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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鹿不经意往盛危那里瞥了一眼,盛危上身只穿了一件衬衫,领口扣子是敞开的,依稀能看见结实的腰线,挽起的袖口肌肉精悍,面孔棱角分明,和一群大学生在一起也俊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和他记忆里在体育馆看到的盛危完全重叠。 也是,不算上辈子,掰掰手指头,他们也才毕业没几年。 这么一想,他居然对盛危如此记忆犹新。 不会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有想法了吧? 林鹿若有所思,在他还没想明白的时候,盛危走过来了。 见林鹿不想投篮了,他也没在体育馆多留了。 林鹿回头看了眼那些依依不舍的校队成员,“不再多留一会儿?” 盛危说:“没必要。” 他们在体育馆里的洗手间里洗了手,出来之后一边聊天,一边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走。 林鹿还从来没这么悠闲地逛过京大。 天色逐渐暗下来,不知道怎么走到了景观河的旁边。 运河分支正好横贯京大校园,说是河流,因为只是分流,所以两畔相距不过二十米。 河畔两岸都栽种了柳树,上面挂满了霓虹灯,一到晚上灯火璀璨,河畔上方架起桥梁,河水中央还有几条石阶小路连通。 水位并不高,依稀能看见菱形凸起的礁石,水流还算清澈,能看见小鱼在游荡。 因为是校庆,沿河到处都是学生支起来的临时摊位,一到夜晚更是热闹非凡,千奇百怪,琳琅满目的艺术灯笼挂满了各个摊位,虽然学生没有白天多,但是人也不少。 林鹿踩着石阶通过小河来到对岸,老树下摆放着一口陶瓷罐,离陶瓷罐十米多远用隔离带隔离开来。 这里是京大闻名的许愿树。 “你有硬币吗?”他问盛危。 盛危没带。 林鹿就和路过的人换了几枚,陶瓷罐罐身很胖,口径却特别小离,他扔了几回没扔中。 盛危轻松将硬币扔进去:“我帮你吧。” 硬币落入陶瓷罐里,发出一声闷响,可见罐底积累了厚厚一层硬币。 “不行,”林鹿果断拒绝了,“那样就不灵验了。” 盛危:“……” 结果林鹿试着扔了十几次才扔进去一枚。 见他闭眼许愿,盛危问:“你许了什么愿?” “这怎么能说,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盛危:“……你这小脑瓜子怎么这么迷信?” 林鹿抬眼,“那你许了什么愿?” 盛危话到嘴边,想起林鹿说出来就不灵验,便挑眉:“那你告诉我,我也告诉你。” 林鹿犹豫片刻,摇摇指尖:“那还是算了。” 这下盛危倒更是好奇林鹿到底许了什么愿。 说话间他们走过一处摊位,揽客的玩偶熊拦住林鹿,给了他一对手环,“这是送给你们的。” 林鹿摊开掌心一看,发现手环做的还挺精美的,便道谢后随手带上,举起手腕冲盛危晃了晃:“怎么样?” 盛危评价,“不错。” 手环还有一只,林鹿便也给盛危也戴上了,低头看了看,觉得戴上真不错。 “好看,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林鹿抬起头看了一圈,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附近清一色都是小情侣。 他刚才给盛危系手环的姿势不就和这些小情侣一样嘛! 作者有话说: 仔细一看,玩偶熊胸前印一行字:免费派发情侣手环。 玩偶熊:熊熊的眼睛是雪亮的! 121.第121章 小情侣…… 林鹿抬头看了盛危一眼,或许盛危也察觉到他们周围微妙的氛围,注意到他们手上戴的是情侣手环了吗? 应该是不会的。 盛危心思那么粗糙,一向随意,不怎么在乎其他人,怎么会注意到这一点呢。 林鹿心里这么想着,便说,“感觉这个手环对你来说还是有点小,不然我还是帮你摘下来吧。” 盛危却把手收回来:“不用摘。” “…嗯?” 盛危将手插进口袋:“不用摘,不觉得小。” 林鹿愣了愣,反应慢了半拍:“噢。” 他没忍住,又多瞄了两眼盛危插进口袋里的手,随后抿了抿唇,扭过头,向四处张望。 盛危注意到他的动作:“你看什么呢?” “看今天吹的是哪门子的风。” 盛危按住他的肩膀:“走了。” 他们沿着河道一路往下走,两岸火树银花,或许是因为附近是教职工宿舍,还有许多小孩子追逐打闹,几个孩子手里拿着泡泡机,一按开关,五颜六色的泡泡就漂浮在夜空中,被两岸的灯火映出五彩缤纷的彩虹色。 林鹿捋了把头发,仰头看着灯光下的泡沫,殊不知盛危正看着他。 起初他因为上辈子的事,对林鹿抱有不小的偏见和敌意,一心想报复林鹿。 但林鹿身体太过脆弱,又小又珍贵,好像用点力就会破碎掉,所以他不得不时刻关注林鹿的身体,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被动的关心,逐渐成为了一种习惯。 随着朝夕相处,他却逐渐发现了林鹿和他一直以为的那个人不一样,对他产生了好奇心。 后来林鹿生病,他心里开始不舒服,他以为他只是被动的去关心,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林鹿的身体状况开始牵动他的心神。 他本以为这是一种对朋友的认同,但林鹿的一举一动在他眼里都很可爱,想要占为己有,甚至不想林鹿分心给别的事物。 这不是简单的认同或是友情。 先前是因为对这种感情太过陌生,因为不太懂,所以没往那个方向去想,然而听过医生的话之后,他不得不承认他其实想了解的是林鹿的内心。 林鹿不在家住,家好像就空空荡荡的,所以他特意找了校友会这个日子,过来见他。 果然时隔多日再见,林鹿依旧可爱得让他心跳加快。 他不是一个善于隐藏自我,或是不敢直面感情的人,既然明白了自己对林鹿的想法,他自然就是想要把这个人据为己有。 脑海里闪过很多种念头,但他只想坦露感情的场所,能再更正式一点。 只是林鹿的一举一动都在牵动他,盛危得强迫自己分心,才能不草率地把感情诉之于口。 沿着河道一路往下走,他们还碰到了以前教过盛危的老师,老师对盛危印象深刻,居然至今都记得盛危百米跑的成绩。 和老师寒暄了一会儿,他们才继续散步。 “你跑得可真快,”林鹿说,“我百米连12内都没进过。” 盛危没接他的话,每个人都有擅长的东西,林鹿身体不好,自然跑得不快,他抬了抬下巴:“知道再往下走是什么地方吗?” “渡口。”林鹿一下就答出来了:“你当我没来过吗?” “我还以为你上学的时候那么忙,没时间在学校里转呢。”盛危嗓音慵懒。 林鹿:“那倒也不是。” 他脑海中忽然浮起一个念头,难道盛危今天这样陪着他在校园里散步,是因为觉得他以前没怎么好好看过京大的校园吗? 盛危忽然说:“我倒是忘了,你和柏季言肯定走过这条路。” 林鹿笑了一声,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说起来,柏季言这么爱出风头的人,却没来这次校友会,要知道往常柏季言可太喜欢回校做演讲了,跑得最勤的就是他。不过也难怪,他要是敢在这边现身,明天就得上头条,指不定要被追债的人给生吞活剥了,他现在抛头露面都得掂量着点。 不知不觉,他们走到了支流尽头,视线也骤然开阔,眼前是辽阔明亮的湖泊。附近的渡口上还停泊着几艘小船,雪白的船身和浅色的风帆。 月光倒映入湖泊,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的倒影,夜风平静而温柔。 湖的对岸就是琅苑路,一小时一趟,用学生卡就能免费乘船到对岸去。 林鹿他们没带学生卡,便花了两块钱乘船,月光倾泻在露天的甲板上,晚风携来一缕熟悉的桂花香。 盛危问:“你和他也在这里乘过船?” “没有,”林鹿拨弄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在这里乘船倒是第一次。” 盛危:“哦,我也是。” 林鹿虽然没在这里乘过船,但也听说过这个渡口的故事,因为渡口本来就寓意吉祥,有渡过难关,共渡情关之类的谐音,所以一般京大的学生谈恋爱基本上都要乘一趟船。 所以,有的人比较含蓄,问对方有没有谈过恋爱,就会问对方有没有在这里乘过船,就相当于京大学生秘而不宣的暗号。 没乘过船,就相当于没谈过恋爱。 林鹿诧异了:“你大学没谈过恋爱?没有找女朋友吗?” “你当年在校队的时候,一打球就有那么多人围观,拉拉队的女孩子长得都很好看,就没有近水楼台?” “没那个心思。”盛危捕捉到他言语里的意思:“你看过我打球?” 林鹿指尖轻敲栏杆,不想让他太得意:“偶尔见过一两回。” 湖水被推开波浪,流露的星子挂在天幕中,给周围的一切披上一层薄薄的纱雾。 林鹿手臂搭在栏杆上,仰着头看着对岸,晚风轻柔地拂过发梢,惬意而舒适。 到了对岸,从车船上下来后,他们都接到了院长的电话,校友会要持续整整三天,院长给他们安排了酒店,他们都婉拒了。 盛危还收到了余曜的短信,问他在哪里,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盛危简单回了两句,对林鹿说:“过会儿有个聚会,一起来?” 林鹿晃晃手机,说,“不用了,我一会儿有个约。” · 这么晚了,林鹿会和谁有约? 盛危端着酒杯,捏着口袋里的手环,有些心不在焉。 聚会场所在与新京市隔海相望的一座岛屿。 这里坐落着远近闻名的火山温泉会馆,平时不对外开放。 会馆装修是和式风格,包间宽敞气派,正中摆着一条长桌,众人在两边席地而坐,大多数人都到了,只剩下主角景嘉木还没来。 余曜给盛危斟了一杯酒:“盛哥,在想什么心事呢?连我刚才说话都没听到。” 盛危确实是神思不瞩,漫不经心把玩着桌上的打火机:“你刚说什么了?” 余曜说:“我说你和鹿鹿栽完树去哪儿了?院长教务那帮人找你们半天都没找到。” “随便转转。” 余曜压低声音:“话说我今天才知道鹿鹿是学霸,贼牛逼的那种,是吧沈修未?” 沈修未也带着袁初洲来了,两人坐的也不远,正头碰着头聊天,听见余曜点名,沈修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点点头:“确实,后来院长还带记者参观了校史馆,我们也跟过去看了看,发现林鹿好多奖杯,奖状都收录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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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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