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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林鹿没听说过的玩法,这里的水流又湍急,落差高度又大,他刚才看到那些皮划艇在礁石上碰撞来碰撞去,都觉得胆战心惊,危险的很,就这样还要去拔上面插的小旗子,未免也太难为人了。 何况一次有五只皮筏艇出发,要想全部拿到小旗子,还得和另外四个人竞争。 “我们别掺和这个了吧,”林鹿轻咳,“安慰奖也挺好的。” 盛危低头看他:“你别管,坐稳就行。” 倒计时数字过后,皮划艇后面的锁链被人解开,他们就从落差将近十多米的高处滑了下来。 有一刹那,林鹿觉得自己的屁股都悬空了,仿佛要从皮划艇里飞起来,好在盛危一条手臂横在他腰上,固定住了他的腰。 “抓紧我。” 林鹿连忙照做,心里隐约有点后悔,刚才怎么不反过来和盛危面对面坐着。 真正漂流起来,他发现比在旁边看更加惊险,尤其是皮划艇撞到珊瑚礁的时候,惯性把他们的皮划艇弹开,林鹿还以为要侧翻了。 旁边小孩子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哇啊啊啊啊——” 林鹿被这个叫声弄得更加紧张,下意识抓得更紧。 这里的水流确实非常湍急,皮划艇一直在左碰右撞,还时不时来个船体侧歪。 水流声哗啦啦的,林鹿看到下面的海水深不见底,水面幽深,藏匿着许多阴影,应该就是躲在下面的暗礁,这要是摔下去肯定不堪设想。 他要是从这里摔到水里会不会直接结束了? 不过,那倒也不一定,或许性命丢不掉,反而身上又碰得一身伤 林鹿身上都湿透了,每经过一个有起伏的坡度,掀起的水花兜头盖脸地淋下来,他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 但过于刺激又会让他的心情格外放松,至少这个时候他大脑会因紧张而空白,先前那些沉重压抑的事情此刻都没心思去想了。 又经过一个漂流点,掀起的浪花打过来,正好扑到林鹿的脸上,他呛了两口水,捂着嘴咳嗽起来:“咳咳咳——” 好在这里的温度比较高,游客大多都穿着衬衫短袖,甚至还有打赤膊的,三十多度的气温把海水都温暖了,所以就连淋在身上的水都是热乎乎的,而且很快就被太阳烤晒着蒸发干了。 盛危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看看旁边,我们这样像不像父子?” 林鹿左右一看,旁边的皮划艇上都是爸爸带着孩子,而且都是爸爸坐在后面,孩子被圈在怀里。 他丝毫不觉得害羞,“那盛爸爸你可得保护好我。” 盛危说:“你可真是……” 最后一段漂流,水流更加湍急,坡度看着至少有十多米,在他们前面有两个皮划艇先下去了,片刻后,传来惊险刺耳的尖叫。 林鹿眼看着他们的皮划艇也要到那个节点了,耳边那些人的尖叫还在回荡:“他们怎么叫得那么吓人?” 盛危抬手将一枚插在岩石上的旗子拔下来:“说不定一会儿你比他们叫得更吓人。” 林鹿:“胡说,那我声音也不会这么难听。” 盛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腰上:“抱好,把呼吸屏住。” 很快,皮划艇从高处滑下来,林鹿感觉他的双腿都脱离了皮划艇,心房颤动,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全部的力气都用在箍紧盛危的腰。 碰—— 林鹿是真的觉得皮划艇差点就要翻了。 皮圈因为重力狠狠撞在礁石上,发出响亮的一声,浪头掀起了十多米,水花四溅。 就像一桶水从头顶浇下来,林鹿浑身上下又湿了一遍,皮划艇里也全都是水,好在他提前屏住了呼吸,这次没呛水。 漂流的势头渐渐趋于平缓。 这片水域要比刚才浅上许多,水质澄澈透亮,光落在水中,能够清晰看见游鱼在水里游弋嬉戏。 心跳趋于平缓,林鹿感受着迎面微风吹拂,这才觉得漂流是一种享受。 海岸水天一色,光沉入瓦蓝的海水,留下数不清斑驳的粼光,远处珊瑚岛也能隐约窥见一貌。 他还在水面上看到了漂浮的水母,小小一只,最多只有他指头的大小,如果不是他在皮筏艇旁边看,还真的发现不了。 在浅滩滑了将近一百多米,皮划艇终于越过终点线,停下来。 “恭喜你们,”工作人员清点了盛危手里的旗帜,大为惊讶,用力拍了拍盛危的肩膀:“我们已经大半个月都没有人能一次性摘得十个旗帜了,你们可真了不起。” “还行,”盛危随意道:“你们的游戏也不太难。” 工作人员大笑:“你可真自信,当然你也有这样的本事,这是你们的奖励。” 林鹿接过来一看,发现是当地跳伞项目的抵用券。 他晃了晃两张票:“赢了皮划艇给我们跳伞的券,旅游业联动倒是被他们搞明白了……” 话说到一半,他打了个喷嚏:“啾。” 海水浇在身上的水不冷,但是被风一吹,反而有点透凉。 盛危道:“先回去洗澡。” “我现在就想把衣服脱了。”林鹿说,湿透的套头衫粘在后背上的感觉并不好受。 漂流的地点离他们居住的水屋并不远,走路十多分钟就到了。 一回到水屋里,林鹿没有犹豫就把套头衫脱了。 都是男人,盛危也没刻意避嫌。 他一转身,就看到林鹿背对着他,已经在脱裤子了,林鹿腰身是他见过最瘦的,没有一丝赘余,薄得一只手都能握得过来,偏生臀又很饱满,从后面看雪白的皮肤上还挂着水珠,腰窝从中间深深凹陷下去。 林鹿脱到一半,才想到后面还有个人。 头一抬,就和盛危对上视线。 盛危手抄在口袋里看着他,眼底深邃透不出什么情绪,但林鹿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只是他又觉得不可能,盛危怎么会对他有想法? 但可能这两天他脑筋坏了,林鹿歪了下头:“要不,一起洗?” 103.第103章 此话一出,水屋里静了有半分钟。 盛危开口:“又发烧了?” “没有呀,”林鹿茫然。 盛危:“那你怎么大白天的说胡话?” 林鹿拿起浴袍往浴室走:“…你不去,那我去洗了。” “洗你的。”盛危说。 水屋里做了干湿分离,洗手间跟浴室是隔开的,推门一进去他才发现浴室居然是半开放式的。 朝向外面的方向,一大片都是玻璃,躺在浴缸里面就能看到外面靛蓝的海水,海浪层层叠叠地冲刷着礁石,在沙滩上留下或深或浅的痕迹。 林鹿给浴缸里放满热水,躺进去泡了个舒舒服服的澡。 他不知道盛危怎么忽然带他来这里了,要是楼扬他会觉得是特意带他来散心的,但盛危怎么可能对他这么好?毕竟他上辈子还挺不干人事的。 不过这些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他仰头靠在浴缸里,温热的水流包裹着透着凉意的身体,一睁眼就能看到外面的碧海蓝天,紧张的神经此刻都松缓了,身心都得到了短暂的治愈。 不知不觉,他躺在浴缸里都要睡着了。 忽然门被拍了两下,盛危倚在门边道:“你毛巾没拿。” 林鹿说:“你帮我拿进来吧。” 盛危一顿,他原本就是想给他丢门口的。 门被推开,林鹿揉揉眼睛,看到盛危一手抓着浴巾擦着头上的水,光着脚拿着两条干净的毛巾走进来。 盛危应该也已经洗过澡了,头发还滴着水,身上只披了件松松垮垮的浴袍,从没扎紧的腰带隐约透出扎实的肌肉线条。 “给你放这里了。”盛危把毛巾丢在旁边的架子上。 林鹿揉揉眼睛,点点头。 盛危见他大半个身子泡在浴缸里,头发都被浸湿了,头顶还堆了一大堆泡沫,远远看上去就像头上扣了个雪堆做的白帽子。 也没多做停留,留下毛巾,拉开门就出去了。 林鹿泡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已经半个小时后了。 水屋里安安静静,没有什么声响。 林鹿将头发烘得半干,原先是想到卧室里整理一下行李,后来又想到他们走得就很即兴,他也根本没带什么行李,只在整理脏衣服的时候,从口袋里面摸出那两张赠送的跳伞体验票 他左右找了一圈,没在休息室和卧室看到人,才发现盛危站在外面接电话。 水屋虽然从外面看是木质结构,但门窗隔音很好,估计是为了防止外面的海浪声惊扰到客人晚上休息,所以门窗都是用的特殊的隔音材质。 林鹿轻手轻脚推开门。 盛危背对他站在台阶上,背部宽阔,脚下海浪不断冲刷,听到身后的动静,才转过身来,对手机那头说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林鹿看出他神色难得凝重,就问:“我打扰你了?” “没有,不是工作上的事,”盛危手插进口袋里:“你找我有什么事?” 林鹿拿出那两张票,晃了晃:“去跳伞吗?” 盛危诧异:“你不怕了?” “我什么时候怕了?” “在皮划艇上粘着我的是谁?”盛危挑眉,“粘得那么紧,撕都撕不掉。” “跳伞又不一样,我又不恐高,只是怕水,毕竟我不会游泳,掉到水里面,没办法自救。”林鹿脸红了红,“而且再给我个机会,我会表现得更好。” “你总是有理。” 盛危拉开门,走回水屋:“心脏不好还能跳伞?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林鹿跟在后面,有理有据:“难道心脏不好就要拒绝刺激性的活动?股票基金风控投资哪个不刺激?再说了,我以前玩过滑翔翼,也没出过什么事。” 盛危嗤笑:“你要是真出了事,现在就不在这里了。” 林鹿也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先前玩漂流的时候还百般不情愿,感觉体验不错,又惦记上了跳伞。 换做是以前盛危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毕竟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那种没有自知之明,万一身体撑不住出事了,最后给别人添麻烦的人。 但想到刚才管家打过来的电话,他还是没能立刻拒绝。 管家说找到了林鹿的诊断书,并且联系到了医生,“诊断书上的情况很详细,医生看完说从心电图和彩超上来看,林先生这种情况属于很严重的,冠脉钙化甚至影响胸腔血管,要是不采用任何治疗措施,说不准什么时候人就没了……” 管家痛惜道:“平时看林先生身体不太好,没想到还隐藏着这样的病情……” 盛危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他本来应该是高兴的,毕竟这也算善恶有报,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实在没感受到那种情绪,反而是另一种莫名的烦闷和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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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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