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柏季言满场打转。 今天招待会上到场的都是对翠绿湾项目比较有兴趣的,再也找不到这样适合转卖的场合,而且消息不可能捂的太久,很快这件事情所有人都会知道了,柏季言四处接触,就是为了寻找买家。 “你网过鱼吗?”盛危听了沈修未的话,笑道:“如果网袋没有漏洞,鱼就会想着鱼死网破,但如果你在网袋留个口子,鱼就会想着从那个口子出去,至于那个口子通向的是水还是锅就不一定了。” 沈修未似懂非懂。 盛危起身,林鹿伸出手,装作焦急地抓住他的手臂:“你还要做什么?能告诉我吗?” 盛危扫向林鹿的手,那双手纤白修长,就跟精雕玉琢似的,指骨用力的发白。 “你在发梦?”盛危低头到林鹿耳边,声音压低,轻嗤。 那头,柏季言忙的满头大汗,说的口干舌燥。 他抬头看到盛危悠哉的神情,他就满心窝火,只觉盛危眼底满是嘲讽,但他现在满腹心思都是赶紧把项目转出去,绝对不能拖。 压下这些新闻通稿也得花不少钱,最多明天这件事就会传的整个金融圈都会知道,所以他今天晚上一定要找到接手的卖家。 但其他人也不是傻子,混商圈的人都很精明,虽然有的人暂时还没看到新闻,但是看柏季言变化这么快的态度,和急于出手的想法,都犹犹豫豫的没有个准话。 柏季言不停辗转,着急上火,耐心也逐渐被磨平,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临近宴会尾声,他终于找到一个愿意和他洽谈的人,免得夜长梦多,他当即就让唐伟去准备合同。 唐伟踌躇:“柏总,转卖项目这么大个事……是不是还要再和董事会商量一下?” 柏季言在翠绿湾投入的太多,这次注定会亏一大笔钱,他脸色极为难看,一边在合同上签字,一边冷静道:“我们最多把新闻压到今天晚上,明天盛危肯定会发现我们压新闻的事情,把这件事大肆曝光出来,到时候项目转卖不出去,只能贱卖地皮,这笔亏损的钱你出吗?” 唐伟不敢再多说。 柏季言还是卡在宴会的最后关头把手里的地皮和项目都低价转售出去。 交易谈成之后,他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热汗,正要起身和对方握手,对方却把合同收拾妥当,向另一个角落沙发那里的盛危欠身致意。 柏季言手愣在空中。 好像哪里不太对。 这时唐伟霎白着脸凑到他身边:“柏,柏总,盛氏刚才发出新闻澄清声明,说动物园不打算落盛翠绿湾,这只是个批文,动物园开发地址…还未定。” 柏季言大脑嗡的一声,他这才想明白过来,他是被之前盛危故意放出的新闻诱导了。 盛危故意拍下一成的地皮,又故意放出批文,就是为了让他误以为他要在这里盖成动物园,新闻也是往这方面诱导,但实际上这只是盛危在逼他,给他施压,让他焦虑,让他失去判断。 而且盛危故意没有让新闻大肆报道,就是为了让他去压新闻,放任他去找买主。 就像在网兜开个口,鱼一定会从那里逃出一样。 他这是聪明反被聪明。 盛危摸透了他的心理。 柏季言手背崩起青筋,脸色一瞬间铁青。 刚刚和他交易项目的人此时也走到盛危身边,微微鞠躬。 ——接盘他项目的是盛危。 事后,柏季言一直关注着绿翠湾的开发,盛危果然没有把这里改成动物园,还是继续了之前的项目,开发高级住宅区。 柏季言吃了个闷亏,记住了这一次。 此时,刚和柏季言交易的人欠身,弯腰将合同交给盛危。 盛危把项目书随手翻看两眼就扔到一旁,朝脸色铁青的柏季言遥遥举杯。 林鹿垂下眼睑,肩膀小幅度抖了抖,他得按捺住幸灾乐祸的笑意。 盛危低头,在他耳边沉声:“我让你心上人枉费心思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你不舒服了?” 林鹿憋的都快岔气了,表面上还得垮了个脸,装的一脸忧愁失望。 沈修未轻挑的吹了个口哨,缓缓鼓掌:“我怎么没想呢,原来你是打的这主意,柏季言辛辛苦苦为人作嫁,这场宴会真是来对了。” 盛危心情愉悦,随手将高脚杯搁下,瞥了林鹿一眼:“走了。” 林鹿故作不适,手指勾拽着盛危的袖口,捂着胃,眼皮垂落,声音很软:“我难受,走慢一点。” 盛危一顿,放缓脚步。 沈修未拢着火,低头重新点了支烟,建议道:“难得碰一面,不如找个地方吃个饭?我让余曜订了个包间。” 盛危不置可否。 林鹿垂着头,偷偷揉了揉脸颊,现在的生活除了考验演技,除此之外没什么不好的。 · 余曜订的餐厅紧邻沙滩,外形就像一座气势恢宏的沙堡。 外面是栈桥联连的海岸线,阵阵涛浪拍击在礁石上,入内一片光影摇晃的璀璨。 沙堡内部是螺旋上升的,很像复古的古罗马建筑,许多小情侣在里面打卡拍照。 余曜翘着脚,坐在包厢沙发上,端着手机打游戏,见他们进来,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置:“来来来鹿鹿,我把最好的位置给你留好了。” 盛危脱下外套,顺手抓住林鹿的手腕,把人按在离自己最近的沙发上:“他就坐这里。” 余曜一脸失望。 屁股还没坐热,就有人来敲包厢的门,他们还以为是服务生,没想到是几个背着相机大学生模样的青年。 几个大男孩偷偷看了眼林鹿,红着脸说:“我们是美院摄影系的学生,是一个组的出来采风,一见到哥视线就被抓住了,就觉得特别特别有感觉。”他们用了两个特别加重语气,然后不好意思的掏出手机:“我们想邀请哥做我们的模特,可以的话,您可以加个微信吗?” 余曜和沈修未听的一愣一愣的。 类似这种事,林鹿早已经习以为常。 按照往常,他把助理姜学文的微信推了过去,姜学文应付这类事颇有一套。 林鹿莞尔一笑:“可以让我看看你们的作品吗?” “可以的可以的。” 几个男孩把摄像机翻出来,把里面的照片展示给林鹿看,大多照片拍的都是附近的海岸沙滩,最新一张是在沙堡大厅,拍到林鹿的侧脸。 “刚才手一快,就拍下来了,”男孩脸颊滚烫,抓了抓头发:“如果您在意的话,我马上就删掉。” “拍的很捧,”林鹿眉眼含笑,弯着唇说:“能教教我是怎么运镜的吗?” 谈到自己的专业,这些男孩都放开了,争先恐后的在旁边絮絮叨叨,林鹿认真倾听。 “那你们怎么想到到这里取景的呢?”林鹿笑着问。 “沙堡在我们摄影圈子可出名了,”男孩儿们七嘴八舌说:“据说沙堡的老板就是摄影迷,走过很多许多人不敢去的地方,拍下照片收藏在这里,所以老师推荐我们过来看看。” 余曜抬起头,四下张望了一下,才注意到墙壁上挂了许多错落的相框。 聊了十多分钟,男孩们才依依不舍的告别离开。 悄无声息带上门,透过门缝林鹿托着腮,懒散的靠在沙发上,姿态懒散却抓人眼球,他微抬尖巧的下巴,双腿交叠,指尖搭在沙发背上,深色沙发衬的那张脸就像皑皑云雪,捋到后面的头发有几丝垂落在耳尖。 盛危轻扯了下嘴角:“你很熟练啊。” 林鹿托着腮,睫毛悄然垂下,遮住眼脸,嘴唇也恰到好处的撅了撅:“没有呀,我也很手足无措的。” 盛危“呵”了一声。 还手足无措呢,林鹿那分明就是如鱼得水。 余曜表情有些羡慕,咋舌道:“鹿鹿是不是经常被搭讪?我怎么就从来没遇到过呢。” “怎么?你也想被追着要联系方式?”沈修未点上烟,随口问了一句。 余曜失望叹息:“刚才我还特意摆了个姿势,没想到那些摄影系的瞧都没瞧我一眼。” 沈修未:“……” 服务生过来敲门,把菜单递给了在座的几人。 或许是沙堡老板去过很多地方,菜单上天南海北各处的菜都有,许多菜单看名字完全看不出是个什么味道。 余曜纠结半天,不知道该点什么,还是照着沈修未的勾了几项。 服务生轻悄地问:“林先生上的还和以前一样吗?” 林鹿点点头,又加点了一份饮品,把菜单推还给服务生。 等服务生离开后,盛危抬眼:“你来过这里?” 林鹿眨眨眼:“以前出差的时候来过。” 过了几分钟,菜很快就上来,服务生的推荐菜是一道旋转的火锅九层塔,每一层配菜蘸料口味都不一样。 余曜吃的热火朝天,沈修未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对象,余曜眼睛尖,逮了个正着,不可思议的指着他说:“诶,你在给对象发照片?” 沈修未在他们这帮人当中还算是稳重的,所以余曜实在想不到他也会做这种事。 “是啊,”沈修未抖了抖烟灰,说:“问问小袁有没有兴趣,下次带他来看看。” 林鹿咀嚼的动作顿了顿,他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几杯酒下肚,余曜醉醺醺的揽住林鹿的肩膀,“鹿鹿,今晚和我一个房间,咱们上次都说好了的。” 盛危也喝了酒,但他酒量大,意识还算清醒,没想到余曜还记得这件事,把林鹿从余曜手里提出来:“你别仗着醉酒瞎起哄。” 余曜不服气直嚷嚷:“谁瞎起哄……” 沈修未帮忙把余曜按住,他是在场喝的最少的,“林鹿状态好像不对。” 盛危低头去看林鹿,林鹿额头抵在他手臂上,一动不动,苍白的脸颊浮起红晕,呼出滚烫的热气喷洒在他胸口。 盛危还以为他是发烧了,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林鹿?” 听见有人说话,林鹿的反应很慢,慢吞吞睁开眼睛,瞳孔里透出茫然。 沈修未皱了皱眉:“他好像是喝醉了?” 酒精属于刺激性的东西,盛危没看到林鹿碰过酒,只是喝了两口果汁,他端起那杯果汁闻了闻,果然闻到了很淡的酒精味,不认真闻根本闻不出来。 盛危揉了揉眉心,他看那杯饮料像是果汁也就没怎么注意,毕竟他也不可能把林鹿进嘴的东西都先尝个遍。 林鹿肠胃脆弱,像是香槟度数比较低倒没什么,这果酒闻上去没什么酒精味,但度数看来不低,也不知道一会儿要不要送林鹿去急诊。 盛危从兜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钱特助,告诉他今晚他原本要处理的几份计划书,可能没办法及时处理,让他去弄一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4 首页 上一页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