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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远之怒而回转身子,敛下眉宇,“究竟是不给陛下面子,还是不给你面子,你这是打算要将我们强留下来吗?” 苏辰鳞:“宋太傅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何来强留一说,只不过朝会的事宜未完,自然是要做完了才能走。” 温和的话音中透露出来的意图极为明显,就是打较 淌 症 哩定主意要让他们留在这里。 相视对峙,宋远之哼出一声,不顾他的话,执意要走,御林军不敢肆意对待朝廷命官,徐徐后退。 这时有一男子信步闲庭地从围着宋远之等人的兵士中走入,甲胄发出脆响,如同铜墙铁壁般挡在了他的身前。 “宋大人,丞相大人已经说了要你留下来参加朝会,你这难道是不愿意吗?” 他眉上落着疤,着玄色轻甲,粗手把在悬于腰间的剑柄上,看似是疑问,实际却是明晃晃的威胁。 宋远之被彻底激怒了,怒容明显,“你是御林军统领,理当听令于陛下,现如今却与丞相合伙阻拦朝廷命官,还意图私自处置顾将军,我倒是想问问你们究竟是何居心!” 被诘问的周奕摩挲着剑柄,眉尾压下,其上扭曲的疤痕被拉长变得更加可怖,锋芒毕露,“我只知道今日的朝会很重要,不能有人捣乱。” 僵持不下之际,还是跪着的顾北昀开口打破了僵局,“太傅,莫要再说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有了劝解的人,周奕挑起眼眉,适时让开身子,让宋远之能够看清那人。 宋远之:“你这话又是何意?难不成这罪名你要认下?” 被那双仿若能看穿人心的双目盯着,顾北昀难以承受地垂下了眼睫,“是,我认了,陛下是我所害。” 一字一句说得违心又艰难,可为了谢岑的性命他只能如此。 即便知道前椒ⒸⒶⓇⒶⓜⒺⓁ汤方就是万丈深渊,他也要义无反顾地向下跳,这样才对得起谢岑这么多年的付出。 宋远之哑然,“你—” 苏辰鳞满意地弯过唇角,“太傅听到了吧,不是我与御林军联合居心叵测,而是他顾北昀本就是个罪孽深重的人,理当在百官之前接受惩罚,如此才能警戒百官,这也是陛下的用意。” 不染半点尘埃的鞋履点着石阶而下,被苏辰鳞落在后面的诸人愣愣地望着远处的顾北昀,意料不到他竟真的会主动认下罪责。 要知道顾北昀在他们眼中,那就是活阎王一般的人物,如何可能听话地在众人面前跪下,又承担下罪责。 情况尚不明朗,朝臣们也不肯再冒头,站在殿前观望着。 直到走下石阶的苏辰鳞回头唤着,“诸位大人都下来吧,别都在殿前站着了,离得那么远能看到什么?” 听了这话,众人像是被驱赶的牲畜般,纷纷拾阶而下。 而宋远之不肯相信顾北昀这番认罪的话,定定的看着他,要从他的脸上分辨出个所以然来,“是不是有谁胁迫了你?逼得你这么说的。” 他爱护顾北昀,因着他是宋白的好友,更因为他曾经临危受命,大败蛮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不愿意见到顾北昀蒙受大怨。 且如今的状况已然很明晰了,御林军统领现在听令于苏辰鳞,皇帝又不见踪影。 那么整座皇宫实际意义上的掌权人其实已变成了苏辰鳞,他想做些什么都是可以的。 所以宋远之有理由相信他是受到了苏辰鳞的胁迫,才会如此。 顾北昀默然一瞬,垂在袖中的手握紧,“没有,不曾有人逼迫过我。” 看他那副神情,宋远之自然不肯信,还欲再说,苏辰鳞已经步至他的身侧,拍一拍他的肩膀。 “太傅还不肯信吗?他都说得如此明白了,不死心的话,趁着这个机会,让顾将军好好认认罪,将这件事从头到尾的说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 看向不远处跪着的人,他和煦地笑道:“顾将军你来说说你是怎么谋害陛下的。” 宋远之愤恨地远离了这如同笑面虎一般的人。 周奕抬起两指,略摆了摆,围着的兵士会意退避,让开视野,叫那背有“罪名”的人暴露在大家的视线之中,接受来自不同人的注视。 顾北昀吞去口中的干涩,避而不与他们对上视线,“我……”
第61章 挟持 不及多说,眼帘中闯入一双织晋云靴,接着脑后的墨发被人一把扯住,向下猛拉,强制着他抬起了头。 周奕站在顾北昀的身侧,手下不断用力,玄甲反着的光依稀映照出他落魄的模样,以及那满眼的不甘与恨意。 “说话的时候要看着人说啊,顾…”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觉得好笑,露出嗤意,慢悠悠道:“将军?” 顾北昀上抬眼睫,对上周奕睨向下的不屑眼神,里面的轻蔑之意尽显,他立时沉了语气,“松手。” 周奕非但不松手,反而拽得更紧了些,“叫你一声将军,你还真以为你是将军了?” 苏辰鳞好整以暇地观着这出好戏,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宋远之却气得直咬牙,奈何受制于人,有些事情就是想做也做不得。 “我再说一遍,松手。”顾北昀眯起双眼,噬骨的寒意迸发出来。 两股烈气猛地撞上,非要有一边求饶认输不可。 相持不下之际,“唰”得一声响,铁器摩擦着冷鞘直泠泠地闪露出身子,架在脆弱的颈子上,再进一步,就会溢出血来。 周奕已然被激怒,动了杀心。 也就是在此时看戏的苏辰鳞才不急不忙地开了口。 “既然顾将军不喜欢被人这样对待,那么周大人就放过他吧,我相信顾将军可以好好看着我们,将下毒的事情全部说出来的。” 有了苏辰鳞发话,周奕冷哼一声,收剑入鞘,同时松开了抓着顾北昀头发的手,只表情依旧恨恨。 顾北昀正过脑袋,面向众人,尤其是正中那笑得令人作呕的人。 “我…怨恨陛下,因他派我去对抗蛮族,害得我差点死在边疆,所以我起了反心,买通了宫中人给陛下下毒,后来闯入宫中企图谋朝篡位,不料被丞相发现阻止,这就是一切的真相。” 闻言在场众人全都瞪大了双眼,惊惧连连,哗声又起,对着顾北昀又指又点。 有的上道的,更是直接夸赞起苏辰鳞来。 “丞相不愧是丞相,及时发现了此人的不轨之心,保护了陛下,真乃国之栋梁。” “丞相明智,顾北昀大逆不道,今日就该将其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神色不动地承接下这些讨好的言语,苏辰鳞无比满意,“既然诸位大人都是这么想的,那么今日我们就替陛下处决了他,免留祸患。” “动手吧。”他轻飘飘地抬手,示意人动手,云淡风轻的样子不像是下令杀了个人,而是铲除了什么扰人的蚁兽。 周奕得令,长剑倏然出鞘,脸上的嗜血之色扩大许多。 宋远之再顾不上别的,慌忙大喊,“住手!你们这是滥用私刑!” 可惜没人理他,大家都恨不得早些完事离开这里,只要顺了苏辰鳞的意,他们就可以平平稳稳的继续生活。 至于死的是谁,没有人在乎,反正不是自己就可以。 剑至眼前,凛冽的杀气逼近,寒光倒映在眼瞳中,顾北昀不见惧色,眼睫微颤,徐徐合上了双眼,等待着既定的死亡到来。 阿岑,对不起,若有来世我定不负你。 而苏辰鳞双眸发亮,盼着鲜血溅开的那一刻,突然空中炸响一道凌厉的男子声音,骇得每个人心头一颤。 “放下剑!” 风烟平地卷起,黄沙铺面滚来,十数个人驾马疾行在一望无际的荒野中,身后还跟着许多配兵刃,着甲胄的兵士。 日头渐大,晃得人头晕眼花,兵士们展露疲色,唇上裂开一道道伤口,已是体力不济之相。 驻军统领-李济回眸将这些都收入眼中,他们都是他手下的兵,平日里在军营同进同出,不是家人却胜似家人。 如今眼见着他们就快要撑不住了,不免担忧。 风声过耳,他放大嗓门,喊道:“大人,要不我们停下来稍作休息片刻,将士们已经不眠不休地赶了两日的路了。” 话音刚出口瞬间被风吹散,在他旁边驾马的人神色凝重异常,“不行,再忍忍,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耽误。” 仅此一句就将李济剩余的话都堵了回去。 那日他正在军营里练兵,这个新上任的兵部侍郎持着调兵令就闯了进来,之后更是二话不说便下令让他带着营中的将士随他一起去晋州城。 李济是个粗人,不懂得官场上那些弯弯绕绕,见了调兵令立马就将人马聚齐跟着他往晋州去,一路上不曾休息过,极为匆忙。 初时他是一头雾水,眼下见苏辰清这般说话,什么事关重大,他听不太懂。 但能隐约猜出晋州城发生了什么大事,需要他们去摆平。 那这不就是挂在眼前的肉,明摆着的肥差,一个立功的大好机会,没准还能在皇帝那里露个面。 如此想过一遭,李济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使劲鞭下马屁股,冲着周围萎靡不振的兵士大喊,“兄弟们再坚持坚持,马上就能到晋州城为陛下效命了。” 驻军远离晋州城,平日里根本无用武之地,他们都等待着机会,想要为皇帝效力,立下功劳,得以光宗耀祖。 故而李济这么一喊,拉扯出了他们心底埋藏着的愿景,低迷的士气也在他的喊声之下大涨了不少。 兵士们都愿意信任他,整个驻军宛若一体,齐齐重复着李济的话。 “为陛下效命!” 苏辰清被这通天的喊声所震撼到,远方晋州城的轮廓已出现,离得越近心就越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所捏住,忧慌不已。 来来回回耽误了有几日,却不知如今皇宫内是何状况。 * “放下剑!” 除周奕之外的其余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到,扭首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金銮殿前,身形瘦削的男子挟着个妆容精致,衣着华丽的女子,剑簪抵在她软嫩的脖颈上,一点朱红已现。 见此情况,在场所有人都惊愕不定,而顾北昀闭着眼,没有惊讶,只是怅然。 那声音对他来说实在太过熟悉,梦回辗转间总是浮现在脑海中。 顾北昀怔然睁开双眼,看到了远处那人的身影,一时心头酸涩,喃喃失声,“阿岑……” 而在他们都关注在谢岑身上的时候,周奕只是顿了一下,连头都不曾偏动半下,杀意在眼中昭著非常。 手腕转动握紧了利剑,趁着顾北昀分神之际,递剑破空而出,直冲不设防的胸膛。 千钧一发之际,惶恐的女子声音生生打断了他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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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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