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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坪旁边还有小朋友们的家长在给他们拍照。 林鹿看了一会儿,端起花茶品了一口:“你要当面说的事是什么?” 盛危往他面前丢了一份文件夹,林鹿翻了两页,眉头微蹙,缓缓抬起头来:“这是……” “卢医生这个人起初查不出有什么猫腻来,没想到突破口在他老婆身上。”盛危说:“他老婆是一个制药厂的主管,职位不低,但想往上更进一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但前段时间被破格提拔,一查才发现他老婆通过人脉给公司拉了一个大订单……顺姜这层关系往下查,发现他老婆和一个小白脸走得很近。” “那个小白脸不是她养的人,而是庄萱安插过来的棋子,你所看到的文件是他们的银行流水,基本上是能对得上的,还有其他的证据,换而言之,卢医生老婆的升职和庄萱脱不开关系。” 林鹿垂眸翻阅文件,“卢医生是萱姨的人证据确凿了。” “往后再翻翻,还有疗养院里卢医生的学生的供述,按照他的说法,卢医生在治疗这一块几乎是垄断的,他待的年份最长,有理论成果,也有学术研究,在治疗领域几乎是专断独行,但凡和他意见相左的人都被他找理由或用各种手段踢出了疗养院。” 盛危看了眼他的表情,道:“十年之间被他用尽各种手段排挤出去的人,少说也有三四十人,卢医生在疗养院里资历最老,所以其他的医生护士想要绩效或者评职称,全都得看他的心思,所以就算是如医生排挤掉别人,也不会有人拿这件事出去声张。” 林鹿看着那些供词,回想起上辈子他在疗养院接受治疗时的情景,当时他只是觉得其他人很尊敬卢医生,毕竟卢医生德高望重,从他的外婆那时起就负责主治工作,又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叔叔,所以他也很尊重卢医生,却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些隐情。 盛危像是看透了他在想什么:“你太看轻了,医院内部的竞争。” 林鹿确实不怎么了解,不像盛危本身是做房地产的,跟各行都有所联系,还有个熟识的叔叔是医院的院长。 盛危:“不过这些都不是关键。” 这都不是关键,还有什么是关键? 没等他开口问。 盛危便将文件拨到有标注的那一页:“左面这份是卢医生老婆所在的制药工厂制出来的药,右面这份是卢医生给你开的药,你再看看成分表?” 林鹿仔细对比两份资料发现两份药品,居然有大量的成分是几乎重叠的。 他本身就是一点就通。 这两份本该疗效、针对性的疾病都不一样的药物为什么会有大量的成分重合!? 一个离奇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一闪而过,林鹿眸底风起云涌,他想到那个可能,脸上血色尽褪,眼神却变得极为锐利。 “看来你也想到了。”盛危道:“你包里的那堆没开封的药我都拿去实验室化验了。” 林鹿一顿。 盛危:“那些药根本不是治疗你这种病的,而是肾病的特效药,长期服用会对心脏供血造成巨大负担,对于免疫系统造成破坏,说是毒药也不为过。” 盛危眉头略松:“好在你没听他的鬼话,没吃那些药。” 不,他吃过了。 他曾经把这些药当成救命药,赔上了自己一条命。 现在想想,恐怕不只是这些药,他躺在病床上时,那些他以为救他性命的点滴,很有可能也是这种成分的药物。 林鹿看着手里的文件,上辈子他被凄惨的困在病床之上,毒药顺着导管流进他的身体,他面对死亡苟延残喘,那种种场景在他脑海飞速闪过。 “碰——” 茶杯被扫到地上,碎了一地。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还是没把波澜起伏的心情平静下来。 他脑海里面飞速转动,萱姨…还真是个能人啊。 何其滑稽讽刺,他自诩一切尽在掌握,但他的病,从诊断到治疗,让他痛不欲生的那些过程居然是彻头彻尾的一场骗局。 被他从未放在眼里的那个女人蒙蔽得彻彻底底。 一直以来萱姨都装得太好了,她会偶尔耍些小心机,实际上人如果没心机,他才会去怀疑,而萱姨就把这个度拿捏得恰到好处,她把有心机实则胆小的形象演的淋漓尽致,连他也被骗了过去,把庄萱当做依附于林海天的菟丝花,没胆子去做些出格的事。 要不是在铁证如山,他想也想不到他的病从头到尾都是被人设计计划的,也不会怀疑萱姨,更不会想到她有这样的胆量,居然偷偷摸摸做了这么多事。 盛危说得没错,是他太轻视这些人了。 所以才栽了重重的一跤。 不过,这件事真的是她一个人做的吗?他爸林海天从头到尾都不知情吗? 这样的念头,一经怀疑就有点打不住了。 寒意顺着肺管子往上涌,他隐约听见盛危问他:“你想怎么做?” 他好像说了一句:“当然是报警。” 花园餐厅的饭菜都很好吃,但林鹿食不知味,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花园餐厅走出来的。 他们聊事情费了点时间,钱特助和姜学文早就已经填饱肚子了,提前到停车的位置等他们。 街道上人来人往,不时有人停下来拍照,还有小朋友追逐打闹。 林鹿心不在焉,差点没注意到迎面而来的人,差点一头撞上去。 盛危拉了他两回,见他还是心神不属,就干脆握着他的手往前走。 “你也是小朋友吗?走路都走不稳,还要牵着你?” 林鹿心情不好,抬起眼来,“不可以吗?我三岁了,才刚刚会走路呢。” 盛危轻嗤,“三岁才会走路也有点晚吧?” 林鹿嘟囔,“那也是你的孩子,你嫌弃我,要丢掉吗?” 盛危看他一眼,“这意思,你要当我儿子?” 林鹿抿了抿唇,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不喜欢有人打扰他,偏盛危还一个劲跟他添堵。 “敢对孩子不好,小心我给警察打电话,把你抓起来。” “那怎么才叫对孩子好?”盛危朝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那里有位父亲把孩子扛在肩头,孩子坐在父亲肩膀上,嘻嘻笑笑:“你想要那样的?” “是啊,”林鹿故意说,“父慈子孝,你行吗?” 事实上,千万不能问一个男人,你行不行?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盛危停下脚步,回过头:“那你上来,我让你看看行不行。” “……”林鹿清楚感受到了盛危手上的热度,很热,很烫,“和你开玩笑的,大庭广众说什么行不行的…啊!” 话音未落,在路人的惊呼声中,他就被盛危提着扛在肩膀上。 是真的扛着。 停车的地方,姜学文正和钱特助打探林鹿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钱特助想了想,客气有礼地说:“盛总对林总可好了,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夸张了吧。”姜学文点了支烟说。 “不夸张,盛总很紧张林总。” 他们正说着话,就看到盛危载着林鹿走过来了,钱特助被震了震,姜学文一口烟差点呛到肺管里。 姜学文冷淡道:“原来还真是字面意思,我理解了。” 钱特助:“…………” 作者有话说: 盛总:不仅能捧手里还能扛肩膀上。 117.第117章 桂花树沿着街边一直连绵到尽头,微风袭来,款款落了行人满肩。 男人肩宽腿长,下颔线清晰利落,肩膀上还扛了个人,却丝毫不觉得累赘,走得大步如风,过往路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林鹿真没想到盛危敢说敢做,抬手就把他扛在肩膀上,语气也没有之前那般有底气:“你别闹了……赶快把我放下来,这样像什么样子!” “抱歉。” “你那是抱歉的语气吗?” 盛危挑了下眉:“那你还挑不挑衅了?” “我什么时候挑衅了?”林鹿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脸颊红了红,这个时候倒把之前满腹心事忘得一干二净。 “你说呢?”盛危说:“还不承认?” 林鹿心情不好,不服气:“我就不承认,赶紧放我下来!这个姿势我胃不舒服…” 盛危其实也就想让他服个软,见林鹿一直跟他拗,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林鹿扛在肩上,单手托住林鹿的大腿,跟抱小孩似的:“这样吗?” 林鹿吓了一跳,本来就双腿悬空没有支点,下意识抱住盛危的肩膀,咽下差点脱口的惊呼。 等回过神来,也来了脾气,他手握成拳头捶打盛危的后背:“你…该死的……居然故意吓我……赶紧放我下来,我,我要摔下来了!” 那点力道跟挠痒痒似的,盛危压根不放在眼里:“放心,摔不到你的。” 林鹿哪里放得下心,他总有种身体不断下滑的不安感,生怕自己摔下来栽个跟头,一个劲去捶打盛危。 见盛危没反应,他又去扯对方的领子,盛危衬衫领口的扣子都被他扯掉一颗。 盛危一低头,就看到自己敞开的领口:“……” 这小狐狸爪子倒挺锋利的。 其实林鹿也有一定发泄情绪的成分在,他趴在盛危的肩膀上,一扭头就看到对方的颈子。 他咬住唇,想了想,他咬这里盛危总不能无视他吧。 瞅准一个没人看过来的时机,林鹿偏过头对准颈线一口咬了上去。 然后火速松口。 盛危脚步猝然停下,偏头去看他。 林鹿抿了抿嘴唇:“看…看什么?” 盛危不自觉皱起眉头,他仿佛还记得刚才蜻蜓点水一样的,林鹿嘴唇碰到他的皮肤时的那片柔软,心剧烈跳动,砰砰砰得几乎要盖过路人的脚步声。 浑身也像喝了酒一样发烫。 林鹿双脚终于重新落回实处。 他脸都白了,尤其是他的胃难受得翻江倒海的,脚刚踩到地面上,小腿就是一软,得亏盛危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才没让他栽到地上去。 “能站得稳吗?” 林鹿喘了口气,没好气地推开他,“还不是你害的。” 他们离停车的地方也就几步路了,姜学文匆匆迎上来:“林总,下午3:30还有个会,你看……” 林鹿整整衣襟,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我会准时到的。” 坐进车里,车窗玻璃忽然被敲了敲,他降下车窗,“…做什么?” 盛危把之前他们看过的文件丢给他。 林鹿没接:“这些不是你查出来的吗?” “我那里有备份,这份是给你的。”盛危把文件扔下就走了:“拿着吧。” 等车平稳地驶向高速,林鹿握着手里冰凉的文件夹,才慢慢平静下来,有盛危闹了那么一出,给他打了个岔,脑子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反而没那么多了,他也能冷静下来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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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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