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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危深吸一口气,在脑海里面又过了一遍上一世的经历,不能被林鹿迷惑。 “要去医院吗?” “不…用…去。” 盛危把他抱回卧室,在床头柜搁了一杯热水,“嗓子不舒服的话,吃点润喉片,来。” 林鹿仍然闭着眼,他不敢睁眼,一睁眼就觉得天旋地转,像是斑驳的锈迹乱七八糟的在他视野中蔓延。 他这身子刚消停几个月,没想到又要开始了,一点也不争气。 见林鹿眼睛紧紧闭着,嘴巴微微张开,一副等他喂的模样。 盛危低骂几句,从药板挤了两片润喉片下来,塞进林鹿嘴里。 上辈子真是欠了林鹿的。 “润喉片不许嚼,就放在你觉得不舒服的地方含住还有桌边上,我给你倒了热水,等水温下来再喝,烫的时候和冷凉了都不能喝,会加重病情。” 盛危沉声道:“知道了没?” 林鹿闭眼乖巧点头。 盛危又盯了他几秒,才转头去隔壁冲澡,出来后他犹豫片刻,还是拿起手机,拨出了个电话。 今天是工作日,钱特助正在开车,用蓝牙接通电话:“盛总有什么吩咐?” 盛危肩膀夹着手机,手里拿着毛巾擦头发,“今天不用来接我,去公司把文件整理好带过来给我,其余事项用电子邮件呈现给我。” 钱特助觉得诧异,这段时间盛总就像个工作狂,还是头一次提出要居家办公。 “好,我现在去整理。”他立即调转车头。 等盛危带上门离开之后,林鹿捏了捏喉咙,掀开被子又躺了下去。 他侧过身,把脸枕在手臂上,被子紧紧裹住身体,就这么昏昏沉沉睡过去。 他本身就没睡饱,加上身体疲惫昏沉,所以入睡得很快。 再醒过来,是被渴醒的。 他被冗长眩晕的梦纠缠了许久,好像一直在不断下坠下坠,直到睁开眼睛才感觉终于落到实处。 睡了个回笼觉没觉得神清气爽,反而头昏脑胀的情况越发严重。 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许姨还没有上来喊他下去吃饭,看来是盛危已经告诉她他不舒服, 林鹿轻按住喉咙,伸手去摸水杯。 水温又凉了。 他只好勉强起身,一手端着空杯,一手撑着墙慢慢往外走。 经过二楼书房,门居然开着。 盛危坐在办公桌后处理公务,听见动静抬起头,随后走过来。 “醒了?”盛危低头打量他:“喉咙还疼?” 林鹿病怏怏把身子往他肩上一靠,耷拉着眼皮,嗓音虚弱嘶哑:“…还…难受。” “……” 盛危察觉到林鹿靠在他肩膀上的脸发烫,他用手背试了下温,果然又发烧了。 但是看着又不像感冒。 他果断道:“去医院。” 林鹿也觉得不像是感冒,他不喜欢医院也懒得动弹,说不准再熬一熬就好了,于是摇摇头。 盛危也看到他摇头了,却直接忽视他的意愿,找了件大衣往林鹿头上一盖,把人提溜下楼。 管家迎上来,忧心忡忡:“林先生还是不舒服吗?” 盛危:“嗓子疼,低烧,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先带他去医院看看。” 管家看着林鹿一脸病容,蔫头耷脑削瘦苍白的模样,心疼道:“我也一起陪着吧。” “人多也不是好事。” 盛危冷静道:“你有空物色个家庭医生,资质靠谱经验丰富的,我会亲自审核。” 管家一震:“我马上去办。” 盛危开车四平八稳,林鹿一路睡到医院,没法计算自己睡了多久,睁眼就是老一套的程序抽血化验。 医生又让他张开嘴巴瞧了瞧,脸上挂着轻松的笑:“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急性咽炎,症状有点严重,伴有低烧。” “是在外面吹风了吧?” 林鹿勉强支棱起脑袋想了想,一般他都是临近中午时候才出去散步,但昨天心情不错,吃完晚饭又出门了一趟,没想到就这么中招了。 他病恹恹点了点头。 医生叮嘱他:“你的血管比较脆弱,尤其是咽喉平时要注意保护防寒,冬天穿一些高领的衣服,而且如果迎面有寒风,也不要张开嘴呼吸,说话,尤其是不能喝凉水刺激喉咙。” 虽然急性咽炎对普通人是小病,但是林鹿身体太过病弱,到他这里就成了大病。 盛危声音低沉:“多久能好?” 医生又瞧了眼林鹿的症状,沉吟道:“先挂水退烧吧,喉炎快的话三四天能好,慢的话一周左右吧,这周少说点话,尽量保持心情愉悦。” 一刻钟后,林鹿坐进输液室。 最近医院的人不多,输液大厅里人寥寥无几,医生见他这次症状也比较轻,只用挂两袋水,一两个钟头就能结束,所以也不用住单独病房。 给林鹿扎针的是个小护士,估计是个新手,业务也不熟练。 林鹿把袖口卷上去,将胳膊伸到小护士面前,小护士就犯了难。 林鹿血管细,皮肤又白,乍一望过去根本找不出落针点。 林鹿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臂,也微微有些出神。 上一世在病房里那段时间,每天都要扎针打吊水,所以医生给他做了埋针,到最后那片血管变得又粗又肿呈现可怕的紫黑色,而且不会消褪。 小护士接连三针都扎错地方,紧张的额头淌下汗珠,指头也用力的发白。 盛危薄唇抿着,本就冷硬的面庞此时愈发不尽人情:“看准一点。” 小护士心里内疚,撞入他冷沉的视线,吓得低下头,像是要当场哭出来。 护士站里的人也注意到这里的情况,一般来说,新手护士有两次机会,小护士三针都没扎进去,护士长走过来说:“我来吧。” 林鹿靠在椅背上一副病恹恹随时要晕过去的模样,勉强睁开眼睛,鼓励一笑:“咳咳…没关系,总是要有个过程的,而且我的血管确实不好找,再让她试试。” 小护士抬起脸,林鹿眸中含笑,朝她弯着嘴唇笑了笑,眼睛里没有抱怨,也没有不耐烦,像是平静的安抚,无端的让人觉得信赖,平息了她的惊慌和自艾。 小护士脸涨的通红。 盛危侧目看他一眼,皱起眉头,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这都是假象,林鹿的假象。 小护士憋足了气势,放平心态。 第四针终于扎准了。 “谢谢……”用胶带粘住针头,小护士鼓起勇气道谢,抬起头却发现林鹿头歪在一旁睡着了。 点滴很有效果,不到四十分钟,林鹿的低烧就退了,只是喉咙像是堵了团棉花,又刺又痒。 睡醒过来之后,钱特助正低声向盛危汇报工作,林鹿用空的那只手揉了揉眼睛,虚弱的直起身体,嘟囔:“盛…哥…” 他声音太过轻弱又断断续续的,盛危坐在他旁边,都差点没听清他说话,直到袖子被拽了两下,才意识到林鹿醒了。 盛危睨了眼他的脸色,不健康的潮红已经从脸颊消褪:“看来烧是退了。” “…药…”林鹿张了张嘴。 发声时就像嗓子眼的棉花被点燃了一样,灼烧着喉咙疼的厉害,林鹿忍了又忍,才没咳出声来。 盛危将透明纸质文件递还回去:“给他倒杯水。” “吃药之前要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钱特助收起文件:“我去给林总买点能填肚子的东西,顺便去打点热水。” 盛危颔首。 医生叮嘱他这段时间少说点话,但不知道,是不是嗓子又疼又痒的原因,林鹿反而更想说话。 他慵懒的靠着输液椅,维持着舒服的姿势,拽了拽盛危的袖子,吸引他的注意:“还有…几袋…水?” “两袋水。” 盛危专注文件,“你还能再睡一觉。” “睡不…着,”林鹿嘟囔:“好无…聊。” 出来的太急,手机也扔在卧室没带出来,林鹿掀开眼皮,眯着眼瞧了眼盛危的手提电脑。 见盛危没反应,林鹿慢慢把手摸索到鼠标上,下一秒手腕就被按住:“病了还这么能折腾?” “无聊…想玩。” 盛危拒绝:“里面有很多重要文件。” “我不碰…文件,”林鹿仰起脸,以一种无辜值得信赖,满怀期待的神态说:“我就稍微…玩一会。” 盛危才不信他的鬼话。 但他抱着胳膊在旁边看了半天,林鹿确实没去关心他的工作文件,而是上网随便挑了一部影片安静的开始看。 电影是部年代久远的西方爱情电影,对帧构图,复古的色调,没想到林鹿喜欢这种影片,盛危在旁边看了两分钟就没什么兴趣,扭头去处理文件。 林鹿身上裹着外套,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醒过来之后他就觉得有点冷了,坐在椅子上看了会儿电影,手脚传来的那股冷意更甚。 还有因为嗅觉敏锐,他更能闻到医院里特有的那股消毒水混合着人身上的味道,让他有点反胃,他甚至能感受到胃酸在他胃里翻涌,挤压着胃壁,不断往上冒。 盛危正在纸质文件上落笔,忽然感觉肩膀一沉。 林鹿把脑袋埋在盛危肩膀上,深深呼吸一口气,熟悉的味道霎时间盈满肺腔。 躁动着不断想干呕的胃部,也慢慢平息下来。 盛危伸手把人推开,过了一会儿林鹿又把低着头蹭过来,发丝随着动作晃动,蹭在他颈边。 一来二去,盛危揉了揉眉心,偏头去看林鹿。 林鹿脑袋安静的抵在他胳膊上,正认真看着电影,从他的角度能看到林鹿发梢被冷汗打湿黏在脸侧,苍白脆弱的颈项看不出血色,手也微微抵在腹部。 盛危绷着脸:“你为什么不能把身体坐直?” “这么坐…舒服,”林鹿反应慢了半拍,语调懒洋洋的,嗓带低哑轻弱:“这里味道…太难闻…” 盛危啧了声,只觉得林鹿太难伺候。先前他说要安排个病房,说时间短,不需要去病房的是林鹿,现在嫌弃输液大厅味道太重的也是林鹿。 不过林鹿靠过来的重量太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盛危懒得理会,继续翻阅文件。 林鹿安分了没两分钟,又开始拽他的衣服,指头指着屏幕上的男配:“他…会背…叛男主吗?” “……”盛危额头青筋一跳,“我怎么知道?” 林鹿整个脸都埋在外衣里,歪了下脑袋,目光里充满了疑惑,像是问他为什么。 盛危冷冷:“我刚才没看。” “一起…看。” 盛危:“没兴趣。” 林鹿眼皮皱起,因为浑身难受只睁了一半,说在外套里的身体像是汲取温度小动物,蹭贴在他手臂上。 “你对…什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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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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