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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48小时内苏醒过来都是正常的,”医生劝说:“家属也不要太着急,还有就是我想了解一下患者的过往病史,以便做出更详细的诊断。” 盛危便把自己所了解的情况告诉医生,视线隔着玻璃落在里面病床上,忽然开口:“他手指的方向好像挪动了,是不是醒来过?” 医生也往病房里张望,看了半天,也分辨不出林鹿的手指哪里动了:“……您别太焦虑,患者苏醒过来,我们第一时间会用电话联系您的。” 盛危:“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等。” 等医生走远了,盛危又站在玻璃窗前看了一会儿,才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来,他肩膀耸着,额头抵在手背上。 当他驱车赶到宁城的时候,滑雪度假中心里已经是一片混乱,据说西区新建的度假别墅着火了。 他匆忙奔过去一看,起火最严重的别墅整个已经淹没在火海里,正是盛晴带桐桐入住的那一栋,连带着旁边的别墅都烧了起来,消防员正在紧急扑火。 现场工作人员告诉他,现场伤者有两名,一大一小,听工作人员描述,应该是林鹿和桐桐,两个人都已经被紧急送往医院。 “虽然火情鉴定还没出来,但应该是有人蓄意纵火,”经验老到的工作人员告诉他:“喏,别墅门口、包括楼梯都有刷过桐油的痕迹,火势一起来,没办法往外跑,那年轻人就抱着孩子从楼上跳下来了。” “好在层高不是很高,附近的杂草还没清理,做了个缓冲,不然啊…悬得很嘞。” 盛危还记得,林鹿的母亲在他小时候也纵过火,所以后来林鹿连炉灶都不会去碰,烧烤的时候也坐得离火堆最远。 发现突然起火的时候,他该多害怕? 盛危很少有这样的情绪,他本想立即开车前往医院,坐上驾驶座的那一刻,他却愣住了,手抖得特别厉害。 钱特助见状就说:“盛总我来开吧。” 据说两人被送往了离这里最近的宁城一院,来到医院后,他们向前台打听之前的救护车拉来的两名患者,盛危将发抖的手背在身后,说不清楚心里是恐惧还是愤怒。 恐惧? 这个词对于他来说非常陌生,以前为了追求刺激,参加过不少车赛,生死攸关的时候他都从来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情绪。 但就在他站在急救病房的门前,面对着通红的警示灯,林鹿被咯噔咯噔的救护床推出来的时候,看着那张毫无血色,无知无觉的脸,他的心脏就像被捏爆了一样,各种情绪蜂拥而出,压抑的让他几乎无法辨认。 就算是现在,回想那样的场景,也让他呼吸发紧,几乎喘不上气来。 没过几分钟,钱特助和警察一起来了,这不是简单的起火,基本上已经能认定是蓄谋已久的纵火,所以需要警察刑事介入。 问了一些基础的问题,做过笔录之后,警员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最先拨打消防电话是你,隔着那么远,你是怎么知道那里出事了的?” 盛危撑着额头,没说话。 当时只是一个预感。 上辈子那些制造车祸的人毫无疑问是故意对他下手的,但这个人他至今都没找出来,只是在飞机停飞,他才怀疑有人故意拖延他的时间,他预感到不妙。 但这些话他没办法对警察说。 最终,他只是说:“因为没打通林鹿的电话。” “没打通电话,就怀疑出事了?”一名年轻警员问:“你们关系很好吗?” 钱特助帮忙解释:“盛总和林总是朋……” 盛危抬起头,声音低哑:“我喜欢他。” 钱特助:“!!!” 警员愣了愣,低头做了笔录:“原来是这样。” “得亏你消防电话打的及时,”警员收起笔记本:“我们和消防那边沟通过,消防说他们赶到的时候两人都昏过去了,就摔在那个墙根底下,再晚一点火势估计也蔓延到两人身上了。” 盛危一下握紧了手掌。 他看过现场,当然知道火灾有多惨烈。 要是林鹿没及时抱着桐桐跳窗逃脱,要是他再晚一点拨打消防电话,恐怕两个人现在都该盖上白布了。 警员点头道:“感谢您配合工作,那我们就先走了,有线索也请您及时提供给我们,林先生醒过来,也请及时通知我们。” 盛危手肘搭在膝盖上,撑着额头,低声道:“他会平安无事的。” 警员:“一定会的。” 钱特助还没从大受震撼中回过神来,不过震惊之余,他又觉得一切有迹可循,毕竟他是眼看着盛危一路飙车过来的,后来甚至连方向盘都握不住。 如果不是真的太过在乎,不会有这样的表现。 在等待林鹿醒过来的这段时间,盛危感觉到体内像一团火在不停的燃烧,心中的灰烬不断地积累越堆越高。 钱特助到走廊接了个电话,觉得是个好消息,连忙汇报给盛危:“盛总,我收到消息,金亚滩那边的地拍下来了。” 盛危之前很看重金亚滩,钱特助可以听到这个消息,盛危心情至少会好上一些。 盛危:“……好。” 钱特助看不过眼,宽慰道:“盛总……林总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盛危没说话,却忽然抬起头来。 他隐约听见病房里好像有什么声音,又怕是自己再一次幻听。 直到听见病房里确实传来“咣”一声,不知道是什么落地的声音,他才迅速起身冲进病房。 林鹿这次睡得比较浅,很快就醒过来了,手腕打着绷带,轻轻一挪动,便引起一阵剧烈疼痛,还不小心碰到了床头柜上的病例夹。 紧接着病门就开了。 一抬头就对上盛危的双眼。 盛危也是难得这么乱七八糟,头发乱了也没打理,外套早就不知道扔到哪个地方,上身的衬衣扣子也被解开两颗,显得有点狂放,眼睛里也都是血丝,乍一眼看上去就像狼一样锐利。 “醒了?”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盛危却没进来,而是转身,“我去叫医生。” 医生就在隔壁,很快就过来了,他仔细查看了林鹿的情况,又叮嘱了几个注意事项。 钱特助把医生送走,盛危拉了个椅子坐在他面前:“渴吗?我去给你倒杯水。” 但林鹿却没回答他,而是皱了一下鼻头,难受地捂住额角。 一种名为慌乱的情绪在心底,但医生先前分明说林鹿没有脑震荡啊,盛危放在膝盖上的手掌收紧,声音很低:“头很疼吗?” “……嗯。”林鹿声音极轻。 盛危心口像是被狠狠抓了一下,胸腔一股无法遏制的窒息感,他径直起身:“我叫医生再来一趟。” “算了。”林鹿说,“我口渴了。” 盛危立即转身往茶水间走:“我先给你倒点水。” 他拿出了极大的毅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到茶水间给林鹿倒了杯水。 病床旁边有个按钮,只要轻轻一碰就会自动将病人的后背垫高。 林鹿手臂缠着绷带,盛危将水杯递到他的唇边,他只要轻轻低头就能喝到。 小口小口喝完半杯水,林鹿注意到盛危衣服上的水渍:“你身上怎么被打湿了?” 盛危:“刚才手滑了。” 倒第一杯的时候,他一个手抖,纸杯摔落在地上,于是他又重新倒了一杯。 盛危将空了的水杯放在一旁:“头疼可能是脑震荡,我去叫医生过来看。” 林鹿又轻又柔:“那也缓解不了疼痛……” 盛危:“…那该怎么办?” 林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你亲我一下,或许我就不疼了。” 他其实就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下一秒,下巴就被抬起来,盛危将他抵在病床上,几乎有点粗暴的吻他,林鹿猝不及防地瞪大眼睛,还打着点滴的手骤然握紧,还不及错愕,就觉得呼吸被掠夺的一干二净,被吻得差点连气都喘不过来。 过于强烈的感官刺激让他大脑一片空白,林鹿被禁锢着动弹不得,甚至连推拒都办不到。 直到门外传来盛晴和钱特助的对话声,隐约还能听见桐桐的声音:“听说鹿哥哥醒了?” 林鹿这才找回点理智,喘着气,连忙侧过头躲避,“打住打住,桐桐要进来了……” 盛危还没放过他。 林鹿想往后退,盛危就一只手压在他的后脑勺上,强迫他迎合,呼吸间也充盈着盛危身上的气息,到最后他睫毛颤动,头晕目眩,连抵抗的力气都有了。 “林鹿。”盛危一只手撑在他后面的枕头上,低下头来,声音低哑地在他耳边:“往后别开这种玩笑。” 林鹿觉得自己的嘴唇都有点肿了,衣衫凌乱也无从去管,仰着脸躺在那里喘气。 他偏过头,对上盛危微红的眼睛,那双眼睛让他想到饿了不知道多久的野兽,刚刚浅尝到一点肉香就必须辄止,勉为其难抬起利爪放猎物一码。 林鹿一向很识时务,乖乖点头:“……知道了。” 盛危松了松领口,平息了下心跳,抬手帮他理了理衣服,才让钱特助把人放进来。 盛晴牵着桐桐的手过来了,两人手里拎着果篮花篮和各种礼品,桐桐没什么大碍,林鹿带着她从楼上跳下来的时候护的很紧,桐桐只是受了点惊吓,手肘被杂草蹭破了一点皮,经过检查之后没什么大碍就能下地了。 盛晴很自责,不论火灾的原因是出于什么,是她当时为了跟人谈业务,把桐桐推给了林鹿照顾,结果两个人出事了,这个事实是不会变的。 盛晴拉着桐桐来到病床边:“鹿鹿,很抱歉,这次给你添麻烦了,我也得谢谢你,在那个时候还顾及着桐桐,优先护着她。” 林鹿朝桐桐招招手,桐桐就立刻扑了过来,可能因为之前受到惊吓,桐桐这段时间也哭了不少次,眼睛都哭肿了,鼻子也是红彤彤的,林鹿勉强抬起手臂,摸摸她的头发,问:“桐桐也检查过了吗,没事吧?” “检查过了,只是一点小擦伤,没什么大碍。”盛晴也是心有余悸,想起在电话里听到的噩耗的时候,她当时真的差点吓昏过去。 桐桐很懂事,没有一直赖在林鹿旁边,她主动捧着小水杯到茶水间给林鹿倒水,还从果篮里拿出橘子剥给他吃。 “鹿鹿,你是不是比较热呀?”盛晴注意到他的脸色,关心询问道:“要不要把空调温度调低一点。” 林鹿有点莫名:“我不热呀。” 盛晴指指脸颊:“你脸都是红的,瞧,还冒汗呢。” 林鹿顿时反应过来了,“咳。” 他下意识往盛危那里瞟了一眼。 那不是因为热的。 127.第127章 “鹿哥哥吃。” 桐桐把剥好的橘子送到林鹿嘴边,林鹿张口含进嘴里,“很甜,桐桐自己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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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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