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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念不需要解读和逻辑理解,从那双燃着火的眼睛里,他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强烈的冲动。 铁索被他拽得叮当直响。 梦无缝切换跳转,一转眼,就见自己一双鲜血淋漓手,他正哧哧笑着,甩动亲自拔除的腺体,朝上方挑衅。 其实他本来还想再多炫耀示威会儿,但剧痛让他笔挺倒地。 这比饿两三个月肚子还煎熬。 奔跑声慌乱急促,穿插警报铃响震耳欲聋,他身体抽搐,却第一次在清醒时看见大门敞开。而那男人将他从地上抱起,解开所有镣铐,拔掉所有长钉。 这几乎是他速度最快的一次袭击。 挺身将人扑倒,重重踩压其腿骨,直至听到关节分离,哀嚎声、骨裂声回荡于耳。 若不是为了抢在救兵赶到前溜,他绝对还会再多补几脚······ 双腿不自觉抽动,致使路加从睡梦中惊醒。僵直三四秒,他往后懒散一靠,边擦拭着嘴角水|痕,边摸摸肚子。 “糟糕,好像又有点饿了。” 盘算着是要吃自带零食,还是溜出去扫荡店铺,他被床边杵着的人影惊飞了魂。 “妈呀!你、你吓死我了。” 认出凌禹诺的轮廓,他紧急刹住一击必杀拳,坐起埋怨道。 “你做什么哦,大晚上不睡觉觉,想吓死我一尸两命吗?还——” 话未说完,人已身处温度偏暖的环境中。回神细看,他这是被拥入怀里。对方力道忽重忽轻,反复调整着。 这抱得突如其来,路加满头雾水。 等上一会儿,他觉得自己可能发现真相了,于是抬手安慰般拍拍对方后背。 “呃······我不会笑你的”,他郑重保证道,“你睡觉做噩梦,尿裤子后哭鼻子这件事情。我保密。” “嗯。” 凌禹诺回应鼻音很重,这颗脑袋沉甸甸埋在他颈间,不肯面对他。仿佛更坐实他的猜测。 最近跟小鬼凌天雀相处时间长了,路加不知不觉多了颗父母心,面对因为‘尿床’而委屈哭唧唧的凌禹诺,他难得没哈哈嘲笑,反而极尽所能宽慰。 “好了啦,尿床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家老到一定岁数了,谁都要重新穿上纸尿裤,回归婴儿时代哒。” “肯定是你睡前喝太多水了,下次别这样就好。” 哭笑不得的凌禹诺终于抬头。 “刚刚是我吵醒你了,抱歉。” 他这张脸,表情是形容不出的奇怪。红着眼眶但嘴角上扬,笑却是真。分不出是即将失控哀哭,还是喜极而泣。 睡眠不足思考又费力,路加懒得再说废话,干脆被子一掀,双腿一夹,将人卷进被褥里。 “我可是靠这个拿工资的,老板,快睡觉。” 说完他先打了个呵欠以示敬意,三秒后眼皮打架,十秒刚过人张着大嘴,呼呼睡去。 金毛犬悄无声息进门,已不是头身分离的模样。 它趴于床沿感慨。 “也就他厉害,旧地重游也能睡成一头猪。” 凌禹诺不言,一遍遍替人掖被角,严实得密不透风。 指腹轻抚这张脸颊,庞大的愧疚促使他再一次将拥入怀中。 他怎么都没想到,在校几年间,他追忆思念的人就近在咫尺,在他双脚所踩的地下。被进行着一场永无止境的实验。 突然间知晓太多爆|炸性消息,凌禹诺彻夜未眠。独自消化完于秘密实验基地的所见所闻,他终于坐起,看向床边小憩的机械犬。 “你到底,是什么。” 问题与上半夜如出一辙,心情却截然不同。 金毛犬翘起尾巴,没睁眼,没回答。 “是你一直跟着他吗?” “不。是他捡到了我······也选了我。”它终于说道。 虽然因自拔腺体而意外创造逃跑机会,可基地层层设防,那时的路加无法攻破,于是一番大肆破坏后,跳进地底处理废液的管道。 游过三万公里,在被光鲜城市遗忘的破旧垃圾场爬起。 体力透支,伤口感染,终于精疲力竭倒下。 偏偏那么巧,倒在因缺少能源而待机,处于报废状态的机械犬身边。 提及往事,金毛犬摇头感慨。 “我是会自主进食的品种,所以,感谢他当时浑身上下都是各种各样能量废液。不过因为我舔他脸,把他舔醒了,他马上就勒我脖子,威胁我必须对他负责······所以现在我就在这了,真倒霉。” 凌禹诺哭笑不得。 这种展开,他丝毫不意外。 困惑怀疑逐一消解,唯有件事盘恒心间,如刺深扎。 “现在必须要让他离开。越快越好。” 受袭那天他就觉得奇怪。 两波恐|怖分子作风相异,一批是被得罪的杀手集团,另一批是意图不明的神秘团体。前者针对路加无可非议,后者隐藏得深,可仔细想来依然是路加,而不是他或别人。 金毛犬适时补充道。 “他拔除腺体,又在废液浸泡,成长后身体变化很大他们认不出来。可那种能源,哦,你们叫做蓝地。那是无法根除的。” 凌禹诺深深皱眉,无力接话。 “还能被检测,并被追踪。” 如此一来,原先种种怪事皆能被说通。 为什么路加只在他那辆车上状况频出,为什么在校内状态不佳。 因为新车用的就是蓝地能源,这所军|校就是最大的蓝地研究所。体内含有同种能源,路加不可能感觉不到。 将蓝地能源与人融合,简直闻所未闻。 可事实已然摆在眼前。 令人闻风丧胆狂血症,并非能源站泄漏导致的祸患,仅是那群人为实验酿就的巨大悲剧。而今,他上诉无门,因为曾属庞大计划中的‘开发’一环,他能想象到,城邦上下有着多少错综复杂的势力派别参与其中。 而他更难以开口,企图让身边的人帮他。 “放轻松,摆出苦大仇深的脸对你毫无帮助。与其想着要怎么阻止坏事,拯救全世界,你不如往小处想。说不定还会有意外收获。”金毛犬打着哈欠道。 分明是机械语调,凌禹诺隐约听出与其主人如出一辙的口吻。 可意外收获又是什么意思? 金毛犬主动为他解惑。 “就是遇见小boss,打败大boss,最后发现惊天大秘密,一不小心就拯救世界,爱情事业双丰收。” 凌禹诺哑然。 这跟前面有什么区别吗? 玩笑点到为止,金毛犬跃上床。在凌禹诺默许下伏于主人身边。 “反正,你们能轻松出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从起初的怀疑进阶到缩小范围排查,现在在不知情的洛伦佐引荐下,实验室或称诺登斯那方,已彻底将目标锁定成路加·金。 或许也连带着,盯上凌禹诺与凌天雀。 若只有自己,凌禹诺绝不会顾虑畏惧。但牵扯到小孩,情况截然不同。 “我个人建议,以不变应万变。毕竟你也不知道他们最后会用什么方法杀出来,更何况,我这大力金刚白痴主人,也不是他们好对付的。嗯,一般情况下。” 凌禹诺终究被说动,选择金毛犬的‘一动不动’方案,装作无事发生。 太阳照旧升起,竞技赛开幕式也于第二天早晨正常举行,各界风云人物集结于此,都对这场青少年竞赛关注有加。 致辞开始五分钟,VIP区四仰八叉躺的路加开始叫唤。 “我好无聊哦。” “我能下去抢他话筒唱情歌吗?” “他旁边那个是钢管吧,能跳钢管舞不,我跳得可好了,呼呜~~” “为什么小雀儿不上台。” 凌禹诺翻阅通讯信息,神情严肃。 一条腿突然横来,将他手压住蛮不讲理。他及时摁掉屏幕,转头一句句回复。 “比赛打乱顺序进行,天雀抽中上午第九场,时间没到。” “台上那是校内第一总教官,也是今天的总主持人,你不能抢他话筒。” “他身边的不是钢管,是旗杆。最后。” 瞥着瘪嘴心不在焉的路加,他不禁放软语气,“无聊的话,我陪你出去走一走。反正正式比赛还没开始,现在也不让家属接触学生。” 天空瞬间放晴,路加当即直起身板。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宽宏大量慷慨无私——” 用零食堵住这嘴,凌禹诺站起整理衣服,伸手示意。 “走吧。正好带你去昨天错过的景点。” 路加歪过头,瞅着他掌心。 “你今天好怪哦。小诺诺,你便秘了吗。” “正好我也想散心。而且我们是以凌天雀监护者,准伴侣身份进来的······偶尔也需要装作约会。” 转移目光掩饰那份不自在,凌禹诺的回应无懈可击。 对于他,路加向来信任多于质疑,高兴拉上他手。 边跟他向外走,边摸摸肚子。 路加:“还有奉子成婚这条,你忘加了。宝贝,你可千万别像你爸记性这么差。以后结婚纪念日肯定是我记得,只穿一条丝带遮三点等他回家,他才能刻进大脑里。” 凌禹诺脚下一滑,差点脑门撞墙。 别说刻进大脑。若事情真发生,他都能将那份惊冲击进基因里。惊悚大于惊喜。 训演场内人声鼎沸,场区外反冷清异常,手牵手走在学院街上,约会氛围浑然天成。 凌禹诺特地绕开诺登斯基地可能涉及的范围,来到他最喜欢的一处。 高塔古朴,仅由黑色合金构筑,唯一亮点便是塔顶巨大的布谷鸟钟。 为看清时钟表盘上的漆画纹路,路加退至边缘伸长脖子。 高处微风吹拂发丝,似流水淌过面颊,享受于此,他情不自禁展开双臂,跃上栏杆走独木。 “以前学校里,有过传闻。” 凌禹诺忽然出声,讲故事的腔调立马吸引另一人注意。 “说是在整点钟敲响的时候,在这对谁表露心意,一定会得到好结果。” “结果来尝试验证的人多了,又加了一项,恩爱的两人若整点时在下方亲吻,如果有布谷鸟出来,他们一定是彼此命定的存在。” 路加跃下栏杆,盘腿席地坐,托腮半晌点点头。 “作为学校传闻,是很浪漫能当闲饭吃了。这里应该要收费才对啊!如果每次整点都来一对傻瓜情侣,那一天就是二十四对,每人收五千二百,一个月下来,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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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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