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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煮碗粥喝,”林鹿弯着腰撑着膝盖咳嗽,咳的眼圈发红,眼尾湿漉漉的,看上去委屈无辜,让人发不出火来:“但是好像失败了。” “你把火灭了吗?” 林鹿难受的皱着鼻子,缓慢的眨了下眼。 盛危按按额角,快步走进厨房,一眼就看到锅里煮的惨不忍睹的粥。 陶瓷锅盖碎了一地,飞溅出来的米汤洒的到处都是,地板上也潮湿的很,像是发了水。 盛危关上炉子,随手打开排气,焦烟很快散了出去。 林鹿也跟了进来,看到地上陶瓷碎片,他弯腰想伸手去拾起来扔进垃圾桶,指尖还没碰到碎片,后襟就被提起来。 盛危拽着林鹿的睡衣后领,把人提到厨房外。 “忘了你上次手是怎么伤的?” 林鹿可怜巴巴的眨眨眼,咳的喉咙干涩,说话鼻子还带些鼻音,努力让自己说的话可信:“这回我会小心的。” 盛危毫不留情按着他的肩膀把他的身体背过去:“不行,这厨房你别进了。” 林鹿:“……” 盛危带着林鹿回到客厅,林鹿一边拖着步子走,一边有气无力的咳。 等到了客厅,他径直虚弱无力的栽倒在沙发上。 盛危倒了杯水放在桌上:“你怎么忽然想到去煮粥?” 林鹿连喝了好几口才慢慢缓过来,干涩的喉咙受到水的滋润也没那么难受了,指尖揉了揉通红的眼眶,声音虚弱又单薄:“就是想尝试一下。” 煮粥做饭这些事对于他来说比较遥远,姜学文是尤为出色的助理,把他的衣食住行安排的妥妥当当,他从来没为这些劳过神。 现在清闲下来,难免就想尝试一些以前没做过的事。 盛危:“……以后别试了。” 试试就逝逝,厨房炸了倒是小事,就怕林鹿一不留神连自己的小命都搭上了。 林鹿和他对视几秒,把碎发别到耳后,歪了下脑袋,羞赧一笑:“盛哥是担心我吗?” 盛危气笑了。 他目光扫过林鹿踩在地毯上圆润光滑的脚趾,还没更换的睡衣,落在发梢微翘凌乱的头发上。 “你还没睡醒呢?” “……” 最后林鹿还是点了帆船酒店的套餐。 下午外头日光充足,阳光普照在沙滩上,林鹿盖着小毯子躺在沙滩椅上晒太阳。 沙滩椅的材质有些硬,他在上面铺了一层毛绒绒的毯子。 盛危也在他旁边支了一个沙滩椅,用随身的手提电脑处理工作。 林鹿脸上盖了顶遮阳帽,托着下巴看了一会儿,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外头温度恰到好处,和风吹拂在脸上,驱散了透进骨子里的冷意,浑身都暖洋洋的。 可能因为睡姿不够端正,手肘枕的有点麻,睡得迷迷糊糊的,他听见钱特助压低的声音。 林鹿掀开眼皮撩了一眼,强烈的日光刺着他眼皮酸疼,钱特助把手边的文件按编号理顺,压着嗓子汇报:“…盛总,目前提案就是这些,我觉得这份比较好就放在最上面了,还有新闻…我打算在晚高峰的时候放出去。” 盛危笑了:“好,柏季言和林鹿应该很喜欢这份礼物。” 礼物? 盛危又要带给他什么小惊喜吗? 林鹿皱巴着眉头想了想,疲倦的睡意再次袭来,想不到干脆就不想了。 他合上眼皮,换了个姿势,又摊手睡了过去。 招待会设在晚上八点。 吃过晚饭,钱特助给林鹿送来了西装,一式八套,全都是顶奢手工定制,面料考究做工精致,价格不菲。 林鹿原本在犹豫挑哪一套比较合适,挑着挑着,他拖着腮,眼神飘忽起来。 盛危在隔壁换完了衣服,整了整领带走过来,见林鹿一脸深沉的盯着西装,凉飕飕瞥了他一眼:“你要一直对着这些衣服面壁思过?” “……”林鹿扭过头,表情凝重认真:“我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 盛危神经一绷,不动声色的问:“什么事?” “你是怎么……” 盛危眸色渐深。 林鹿喃喃嘟囔:“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 盛危:“……” 盛危深吸一口气,随手扯了件西装扔在林鹿身上:“就这件,现在去换。” 换上西装,一番打理过后,林鹿出现在盛危面前。 日光正值黄昏,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照进来,林鹿身上穿着雪白的西装,柔软的发丝被捋到脑后,只有一两缕垂在尖翘的耳尖,将那张精雕玉琢的脸完整暴露出来,苍白的皮肤反倒衬出秾深锐利的眸色。 就像躺在阳光下梳理雪白毛发的狐狸,既矜贵又慵懒。 而里面略高的浅色软绒的内衬贴合着颈线,恰到好处的柔和了锐利,反倒多了几丝亲和。 “怎么样,”林鹿随手扣上袖扣,抬眸笑笑:“还可以吗?” 钱特助笔直笔直的直男,人都看愣了。 男人好看到这个地步确实是少见。 一路上但凡经过的地方都有人行注目礼,好在进了贵宾电梯,人就少了许多。 电梯直达顶楼,那也是这次招待会的举办场所。 顶楼装修仿照轮船甲板,一端作为今晚的宴会场地,中心摆放着十几层高的香槟塔,围绕装点典雅富有特色的香熏蜡烛,衣香鬓影推杯换盏,衣着得体的侍者穿梭其中,一端是垂壁式无边界游泳池,宾客有兴致的可以在里面游上一圈。 他们一到场,就成为全场关注重心。 盛危身材健硕,肩宽腿长比例极好,深黑西装穿在身上,让人有种窒息的压迫感,往常很少有人愿意在他旁边久留,轻易会被衬成滑稽的矮冬瓜。 但林鹿站在身边就有一种分庭抗礼的夺目,他的脸精致的过分,苍白的面色有一种弱不禁风的气质,不言而笑,只要看到他就觉得心旷神怡,恰到好处的柔和了盛危的气场。 人都是视觉动物,目光会本能的追随好看的事物。 何况除此之外,盛氏和林氏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压他们一头,在场没有人不愿意去打好关系的。 盛危居然和林鹿同时现身,就更让他们出乎意料。 盛危知道林鹿很受欢迎,却没想到和林鹿相熟的人能像狂蜂浪蝶一样扑过来,跟韭菜似的,割了一茬,还有一茬。 最让他匪夷所思的是,林鹿居然能记得他们每个人的名字,是做什么的,又是什么职位,还都能和对方热络的寒暄两句。 又送一个宾客,盛危牙关紧了一下,在林鹿耳边沉声:“你交友面挺广啊。” 林鹿微仰起脸,唇瓣轻抿着,眼神无辜:“有吗?” 换做旁人面对这样的眼神,恐怕心都要化了。 盛危低头和他对视,却丝毫不为所动,把林鹿拽到身边,警告道:“今晚跟紧我,没让你自由发挥。” 林鹿最擅长勾搭蛊惑别人,放出去估计就飞不回来了,他得时时刻刻把人放到眼皮子底下。 林鹿被拽了一个趔趄,差点扑到盛危身上,他轻叹嘟囔:“真是占有欲旺盛啊。” 可是能怎么办,自己的饭票就要自己呵护。 盛危刚和某个公司的老总打过招呼,下意识去瞥身边人,就见林鹿纵容的朝他抬眸一笑。 盛危:“……” 其实和平时相比,今天围上来的人已经少了不少,实在是有许多人顾忌着旁边的盛危,就像门神一样黑着脸,让很多宾客都望而却步,只敢在远处点个头。 林鹿轻摇香槟,也还以一笑。 招待会相当于昨天竞拍会的落幕仪式,到场的大多也都是昨天参与竞拍的公司代表,都是本市或其他市颇有名望的精英。 随着时间推移,陆续到场的宾客越来越多。 来找林鹿搭话的络绎不绝,有来搭关系的,也有旁敲侧击探寻林氏和盛氏是否有合作的。 毕竟如果是两家合作,那必定是大动静。 林鹿三言两语就带了过去。 他抬眸看向盛危,发现盛危正和一位年纪轻轻,看上去意气风发的男人闲聊,听上去两家似乎曾经是邻居,后来男人搬家后联络的就少了。 林鹿不着痕迹打量了两眼,忽地耷拉眼皮,难受的皱起鼻尖,轻拽了两下盛危的袖口。 盛危注意力立时偏移,低下头见林鹿捂着腹部,将额头轻靠在他的肩膀上,他脸色一沉:“是哪里不舒服了?” 林鹿抵住他肩膀上,轻轻点了点头。 盛危和表情错愕的男人潦草告了个别,毫不迟疑的揽着林鹿往出口走。 没等走到出口,离的远了,林鹿停下脚步,下巴还倦懒地搭在盛危肩头,脸上表情却看不出任何的苍白痛苦。 他脚步一停,盛危也停了,低头他看了几秒,眉峰拢起,冷着脸道:“你,装的?” 林鹿掀起眼睑,慵懒的应了一声。 盛危:“为什么?” 天空夜幕星垂,周围摇曳的烛光映在林鹿发稍脸侧,像是被镀成一层蜜色的釉。 林鹿微抬起头,撅了撅嘴,柔软的指尖在盛危手背划了一下:“因为不想看见你和那位孙先生聊天呀。” 这要换做其他人肯定怦然心动,情不自禁因为这句话想东想西,盛危手插在兜里,冷着脸居高临下看着林鹿,丝毫没有被动摇。 林鹿看着他的表情,慢吞吞站直身子,指尖整了整衣襟,晃动香槟轻笑一声,“我也是为了盛哥好,再深聊下去那位孙先生就要推销自家的积压货了。” 盛危轻蹙:“怎么说?” “盛哥不热衷于打扮自己,所以不了解,那位孙先生身上的领带,腕表全都是过季款,西装皮鞋是西贝货,袖扣我粗略看了一眼,是以次充好的坦桑石。”林鹿笑着耸耸肩,“这人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罢了。” “眼睛倒挺尖,”盛危微抬下巴,不以为然道:“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确实,有一部分有钱人其实有钱依旧非常抠门,他们穿着一成不变的便宜的衬衫球鞋,宁可用赝品次品,也不愿意买正品,花冤枉钱。” 林鹿走到顶楼边缘,手肘撑在栏杆上,回眸笑道:“但他曾经是和盛哥是邻居,就让我想到九十年代做电池起家的孙氏。” 盛危转头看他,下意识皱了皱眉。 “这些年新能源崛起,传统电池早就沦为夕阳产业,孙氏不寻救变革,有老客户维系才能撑到今天,但也到此为止了。”林鹿浅啄了一口杯里的香槟,眸间流转的皆是笑意:“孙老爷子上个月去世了,那位孙先生已经在着手变卖渠道线了,毕竟破电池的生产线值不了多少钱,只有渠道还能卖点钱。” 盛危沉默片刻,抬眸:“孙老爷子去世了,我怎么没收到消息?” “就算是曾经的电池大王,现在的产业缩水也不足1/10,体面点说是电子集团,往小了说不过是个破厂罢了,孙老爷子是生是死谁还会去关注他?”林鹿吐字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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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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