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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鹿笑着说:“许姨这次做的步骤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吗?” “不同?对了,今天做的流程是什么……哎呀,我得赶紧把它记下来,省得到时候忘了。”许姨一拍脑门,转头去找纸笔。 忽然别墅的电话响了,管家赶紧接起来。 片刻后,他回到客厅汇报:“先生,外头有位自称双木的唐先生要见林先生。” 林鹿心思稍动,上回在壹号公馆碰到那个股东,他就知道他在盛家的事瞒不了多久。 盛危毫不避讳的自报姓名,那人只要回去稍一打听,就知道盛危是谁。 管家也是稍微了解一些内情的,“既然是双木的人,为什么来的不是柏总?” “怕被轰出去丢脸吧。”盛危冷笑。 他睨了林鹿一眼,刚才还想着要抓这小狐狸的尾巴,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盛危稍稍抬了抬下巴,“怎么?听见双木的人就坐不住了?想见?” 林鹿眼睫微颤,故作焦灼坐立不安。 “来的人姓唐,”盛危食指轻敲桌面,笑道,“那应该是唐伟吧,柏季言的秘书?你们之前应该打过不少交道吧?” 林鹿像是克制不住扯住他的袖口,满怀期待的问:“我可以和他见见吗?” 盛危本想让管家直接把唐伟赶走,但转念一想,林鹿想见唐伟,就让他见,这未尝不失为试探林鹿的手段。 他轻挑眉:“当然。” · 半个小时后。 一位西装革履,梳着油头,看上去年龄三十岁出头,表情殷切的男人被管家带到别墅议事厅。 见到林鹿,唐伟眼神顿时一亮,握住林鹿的手:“林总终于又见到您了。” 林鹿温柔一笑,苍白的唇也多了些血色。 管家站在一旁,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先生的表情,盛危面无表情,眼神冷得结冰,眉头像是打了死结。 直到林先生的手被松开,那道结才松了下来。 明明不想林先生见人,为什么还要同意唐伟进门? 管家摇摇头。 唐伟也是认得盛危的,见他还翘着腿坐在那里,硬着头皮问:“我们谈事,盛总难道不回避一下吗?” 盛危:“这地方是我的,我在哪里就在哪里,你有什么意见吗?” 他抱臂瞧着唐伟,但凡对方敢应一声,他就能直接把人轰出去。 唐伟额头淌下冷汗,他没和盛危打过交道,但盛危风评摆在那里,说脾气暴躁,不近人情的都有,所以他有些发怵。 落座后,他尽量忽略盛危的视线,关切地望着林鹿道:“哎呀我和林总好久没见了,林总脸色怎么这么苍白,看着像是很不舒服的样子。” 胃疼已经过去了几天,林鹿看上去还是病恹恹的,面孔苍白,几乎看不出一丝血色,但比起那天晚上,已经调养好了许多。 “老毛病又犯了。” 林鹿疲倦的抬起眼皮,轻轻咳嗽说,“小唐,你也不要叫我林总了,我早就把辞职信发给季言了。” 季言。 叫的可真亲切,盛危冷笑。 唐伟一听就急了,他今天目的就是来找林鹿回双木的。 “林总,您身体不舒服,暂时不能回公司,我们能理解的,柏总说这个职位会一直为您保留着。” “柏总这些天联系不上您,成天惦记着,寝食难安,白天工作提不起劲,晚上也睡不着,急得跟什么似的。” 盛危听后嗤笑一声,掀了掀眼皮去看林鹿的反应。 柏季言惦记着他,全公司人都等着他,林鹿应当自得的很吧。 “地球离了谁都会继续转,双木也是一样。”林鹿轻叹了口气。 “你回去吧……”林鹿故作怆然,弯下腰轻轻咳嗽:“告诉季言别等我了。” “那怎么能行!”唐伟心急如焚,深情并茂的说,“且不提柏总,双木是您一手拉拔到如今的规模的,您难道对它没有感情吗?” 盛危:“……” 如果不是知道唐伟是为了找林鹿回去工作,还以为是他们在拍什么苦情剧呢。 “并不是身体原因,”林鹿轻喘。 唐伟快速接道,“怎么说?” 林鹿微顿,盈盈抬眸,唐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我现在是盛总的人了。” 唐伟:“???” 盛危微一扬眉,没想到林鹿在这个时候说出这句话。 林鹿无奈叹气:“所以别在我身上费功夫了,请回吧。” 唐伟僵硬地坐着,一时间没回过神来,他没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盛总的人”是单纯字面上的意思,还是更深层面一点? 盛危也没给他时间站在自家的议事厅思考事情,话都聊完了,唐伟还在这里就显得碍眼了。 他让管家赶紧把人打发走。 管家客客气气,将神情恍惚的唐伟请走。 唐伟一路飘着走到别墅门口,就像个木桩子似的在外面站了半天,才木愣愣抬腿往回走,心里越发纠结,这件事该怎么和柏总汇报呢? 他不仅人没劝回来,还有暧昧的这句话,是如实说,还是美化一下? 管家返回客厅,林鹿上楼洗漱了,盛危还坐在沙发上看议案。 通过的议案,右下角用钢笔勾勒出醒目,龙飞凤舞的字迹。 “先生,人送走了。” 窗外天色渐昏,室内煌煌灯火映照着男人深邃的眉眼,盛危眼未抬,说道:“辛苦了,洗洗睡吧。” 管家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即将带上门,却又走了回来,低声说,“虽然不知道先生和林先生之间有过什么龃龉,但从刚才的事,您也能看出来,林先生他绝对是站在您这边的。” 盛危停下动作,冷飕飕道:“你是这样想的?” 管家迟疑:“难道不是吗?” 盛危看着他,轻嗤一声,“他拿我当挡箭牌拒绝了唐伟,唐伟回去后肯定要告诉双木那帮人,他这是故意给我树敌!我和柏季言的确是有私人恩怨,但林鹿这一手,直接就强行把我架到了整个双木的对立面。” “你看他长的柔弱,说话绵软动人,其实心眼儿比谁都多,还有那最后故意露出的无奈的笑,哼,无非是故意挑唆罢了!” 都说敌人才更了解对手,盛危上辈子在林鹿手底下败的惨烈,这才看清了他狡诈的真面目。 如果他不是事先了解林鹿的本性,今天恐怕也要被林鹿一番话给蒙骗了,感动的稀里哗啦,还真当他是自己的人了。 但其实林鹿就是有这种本事,三言两语就能挑唆别人心甘情愿为他赴汤蹈火,为他当阵前矛,都被利用干净了,被卖了还为对方数钱! 说着,盛危磨了磨后槽牙。 管家听的一愣一愣的,林先生是这么攻于心计,这么恐怖可怕的人吗? 正想着,林鹿刚洗完澡,肩头披着浴袍从楼上走下来。 腰间的束带系得很松,露出领口一线雪白纤细的锁骨轮廓。 管家迎上前,“林先生怎么下楼了?是有什么事儿吗?” “许姨在吗?”林鹿张望。 “这个点应该是睡了。” 林鹿抿了抿唇,将手里字迹还未干透的纸片放在管家掌心,腔调柔软道:“今天和许姨一起烤的小面包,我把步骤都默写下来了,不知道许姨后来有没有找到纸笔记录……有的话就算了,没有的话,牢烦您帮忙转交给许姨。” 管家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又低头望向纸片上清隽的字迹,动容道:“您特意费心了。” 林鹿笑了:“麻烦您了。” 说完,他拢了拢浴袍,转身上楼。 管家追随着背影,由于养成良好的习惯,林鹿就算是上楼脊背都挺得很直,唯独露出一小截格外白皙的脚踝,他感慨道: “林先生可真是个温柔的人。” 盛危:“……” 这头狐狸怎么那么会收买人心!
第11章 唐伟回去后,林鹿的生活平静了一段时间。 姜助理发消息告诉他,唐伟那天刚进总裁办,里面就传来了噼噼啪啪摔东西的声音。 看来柏季言这次是被刺激大发了。 林鹿在别墅的生活倒是没有多少波澜。 盛危到外地出差,这一周时间他过得很是清闲,早上睡到自然醒,闲下来陪许姨上烹饪班的网课,偶尔到花房散散步,这是前世没有的清净日子。 这天秋高气爽和风日丽,他刚散完步,就听见前庭传来汽车制动声。 从厨房接了点水,捧着杯子走出来,他看到盛危站在落地窗前。 盛危单手握着手机在打电话,目光一瞥,就注意到慢吞吞挪过来的身影。 林鹿穿着宽松的睡衣,指尖藏在袖口里,隔着袖子托着热气腾腾的玻璃杯,歪着头瞧着他,眼睛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换身衣服,和我见几个朋友。”盛危捂住话筒,对他说。 林鹿凑近了些,弯起唇角,用口型说:“是要带我出门吗?” 盛危一低头,就能看见他苍白潮湿的嘴唇一开一合,分辨出他在说什么后,从鼻腔里嗯了一声:“换完衣服到庭院去,车停在那里。” 林鹿没再干扰盛危,回到卧室脱下睡衣,换了一件休闲衫,商务车停在前庭,他坐进去的时候,盛危已经靠着背垫在后座闭目养神。 当看到驾驶座的人,他弯眼一笑:“李伯,好久不见。” “林先生好久不见。”李伯也笑了笑。 “钱特助不在?”林鹿低声询问旁边的人。 “怎么,你还想和他唠嗑?”盛危眼皮一跳,睁开眼,扭脸看他:“他又不是我的司机,他还有别的工作要做。” 林鹿眨眨眼,无辜的笑了笑。 他将车窗打开了一道缝,徐徐的秋风透过窗户缝隙吹进来,让人格外舒适。 盛危低头回复手机信息,听说他终于把林鹿带过来,群里就像热水里面浇了一瓢沸油,手机震动个不停,一分钟能有几十条微信。 林鹿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闻到略带咸腥的海风才悠悠转醒,入眼的是一望无边的沙坪海滩。 昏黄西沉的日光,落在宽阔的海岸线上,盛危刚下车手机就震动起来,是好友余曜的电话,他按下接听。 “盛哥,你们到哪儿了?我在海滩立牌那里接你们,你们一过来就看到了。” 余曜嗓门出奇的大,盛危没开外放,林鹿也听的一清二楚。 新京市很大,林鹿从没来过这里,海滩风景极美,沙滩上却没有游客。他猜测这里应该是为数不多的私人海滩,像这种海滩一般都被承包下来作为某些俱乐部的活动据点。 沙滩虽然没有游客,但却散落着许多艺术品一样的涂鸦立牌。 林鹿看见有道人影又蹦又跳,生怕他们看不见,朝他们使劲挥手,“盛哥!这里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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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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