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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喝醉了的众人开始畅所欲言。 有人噙着醉意问:“不过林哥,你过生日林董都来了,你弟怎么没到呢?” 林轩澈不想听到林鹿的名字,随口扯了个借口:“他有事在忙。” 众人起哄:“至少打个电话问问嘛,万一能抽出时间呢?” 林轩澈拗不过他们,要是拒绝得太强硬,又怕破坏他们在兄友弟恭的形象,何况他今天心情不错,便给林鹿拨去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来。 那头传来轻柔动人的嗓音:“轩澈?” 在场众人心中一动。 只觉得这嗓音就像把小刷子一样,在他们心口不经意挠了一下,确实好听。 林轩澈问:“你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吗?” “抱歉…”林鹿顿了顿,说:“我现在这里走不开,你好好玩。” 林轩澈本来也没真打算让他来,敷衍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酒意把大脑蒸得浑噩,林轩澈又喝了一杯加冰的酒,脑海里清醒了几秒。 他忽然想到,电话里听林鹿的声音闷闷的。 好像是不舒服? · 林鹿身体确实是不舒服。 他不记得昨晚的梦,只觉得零散又混沌,好像漂浮在水里,身体像是浸了水的海绵,凝滞着,无处落脚,一早醒来恍如隔世,眼皮一睁开,便感觉天地都在旋转。 他仓促地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再睁开,仍然没多少好转。 眩晕反复刺激着他的感官,他不敢起床,只能就这么躺着,中间可能又睡过去一段时间,再醒来便接到了林轩澈的电话。 他勉强接完这个电话,就感觉自己的症状更严重了,眩晕伴随着反胃袭来。 他想喝点热水缓一缓,便努力起身,趿拉着棉拖下楼,他不敢走楼梯,特意扶着墙去了电梯那里。 经过盛危房间门口的时候,门开了。 盛危身上穿着家居服,一手拿着毛巾,擦拭头发走出来。 他昨天晚上去邻省谈了个合同,今早才在新京市落地,暂时回别墅冲个澡,一会儿还要去公司。 林鹿没想到这个时间点盛危还在家,心里一点诧异,但很快注意力就回到了身体眩晕上。 盛危见他扶着墙脚步虚软,肩膀还在微微发抖,大步走过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鹿每走一步就跟踩在棉花上似的,全部的力气都用在胳膊上,努力扶着墙,一分心便虚弱地重心前移,摔倒下来。 好在盛危眼疾手快伸手揽住他的腰,才没摔地上。 林鹿额头抵在盛危胸口,感觉就跟抵在坚硬的石头上似的,眩晕带来浓烈的失重感,让他把大半的重量都扑在盛危怀里。 他的手攥成拳头,狠狠抵在胃部,这才没因为撞击的反作用力吐出来。 二楼的动静惊动了管家,盛危余光扫了眼管家:“去叫翟医生。” 于是轻松打横把林鹿抱起来。 林鹿被放回床上,紧紧攥住盛危的袖口:“…想喝水。” “你先松手,我给你倒。”盛危瞥向他揪住不放的手指。 林鹿这才慢慢撒开手。 盛危到厨房接了杯热水上楼,边走边给钱特助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今天暂时不去公司,有问题用邮件或短信联络,另外还有一些公司事宜的处理事项。 进到房间后他挂断电话,将水杯放在床头,问:“你还能坐起来吗?” 林鹿穿着睡衣,眼皮紧紧闭着,苍白透明的脸色很瞩目,嗓音虚弱无力:“…你扶我一下。” 盛危用手臂揽住他的肩膀,尽量平缓的,慢慢将他的上半身扶起来。 林鹿浑身软得没有力气,全靠盛危支撑他的身体,将水杯递到他的唇边。 “咳咳…” 一口温水下肚,林鹿回来没觉得有所好转,反而觉得胃里就像鞭炮堆被点炸了似的,越发翻江倒海。 盛危低头看着他的脸,林鹿平时就柔柔弱弱的,现在脸白得像雪,嘴唇和身体也在微微发颤,简直让人怀疑风一吹,怀里的身体就会瞬间支离破碎。 这时,管家领着翟医生火速赶到了。 翟医生二话不说开始做检查,盛危在旁边看着。 卧室里气氛很安静。 过了几分钟,翟医生摘掉手套,说:“可以排除脊椎引发的颈椎病,林先生体质虚弱,应该是这些天睡眠质量下滑,平时食欲不振,身体各项指标都开始紊乱,所以才引发的眩晕和反胃。” 紧张的气氛略有缓和。 管家也在一旁说:“林先生最近看着就很疲倦。” 盛危想到管家昨天说林鹿有心事,或许是因为无人陪伴,所以这几天才睡不好觉。 他当时没怎么放在心上,现在却不得不正视这个可能。 “还是得调整睡眠状况,提高睡眠质量,其实一两天睡不好倒没什么,但是接连一周睡不好,就对身体状况有很大影响了,正常人都会扛不住,更别说是林先生这样的身体。” 翟医生:“我先开点维他命,先挂些点滴看看。” 翟医生手脚麻利地给林鹿挂上药水,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管家一边道谢一边把人送走。 林鹿脸埋在蓬松的枕头里,眉尖难受地蹙起,蔫头耷脑的,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他一只手打着吊针,另一只手还用力抵在胃部。 盛危知道这是他为了抑制自己干呕所以才这样做,但胃部受到压迫,时间久了其实更不舒服。 他抬手,拉住林鹿的手腕,把林鹿拳头挪开。 林鹿蹙紧眉心不乐意,还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但实在难受得无力反抗。 他身上的睡衣几乎被冷汗浸透,手凉得像冰坨一样,盛危的手掌握住他的手腕,火热的体温给他带来的感觉十分舒适。 他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摸索着牵住盛危的手掌。 宽大的手掌顿了顿,却没立即抽走。 林鹿如愿以偿地合上眼皮,他现在脑海里浑浑噩噩,加上睡眠不怎么充足,居然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等到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 林鹿睁开眼睛,微偏过头,床边空无一人。 他以为盛危去公司了,到浴室里冲了个澡,把被汗湿的睡衣换下来。 虽然不知道昨天是晕过去的还是睡过去的,但至少一觉到天亮,中间没怎么醒,也没做什么梦,今天醒过来没有了昨天那种感官眩晕,只是手脚柔弱无力,胃里空荡得难受。 手机拨进来一通电话,是楼扬打来的,之前他在睡觉,没接到。 林鹿点开楼扬发给他的语音,一边往楼下挪动,电话被接通后,语音里楼扬的声音难得急促:“你看到有关山洪塌方的新闻报道了吗?” 他起初还不明所以,直到挪动到客厅,在电视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照片。 屏幕播发的财经台新闻,女主持充满忧虑的声音传来: “就在今晨,兴城象牙山附近因空前暴雨造成山体滑坡,山泥倾泻引发山洪,林氏集团董事长林海志先生为其子庆生,两人皆被困,消防人员正在全力施救,现在让我们来了解现场情况……” 林鹿瞬间哪哪都不难受了:? 作者有话说: 鹿鹿:人在家中躺,喜从天上来。 感谢在2023-04-20 17:06:06~2023-04-21 17:06: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是沫不是陌32瓶;青云直上10瓶;阿花家的步小花、终章、香草巧克力糖2瓶;少年的猫、麇糜、龇蕓、62250137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1章 林鹿茫然地眨了眨眼,愣了两秒,呼吸越来越重,他不知道这是自己做梦,还是他睡糊涂了。 听到盛危下楼的脚步声,他确定自己看到的新闻是真的。 盛危没在卧室看到人,下楼找人,在客厅发现林鹿站在电视前。 女主持人清爽的嗓音在空旷的客厅回荡。 “看到新闻了?”盛危走近,低头看着林鹿按在桌面上的手,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也是,就算林鹿那么镇定狡猾的一个人,面对血亲遭遇这种突发事故也难免会手足无措,失了分寸。 兴城本就是出名的山城,几乎每年都会爆发山体滑坡,今年的降雨量特别大突发暴雨,所以引发了山洪,在出其不意的天灾面前危机都是平等的,林海天和林轩澈被困,估计林鹿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不过林鹿越是痛苦,他倒是越是愉悦。 盛危:“怎么,怕了?” 林鹿背对着他,单薄的肩膀微不可查地抖了抖。 女主持人还在兢兢业业地播报救援的消息。 因为山雨一直都没有停的意思,东郊坍塌滑坡情况严重,救援行动也受到了阻碍,所以预计只有等暴雨停下来才能全面展开救援。 林鹿小腿颤了颤,扶在桌面上的手臂也失了力气,脚下一个趔趄,后脑勺磕在盛危胸口。 盛危还没说话,林鹿就激动得咳嗽起来,咳得后颈都浮起一层潮红,他紧紧攥着盛危的袖口:“我爸他们…怎么会遭遇到这种事?” “为什么…” 盛危颔口的衣服都被揉乱了,他用一手抓住林鹿两只软绵无力却到处作乱的手,林鹿这下安分下来。 他低下头,恰好林鹿抬起来精致尖巧的下巴,那双潭水般眼被水光浸得透亮,纤长的睫毛被打湿衬得愈发秾深,眼尾泪痣发颤,却比平时更漂亮了,明晃晃的泪水挂在睫毛欲滴未滴。 盛危竟有一瞬间被恍了神。 林鹿将额头轻轻抵住面前结实胸口,在盛危看不到的角度,唇角牵得老高,声音却悲伤得像呜咽似的:“你说…他们…会没事的吧?” 盛危:“应该吧。” 象牙山那片的别墅原本是属于他的地产,上辈子今年春夏季交接的季节便发生过空前的暴雨,所以他记得很清楚。 林海天那对父子贪婪成性,盛危是故意把象牙山别墅给他们当做一个教训。 事实上象牙山爆发的山洪会把山道堵死,但是却不会侵害到别墅那边区域,人身安全是有保障的,顶多就是断水断电没有信号,但那对父子恐怕会吓得不轻。 但这些话他不可能对林鹿和盘托出。 “你腿软得跟棉花似的,就能下床走动了?”盛危说着,把林鹿扛起来往楼上走。 林鹿身上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睡衣,下摆空空荡荡的,两条纤韧的腿都露在外面,被扛起来的时候吓了一跳,四处张望没发现管家和许姨这才松了口气。 身体忽然悬空时,他双腿下意识乱蹬,盛危便抬手抓住他纤细的脚踝。 “老实点。” 林鹿曲起腿弯,没再乱蹬了。 直到把人带回卧室,盛危才将人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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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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