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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眸一看,是微笑着的宁羡安,“谢师伯,你别急。” 谢知意点点头,下意识快速将手缩回来,想起在圣教地牢里,池无邪把他的手洗得脱层皮的画面,就更加心虚了。 他垂眸一看,只见池无邪直直站在那片阴暗处,眼里压抑着熊熊怒火,眼神跟利剑似的盯着他的手,他没做任何动作,但紧抿的薄唇却让谢知意感觉到一种危险。 他不再拖延,又想起池无邪未泄的火,快速捏了几个火辣傀儡,又从百宝袋里拿出一些治外伤的丹药。 然后跃到仙鹤身上,白皙的脸被冷风吹得通红,冻得发白的唇一张一合,向着下面道:“池无邪,好好消消你的火吧。” 说罢,一大堆性.感火辣的美人,混着丹药,朝池无邪砸了下来。 狭小的客栈内再次响起让人血脉贲张的呻.吟声。 * 谢知意坐在仙鹤之上,心里还隐隐不安。 直到宁羡安缓缓的声音在对面响起,“谢师伯,你别担心,这阵法所用的压制法宝,都是灵霄派压箱底的神器,纵使池无邪再强,都不可能逃出来的。” 谢知意点点头,手指攥着袖袍,用力到骨节泛白。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等池无邪一进那间厢房,他就会跃到屋顶启动阵法,将池无邪关在里面。 为了这阵法,他可用光了千莲峰所有的法宝,甚至还朝凤妙音和宁羡安讨要了不少。 他就不信池无邪能强到这个程度。 而且,池无邪最后贴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说他憋的不行了,肯定药效已经上头了。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池无邪看不上那些傀儡,是因为傀儡是假人的关系。 做起来也无滋无味。 可现在池无邪被关在里面,别无选择,再怎么嫌弃,那不也得用它们消消火。 想到这里,他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得意,计划顺利执行,就是池无邪的伤…… 但他已经丢了丹药下去,而且池无邪富可敌国,身上肯定带了不少见效快的灵丹妙药。 “谢师伯,羡安……还有一事不明白,你做的那些傀儡……” 谢知意脸颊一红,眼眸飘忽道:“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又立马转移话题道:“羡安,这仙鹤你在哪得来的?真是解了我燃眉之急。” 这仙鹤一看就绝非俗物,怎能乖乖当宁羡安的坐骑呢? 只见宁羡安垂下眸子道:“谢师伯,这是我新收的灵宠。” 谢知意瞪大眼睛,“仙鹤?灵宠?” 宁羡安点点头。 原来宁羡安在谢知意的强制要求下,去了施河边界躲池无邪,他本想研究一下进施河的阵法,结果施河内飞出来这只仙鹤,主动认宁羡安为主。 就是这么无零头,且没有任何逻辑,而且隐隐有点耳熟。 但想到宁羡安手里的轩辕神剑,原本是池无邪大赛赢来的奖品。 谢知意就释然了,这才是真正的主角光环,做什么,想要什么,都是顺利的。 可这就又奇怪了,既然如此,宁羡安在原著里为何又被虐的那么惨。 但目前有件好事,仙鹤能够飞进施河,阻挡施河的雪。 周博远现在生死不明,不能再继续拖下去,必须赶紧摘到七转圣花。 两人朝施河而去。 却听身后突然传来箭矢穿破气流,朝他们射来的声音 谢知意回头,一支带着火焰的箭矢正势如破竹朝他们袭来,而箭矢后,俨然跟着一大群浩浩荡荡的圣教弟子。 领头的圣教弟子挥剑大吼道:“教主有令!谢峰主活捉!旁边的那个小白脸,谁拿了他的项上人头,谁就有赏!” “冲啊!” 这一声令下,圣教弟子们就跟冲破了牢笼的野兽似的,嘶吼着朝他们杀了过来。 顿时,空中箭矢横飞,火光冲天,喊打喊杀的声音响彻天际,而且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漂浮在空中抚琴的金发男人——凤九。 谢知意和宁羡安纵使很强,也敌不过有各种技能加持的圣教大军们,很快就被团团包围住。 谢知意内心大骂,凤九这个可恶的奶妈! 他抽出玉莲剑,朝宁羡安大喊,“羡安,你躲好,他们会要你的命!” 可转头看去,却见宁羡安的白衣早已被箭矢射成破布,猩红的血液沾染在上面,宁羡安喘出一口粗气,撑着轩辕剑道,“谢师伯,不必担心,我——” 他话未说完,又一柄箭矢朝他袭来,直接削断了他一节头发。 谢知意心急如焚,宁羡安要是死在这,他任务就完蛋了。 “羡安!用极乐神花!” 可他的声音却没隐没在了圣教大军的兴奋的嘶吼着。 他们看着重伤的宁羡安,纷纷一拥而至,要来取他项上人头。 谢知意闪身挡在宁羡安身前,那些弟子的术法攻击却又一下子收回。 谢知意倒不客气,玉莲剑在空中狠狠一挥,一道凌人剑意将这些人全部弹开。 打到现在,他身上的白衣一滴血都未曾溅到。 有个小弟子委屈的在空中委屈哭诉,“老大,这要怎么打啊!我们不能伤谢峰主分毫,可谢峰主却能随便打我们。” 那老大在匆忙之中,狠狠地拍了他的头一下,大吼道:“难不成你还想动谢峰主!我跟你说,你要是敢伤他一个手指头,你看回圣教,教主怎么削你!” 谢知意听得一阵愣神,池无邪竟然…… 可有了这个漏洞,他玉莲剑使得愈发得心应手,在空中灵气乱窜,乱打乱杀,还挡在宁羡安身前充当的人肉护盾。 这下子,本来圣教压倒性的战况顿时陷入僵局。 凤九在身后弹琴,弹得咬牙切齿,金色的眸子恨不得将谢知意大卸八块。 谢知意拍了拍身下的仙鹤,示意他赶紧飞到施河去,仙鹤点了点头,他的主人现在伤势惨重,而它的实力又被凤九压制,撤退是最好的办法。 “轰”的一声,巨大的羽翼挥舞,在空中卷起一道狂风,猛地往白茫茫的那片大雪中飞去。 可这时,一道红气突然追了上来。 谢知意一看,这不是池无邪操控的红气吗?!怎么池无邪被关住了,还阴魂不散! 那红气又快又狠,缠绕住了仙鹤脖子,仙鹤在空中痛苦的呻.吟,再听“砰”的一声,那红气燃烧起来,直接烧光了仙鹤的美丽羽毛,好好的仙鹤,变成了一只被烧秃烤鸡! 而且飞行速度明显下降。 可仙鹤被彻底惹怒,竟暴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如箭矢般朝施河飞去。 而慌乱之中,领头的大弟子带着先前在空中抱怨的小弟子,趁乱爬上了仙鹤被烧焦的翅膀,偷偷潜了上来。 * 施河内的景致可以说是美到让人流连忘返,满地满树的银霜,一条素裹璀璨的银河蔓延千里,空中飘着柔软的雪花,放在手心一吹就会融化,与施河入口那能杀人的雪花利器截然不同。 谢知意在施河边生了个火堆取暖,裹紧了身上的鹅毛大氅,这是宁羡安又给他新拿的一件。 在施河内,不多穿点,还真扛不住。 七转圣花就在他所呆的这块位置,但具体方位还不知道。 他传音给于斯伯,才知道七转圣花只在固定时刻绽放,但很少有人见过,而且据说绽放时刻也毫无规律可言。 所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待。 而在他脚边,还有两个被捆绑成粽子,正不安分大骂的圣教弟子。 谢知意没理会他们的叽叽哇哇,转眸去看身边躺在一块岩石上的宁羡安。 宁羡安嘴唇被冻得青紫,披着厚重的大氅,大氅下的白袍沾染了凝固的鲜血,纤长睫毛上泛着银霜。 冷风吹得他咳嗽一声,却不小心牵动了手臂上的伤口,刚愈合的伤疤再次裂开,涌出一大股鲜血,哗啦流到雪地里,染红了一大片洁白的雪。 谢知意看得心颤,他已经喂宁羡安喝了药,但只治了内伤,宁羡安的外伤太严重,大多是箭矢造成的。 “羡安,你忍忍,我这就给你上药。” “谢师伯,没事,一点也不疼。” “还说不疼?眉毛都皱起来了。” 说完,他垂眸,从百宝袋里拿出敷外伤的丹药。 那被捆绑在一旁的圣教大弟子却撇了撇嘴,道:“呵,抢我们教主的人,有今天的下场也是他活该!” 谢知意扫眸过去,瞪了那大弟子一眼。 那圣教弟子暂时闭嘴,但脸上依然一股不服输的神气。 谢知意撩开宁羡安手臂上的衣物,纵使做了心理准备,但这大片惨不忍睹的伤痕,仍是看得他指尖忍不住颤了一下。 宁羡安垂眸望过去,看着火光下,垂着睫毛小心给他上药的男人,心脏地剧烈跳动了一下,可与之而来,又是一股失望和伤心。 他垂下眼眸,将情绪掩藏住,唇边露出笑容,嗓音有些许颤抖道:“谢师伯,真的……谢谢你。” 不仅是今天,还有第一次遇见的那天。 “这有什么好谢的,你还不是为了救我。”谢知意上完药,又拿来白绫替他包扎,手指小心翼翼触摸着宁羡安受伤的手臂。 宁羡安的手臂忍不住颤抖,谢知意的手指就好像洁白的羽毛,在一下一下挠着他。 这一举动,又看得在旁围观的两个圣教弟子不安分了。 那小弟子瘪嘴道:“瞧谢峰主这亲近给人上药的模样,要是被教主看到了,不得把人惩罚个三天三夜下不来床?” 大弟子喝道:“何止,你没听其他弟子们说的,谢峰主之前进了我们圣教,就没出过教主寝殿。假如看到谢峰主这等亲密给别的男子上药,教主气得至少得做两个星期。” 小弟子惊讶道:“两个星期?!谢峰主这一步三喘的身子能抗住?” 谢知意捏药膏的手咯吱作响,去他妈的一步三喘! 那大弟子却继续道:“有什么不能的?我们圣教那么多丹药,还怕谢峰主熬不住?” 谢知意听得额间青筋暴起,这圣教弟子的胡言乱语简直比池无邪那小子还要阴魂不散。 他转眸看过去,“你们给我闭嘴!” 那小弟子瞥了他一眼,神气十足道:“不闭,反正教主已经在杀来的路上了,肯定会狠狠惩罚你们这对不忠夫夫的。” 谢知意揉了揉额,懒得跟他们扯,又继续给宁羡安包扎伤口。 那大弟子却又开始讲话,“瞧瞧,竟然又开始了,是真不知道我们教主就在提刀赶来的路上吗?” 谢知意忍无可忍,甩手过去一道禁言术法。 周遭终于安静了,谢知意眉心舒展,余光却瞥见但那小弟子正剧烈挣扎着,睁大瞳孔怨恨的瞪着他,仿佛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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