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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危:“……这里?” “往左下一点。”林鹿嘟囔。 “这儿?” 林鹿此刻姿态更像被搔到痒处的小狐狸。 林鹿声音渐低,唇微微张合,舒服的直哼哼。 他倦懒地阖上眼,雪白的脸侧浮起薄红,嘴唇都多添了一丝血色,盛危但凡停一下,他都能微妙的感觉到,那双水潋的眼眸微睁开,那纤细柔软的指尖轻轻拽拽盛危粗砺的手腕,像是撒娇一样催促他继续。 隔着几层布料,盛危没法直接触摸到林鹿的皮肤,却能丈量出林鹿的腰有多细,他真的怀疑林鹿这些天吃的那么多高热量的甜食都去哪里了,半点肉都没长,腰薄的像纸,一捅估计就能穿。 怪不得走起路来弱不禁风的。 不知不觉时间过了很久。 “还痒吗?”盛危随口问了一句,没得到回应。 他垂下眼,余光一瞥。 林鹿怀里抱着被子,下巴垫着枕头,柔软的头发垂落在纤长颈骨,脑袋倚着手肘,指尖蜷在袖口里,居然已经睡着了。 …… 再醒来是第二天早上。 林鹿裹着被子翻了个身,掀开眼皮扫了眼四周,针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拔了,隔壁床也空了。 打过吊水后,他的精神好了许多,摸到床边的手机看了一眼。 八点多钟,还不算太晚。 刚准备放下手机,弹出来一条短信。 短信是盛危发的,说他先前出去办事了,醒来了就在大厅等他。 林鹿又抱着被子在床上刷了会新闻,磨蹭好一会,才拉开帘子,慢吞吞穿上外套下床。 八点医院里的人还不是很多,外面的雨还没停,大厅人进进出出,在干净的大理石地面踩出泥泞的水渍。 林鹿找了个空椅子坐下,注意到昨天病房里的男孩也低着脑袋,精神恍惚地坐在大厅。 他望着外面的漂泼大雨,雨水凌乱的将地面砸出许多水坑。 男朋友离开的时候,把最后一柄伞也撑走了,现在他只能在这里等待雨停。 等了没几分钟,盛危举着伞走过来,林鹿顺势凑到伞下。 外面凉风一刮,林鹿有点冷,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仰起脸笑:“盛哥大早上还要去公司,太辛苦了。” “我没去公司,”盛危把拎着的袋子扔给林鹿:“医生说你不能不吃早餐,先喝点东西垫垫。” 林鹿接过来,热饮捧在手心,驱散了寒意,由于同撑一把伞两个人肩膀贴在一起,热度透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传导过来。 有的时候比起恋爱,敌人反而是更牢不可破的关系。 林鹿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身边的人,忽地懒洋洋笑了一声。 身子一歪,肩头被雨水打湿,立时拿袖口捂住嘴打了个喷嚏。 盛危冷着脸,把人重新拉回伞下:“怎么,你励志睡遍整个新京市的医院吗?”
第26章 新京市的雨歇了一天,下得更大了。 林鹿躺在床上,听见窗户被雨点敲打发出杂乱无章的声音,他披上衣服,拉开窗帘,发现外面乌压压的,心里有股潮湿的雨腥味,树枝被吹的东摇西晃,看样子又是要下一场暴雨。 他来到一楼发现前庭到处都是水洼,顺着动静,又来到后院,管家和佣人们都在后院,正撑着伞,把外面的花盆往花房里搬,裤腿全都湿透了,到处都沾满了泥水。 那些名贵的花也是被催折得败落可怜,林鹿病恹恹地靠着玄关,总归自己已经没救了,不如救救这几盆花吧。 “我也来帮忙吧。” 恰巧盛危回家,看见林鹿拖着随便走两步路就咳的弱不禁风的病体,居然自不量力要去抱后院最沉重的花盆。 他正准备看好戏。 林鹿刚颤巍巍抬起花盆一角,佣人们顿时惊慌失措,一拥而上:“小祖宗别动,您快去歇着,快放着让我们来。” 盛危:“……” 他也算明白了,他这不仅是捡回来个麻烦精,还是请回来位祖宗? · 林鹿感冒拖了一周才好。 感冒向来都是七天痊愈,无论吃不吃药,都得熬过七天。 林鹿反应更剧烈一些,就算是吃了药,症状也没有减轻多少,顶多就是不再发热,最初几天,他走路都晕乎乎的,像是踩在飘忽的棉花上,吃进嘴的东西也恶心的想吐出来。 后来慢慢症状减轻,眩晕缓解了,只是浑身还是一点力气都没有,整天无精打采,蔫头耷脑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着整个人又瘦了一圈。 许姨急的直跺脚,变着法子给他食补,每天摄入的食物种类都不小于35种,想尽办法给他滋补身体,林鹿感冒尝不出滋味的咸淡,但许姨做的东西他还是很捧场的。 这天起床,林鹿洗漱时照了照镜子,和前几天相比,脸色苍白没有什么改观,至少眼里多了几分精气神。 片刻后,浴室传来淅沥的水声,林鹿用热毛巾蒸了下脸,热气促进血液流通,总算让他的脸色好看一些。 换上休闲服下楼,这些天他都是这个点起床的,许姨哼着小曲正在餐厅布置早餐,见他下来,扬起笑脸:“林先生早,感冒好些了?瞧着精神比前两天好多了。” “许姨早。” 林鹿揉了揉眼睛,拉开凳子坐下:“感觉感冒应该是好了,这两天都没头晕。” “那就好,”许姨笑容止不住,在他面前放了一杯热奶,“不过林先生听过来人一句劝,您身子骨弱就应多运动,多锻炼锻炼,盛先生身体强健也是因为每天早上坚持锻炼的缘故,您早上也可以约着一起游游泳,跑跑步啊……” 许姨喋喋不休,林鹿听的入神。 他不是没考虑过锻炼身体能增强体质,但他本身就贪图安逸和舒适,不喜欢流汗运动,更何况他现在已经适应了睡到日上三竿,再赖会床的美妙生活,他都不记得他上次起一个大早是什么时候了。 何况现在总共就两年时间可活,不,像他这样不用药物治疗,连两年都撑不到,一个心脏病绝症患者还有必要去锻炼身体吗? 但这些话他也不好和许姨说。 许姨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忽然一拍脑门,歉意的说:“您看我,上了年纪就喜欢啰里啰嗦,许诺也说了我好几回了,林先生千万别恼我。” “怎么会呢,许姨也是为我好。” 林鹿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目光透过擦的清亮的窗户落在屋外。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天空碧蓝晴朗,就像被水洗过一样,几名园艺工人正拿着扫帚清扫地上的落叶。 “雨居然停了。” “昨天晚上就停了,”许姨用毛巾擦了擦手:“外面空气可清新了,林先生要不出门走走,散散步?” 林鹿更乐意回去睡个回笼觉,但看许姨那么热衷的敦促他锻炼,他也有点过意不去,咬了口流心包说:“那我一会出去走走。” 许姨顿时高兴起来,脸上笑藏都藏不住。 这时管家领着两个白褂医师走进客厅,后面还有佣人搬着几大摞布袋。 布袋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沉甸甸的,鼓鼓囊囊,还有一股草木特有的香味,就算是林鹿鼻子不通,也能闻到淡淡的味道。 “林先生起了,”管家笑吟吟打招呼。 林鹿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边沾到的汤汁,好奇的问:“这是要做什么?” “是药浴。” 林鹿:“?” 管家把医生引到二楼,笑眯眯解释说:“林先生总是感冒发烧,所以用中药泡澡可以祛除体内寒气,每天泡个二三十分钟就好。” 其实正常人感冒发烧都是小毛小病,在床上躺两天就好了,没必要特意用药浴来调理,但林鹿不同,他身体太弱了,如果养的不够精细,一个小感冒动辄就会演变成肺炎,况且频繁生病对他身体损耗也很大。 管家这才想到这个法子。 “老盛总自从老夫人过世之后,就经常盗汗夜惊,都是用中药调理的,所以我回了趟老宅,借了两个医生过来。” “盛总也很支持。” 盛危也支持? 林鹿回到卧室换衣服,回想这些天,他下床就晕,多半时间都窝在被子里蒙头睡觉,盛危出差回来又堆积了很多工作要忙,一个忙睡觉,一个忙工作,基本没怎么碰面。 时隔几天没见到那张冷脸,他居然甚是想念。 他从更衣室里出来,正好碰上的两名医师在调配药材,佣人按照他们的指调分批把药材放进浴缸。 管家在一旁监工,笑问:“林先生要出门?” “出门散散步。”林鹿用袖子挡在唇边,打了个哈欠。 “那正好,”管家连连点头:“林先生散步回来,这里应该就弄好了,林先生回来就能泡。” 林鹿从来没泡过药浴,还真有点小期待,探着头往浴室里看了看,才和管家打个招呼下楼。 “许姨我出门了。” 许姨正在收拾桌上碗筷,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从抽屉里掏出个暖手宝放在林鹿手里:“外面风有点大,林先生拿着这个吧。” “谢谢许姨,”林鹿莞尔一笑。 林鹿也不是第一次用暖手宝,柏季言就给他买过好几个,果然把暖手宝往袖子里一揣,身上寒意就散了不少。 出门后他才感觉到在床上躺了几天,体质下降有多快,从前还能走一走,现在还没走两分钟就气喘吁吁。 新京市靠近市中心的地方有一处山麓,盛宅就坐落于山麓的半山腰上,走在山间林荫小路,就能俯瞰闹市区的繁华。 林鹿撑着膝盖缓了缓,往双木的方向眺望了两眼。 柏季言不是个善罢甘休的性格,这次吃了这么大个闷亏,肯定铭耿在心,要想办法从盛危手里讨回点东西。 他一边思索,一边慢吞吞的走,散了三十多分钟的步,林鹿回到别墅,有气无力趴在沙发上。 “药浴都准备好了,”管家来提醒他:“林先生要现在泡吗?” 林鹿支棱着两条绵软的腿往楼上走,“我去瞧瞧。” 管家见他脚步飘忽,连忙过来扶他。 卧室门一打开,扑面而来就是一股馥郁的药材味,不过室内有完备的循环净化,所以还不算难闻。 浴缸温控系统维持水温,管家问:“林先生觉得现在的水温合适吗?会不会烫了一点?” 林鹿体温比较低,水温烫一些反而更舒适:“刚刚好,不怎么烫。” “那我守在外面,您有事叫我。”管家笑道,出去带上了门。 林鹿以前经常泡温泉,许多天然温泉都有疗养的作用,每到冬季都会特意抽出时间去泡,但药浴还是头一次尝试。 浴缸里的水呈现清透的甘草色,林鹿先脱掉鞋袜,试探地伸了一只脚,觉得没什么不适应的,才慢慢把身子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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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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