内务府主司,理所当然地顶上了总管的位置。到底是自己提拔的人,阿昭又特意提一句,想来杨规克是有事要说。 这样想着,言祈起身,出了门。 将手下的人支去搬东西到库房,杨规克弓着腰走到言祈面前,行了礼也不绕弯子,直接了当地说明来意。 “之前娘娘吩咐查的事,奴才查到了。”杨规克压低声音,“襄妃身边原先侍奉的丫头不是现在的巧穗,是襄妃陪嫁进宫的丫头,名叫双燕。但去岁初襄妃放她出宫探亲,坐船在路上出了事,溺水死了,所以换了人侍奉。” 阿昭紧接着请罪:“是奴婢不够仔细,奴婢跟娘娘跟得晚,不晓得双燕的事。” 摆摆手,言祈想起来这是自己吩咐阿昭去查的事,可她现在着实没心情听这些,只道:“这件事先放着吧。” 没法子,阿昭和杨规克只能应声。 看着熙妃憔悴的样子,虽起初是因为利益结成了联盟,可临走前,杨规克到底于心不忍。 “娘娘…要保重身子。” 听了这话阿昭当即红了眼,言祈也是一愣,旋即点点头:“你有心了。” 内务府的人一走,院子里就安静下来,这安静叫言祈觉得说不上来的奇怪,想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少了唐以菱。 “唐贵人呢?” “唐贵人一早去永仁宮问安了。”说罢,阿昭也觉得不安起来,“按理说这时辰早该回来了,可怎么……”
第153章 渝贵妃 “呃啊——!” 低呼一声,唐以菱整个身子飞将出去,在地上摔得一声闷响,她却没再痛呼出声,只看着肩上那一截渝贵妃的脚印,紧紧咬着腮帮子。 看到她这副模样,渝贵妃柳眉倒竖:“唐家一窝孬种,倒生出了你这么个硬骨头!呵!你以为你是言祈那个贱人,本宫动不了言祈,还动不了你!?” 渝贵妃往前一步,居高临下:“一个两个罪臣之女,言祈是肚子里有货,你凭什么敢坏本宫的好事!?你可没有孩子护身!!” 任凭渝贵妃如何威胁侮辱,唐以菱只是咬着嘴唇不说话,眼神更是发冷,抵死不服气的模样。 “你…你你你……”渝贵妃气得喘气都粗了许多,她拿手指着被她一脚踢翻在地的人,气极了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这贱人!像一团棉花似的软硬不吃! 在殿中快步走了一个圈,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的渝贵妃一把拿了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茶水,朝着地上的人迎头就是一泼! 茶水虽不是滚烫,可还是烫的。躲闪不及的唐以菱被泼了一脸热茶。 瞧见唐以菱的半张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渝贵妃心口那团火气稍稍散了些。 可即便如此,唐以菱还是一声不吭,像是故意要跟渝贵妃作对。 雀屏眼见着自家娘娘火气又上来了,连忙上前劝:“贵妃娘娘!今日到底是咱们没沉住气,如今唐贵人住在凝华宮,要是她迟迟不归,只怕是熙妃会有所觉察!” 不说还好,一说熙妃,渝贵妃更气了! 她晋升贵妃就是四月初的事,因为她父亲和忠肃侯配合得宜,在临安十三郡打了一场很大的胜仗,大大鼓舞了北昭将士们的士气,多年未得晋升的她总算坐到了贵妃的位子上。 可是现在…… “住口!”渝贵妃瞪一眼雀屏,“本宫如今已是贵妃,难道还拿捏不了一个罪臣之女?若真是如此,本宫做这个贵妃还有什么意思!?” 她并非没有打死过家世平平的低位妃嫔,事后找个理由圆过去就是,何况唐以菱本来是就是罪臣。 心下一狠,渝贵妃吩咐雀屏:“去寻鸩酒来。” “娘、娘娘……”雀屏瞪大了眼睛。 地上的唐以菱也是一脸诧异:渝贵妃真的敢就在自己的永仁宮要她的命? ——— 凝华宮中,阿昭快步到言祈面前禀报:“娘娘,奴婢打听过了,唐贵人的确是一早就去了永仁宮问安,只是等妃嫔们都要从永仁宮离开的时候,她却被渝贵妃叫住了,到现在都没出来!” 心下焦急,言祈还是努力镇定,她问:“可晓得今日永仁宮发生了什么事?” 阿昭眼神一躲,说话竟支支吾吾起来:“是…是……” “是什么?!” “是陛下!陛下一早去了永仁宮……” 从熙妃竟然叫皇帝滚之后,皇帝又来了几回,但每回熙妃都大发雷霆,几次之后,皇帝就…真的滚了。 凝华宮里谁要是在熙妃面前提起陛下,她一准要冷了脸色,阿昭也是怕惹她生气。 可这下是不得不说了。 “陛下一早不知为了什么事到永仁宮去了一趟,正赶上众妃嫔问安的时候,渝贵妃当众提出,说…说娘娘是罪臣之后,身份尴尬,不便养育皇嗣……又说您若生下皇嗣,就是陛下平安落地的第一个孩子,十分要紧,以您的身份,实在…实在不堪做皇嗣的母妃……” !!! 又是郑瑶! 言祈猛地攥拳! 前次言氏那么快定罪问斩,除了有太后的支持,最主要还是郑瑶的母亲在背后推动。她的母亲虽然不能参政,却能到各个府邸的后院去撺掇。 枕边风虽小,但十分有用,如此鼓动了不少的朝臣,全催着斩了言盛二氏,以此平息百姓怒火。 呵! 郑瑶急着定言氏的罪,连有心悸的母亲都请出了山! 好啊! 孩子还未满三个月,郑瑶又惦记着夺子了! 闭了闭眼,压下心里的恨意,言祈问:“然后呢?” “然后…唐贵人当即反对,说即便言氏有罪,也已经伏法,祸不及娘娘您…又说,舆图一事您一直在宫里,跟您一点干系也没有,您如今还是熙妃,当然有资格抚养自己的孩子。” 那李承景怎么说? 本能要问,话到了嘴边,言祈又觉得连念他的名字都怨恨,只问:“那皇帝怎么说?” “陛下驳了渝贵妃的话。” 心下稍安,可现在唐以菱还在永仁宮,以她如今的位分和身份,只怕要受郑瑶好一番磋磨。 到底放不下心,言祈起身吩咐阿昭,要去永仁宮一趟。 “可是娘娘,您的肚子现在还未满三月,胎像还不稳,又是去永仁宮那种地方……要不还是别去了?”一顿,阿昭又急急道,“想来渝贵妃最多是呵斥几句,谁不知道唐贵人跟娘娘交好,渝贵妃应该也不敢拿唐贵人如何……” 这话一说,言祈脸上已经露了冷色,她有些严厉地看住阿昭的眼睛:“正是因为以菱跟本宫亲近,渝贵妃现下不能把本宫怎样,只怕…就要把怒火全撒到以菱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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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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