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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重新回到妈妈的怀抱,她才放心的哭出声来。 钱特助从人群挤过来,脸色发白:“林总您怎么一声不吭就冲过去了,伤到哪里了吗?” “您动作太快了,我都没反应过来。” 那其实才是正常人的反应,他也是医闹见的多了,所以反应比较敏锐。 林鹿撑着墙闷头咳嗽两声,忽然手腕被握住,他转过脸,盛危看着他的腕骨:“你擦伤了。” 林鹿翻过手腕,果然看到腕骨处有一道血口,应该是之前他把女孩从轮椅上抱起来的时候,被折叠刀划蹭到了,血渗透到袖口,把袖口染的血迹斑斑的。 盛危皱了下眉,眼色深沉的能滴出水来,让钱特助去找个经验丰富的护士过来,这时医院里医护人员追过来道谢,盛危问:“报警了吗?” “直接报警。” 保安匆匆点头,转头就去拨通电话。 护士被钱特助带过来,手里推着医疗器械车。 林鹿有气无力的靠在盛危肩膀上,整个输液大厅附近吵吵闹闹,水泄不通,浑浊的空气就像潮水一样往他肺部钻,毫无遮拦的臭味让他胃部不断反酸。 盛危看出他在难受什么,道:“去空病房,这里人太多了。” 进了干净的病房,林鹿反酸的胃部终于消停下来。 盛危带上门,看着护士动作娴熟地止血,用碘伏消毒处理伤口。 护士庆幸的说:“还好伤口不深,要是再深一点伤到韧带,估计就要拍MRI,影响以后手腕活动。” “不过这些天也要尽量注意,不要碰水,伤口愈合之前尽量少用这边的手腕。” 钱特助道谢,送护士出病房。 林鹿病怏怏垂着头,见他脸色比平时更苍白,盛危想起刚才发生的事,冷峻的脸庞覆上寒霜。 他电话还没打完,安全通道里忽然跑进来几个人,听他们说是输液大厅那里有偏激病人家属和医生发生口角,他直接挂断电话往回赶。 一到就看见男人握着刀朝林鹿直冲过去。 他为了报复林鹿做了那么多工作,怎么能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的家伙冒出来的抢先? 也是他经历大风大浪之后,心态平稳了,换做是之前的盛危刚才都要打断对方几条肋骨。 “真能逞能,”盛危冷着张脸,手揣在口袋里居高临下看着他:“再深一点,你现在就横着躺进手术室了。” 林鹿仰着脸,一脸纯真和无辜。 “可我刚才不是救人了吗?” 见他还敢提刚才的事,盛危想起赶过来时千钧一发:“你没就义就不错了。” “疼吗?” “疼啊,怎么会…不疼。” 林鹿有气无力地哼唧一声,将额头抵在盛危胸口,嗓音虚弱:“快…回家吧。” 听见这句话,盛危心脏猛的跳了一下。 很快上车,钱特助在驾驶室开车,盛危瞥了眼林鹿的侧脸,或许是手腕的疼痛牵扯到了神经,林鹿脸色比平日更苍白,发梢无精打采的垂着,嘴唇就像肉桂透不出一丝血色。 林鹿怎么能这么自然的说回家,弄得他心情有些复杂。 盛危:“你在想什么?” 按照他对林鹿的了解,林鹿往往一上车就会先把车窗打开一条缝,调整一个舒服的坐姿,然后闭着眼睛睡过去,直到下车他把人喊醒。 现在林鹿上车之后,就支着下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盛哥之前抓住那个闹事家属的时候…是不是告诫他别专挑女人和弱小欺负?” 盛危不咸不淡地看着他:“所以呢?” “所以女人当然是指那个女孩,那弱小是不是就是……”林鹿指指自己。 盛危目光凉凉。 都怪林鹿平时总是跟他强调自己是弱小,当时他就下意识脱口而出了。 “那盛哥是不是应该照顾弱小?”林鹿柔弱地依偎过来,眼睛里满是期待:“我有点饿了,我们不如随便找个地方在外面吃吧。” 就这么回别墅之后,许姨肯定又会给他连做一周的营养餐,没滋没味儿的,他要最后在外面放肆一下。 “而且钱特助也饿了吧?” 这几天断断续续的下雪,路面上有水坑的地方就会结冰,所以要开的格外小心,正告诫自己专心路况的钱特助一惊,下意识应了一声:“……嗯。” 林鹿给了盛危一个‘你瞧’的眼神。 盛危并不想承认自己看懂了这个眼神,凉飕飕拒绝道:“你嗓子不舒服,要忌口的东西很多。” 林鹿语气失落哀怨:“医生说要保持心情愉悦。” 盛危冷笑:“医生还说让你少说点话。” “请勿选择性倾听医嘱。”盛危对钱特助道:“直接回家。” 林鹿摸了摸鼻尖:“……” · 回到别墅,管家早就在玄关候着。 林鹿被盛危扶着从门外走进来,肩头罩了一件挡风大衣,走的时候脸色苍白一身虚弱,从医院回来依旧没有多少精神头,他还眼尖的注意到林鹿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上绑着白色绷带。 “这是怎么回事?” 管家大惊失色:“林先生手腕受伤了?” 许姨在厨房准备晚餐,也跟着急匆匆走出来。 钱特助就把今天在医院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听的两个人后怕不已。 “哎呀,怎么会有这种人!”许姨听完,气得直拍大腿:“有什么怨气,他去找院长说呀,对着路人发泄什么,害得我们林先生白白被牵累了。” 管家也心疼道:“林先生真是遭了无妄之灾啊,不过大难之后必有后福,林先生福气肯定还在后头呢。” 盛危对钱特助道:“这件事你让法务部去跟进处理。” 钱特助心领神会:“好的盛总。” 无论什么缘由,大庭广众故意伤人都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因为嗓子不舒服,吞咽食物的时候总是会压迫脆弱的喉咙,但凡刮蹭到哪里就会掀起一股无法遏制的痒意,所以林鹿晚饭没吃多少。 一天下来身心疲倦,林鹿上楼泡个澡,想早点睡觉。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四肢,熟悉的香氛氤氲出好闻的气息,他精神放松,不知不觉靠着浴缸睡着了。 盛危从书房出来,看见林鹿的房门开着,经过门口,管家在林鹿浴室门前急躁地踱步,他问:“怎么了?” 管家忧心忡忡:“林先生进去泡澡也有四十多分钟了,一直都没出来,我敲门也没应。林先生手受伤了,会不会动作不方便,在里面摔着了?” 盛危脚步一刹,转而走进来:“有四十分钟了?” “是啊,”管家担忧道:“不如我进去看看?” 盛危拧了拧眉:“我去吧。” 他抬手敲敲门,里面果然没有反应。 一旋开门把,浴室里的雾气争先恐后从里面逃逸而出。 水汽扑面而来。 入眼是一道雪白的裸背,盛危眉心一跳。 紧接他发现人影一动不动横躺在浴缸里,心里咯噔一声,大步走过去。 浴缸有恒温装置,水里还在咕嘟咕嘟冒泡,林鹿头枕在浴缸边缘,闭着眼,无知无觉浑身都浸在水里,凹陷的锁骨在荡漾的水波里若隐若现,只有缠着医用纱布的那条雪白纤细的手臂垂在外面。 盛危发现林鹿只是睡过去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从房间里找了条毯子,把林鹿从浴缸里抱出来,林鹿也没醒过来,反而自动自发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他抱人的时候,惊鸿一瞥看到林鹿的身体,浑身到脚雪白没有一丝瑕疵,缠着他的手臂也软绵绵的。感觉不到重量,只是可能在热水里泡的时间久了,皮肤浮出淡淡的绯红。 盛危把林鹿放到床上,随手扯过被子盖上。 林鹿卧室里的温度调的很高,他觉得只在这里待了两分钟,背后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管家忧心问:“林先生没事吧?” “好的很呢,”盛危扯了下嘴唇:“在浴缸里睡着了。” “那就好,我还以为林先生在里头磕着了呢。” 管家松了口气,叹息:“今天林先生也是累了……” 对话声逐渐远去,卧室里灯光暗下来,林鹿将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抓住一个抱枕塞到怀里,把被子卷在身上,沉沉睡了过去。 · 林鹿难得睡得这么无知无觉,没有做什么乱七八糟的梦,一睁眼发现已经第二天了。 原本抱在怀里的抱枕已经被他不知道踢到哪里去,他维持着躺着的姿势,随手摸出手机,眯着眼睛瞧着一眼。 刚过九点,盛危应该已经到公司了。 林鹿把被子拉到下巴,翻了个身,安祥地合上眼皮。 还能再睡三十分钟。 但不知感受到了什么,他眼睛突然睁开,拉下被角往里面看了一眼。 这股毫无阻隔的磨擦感,果然没错,他没穿内裤。 林鹿以前晚上习惯裸睡,但也不至于不穿内裤。 他捏着眉头想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昨天他在浴缸里睡着了。 所以是盛危…… 林鹿刚想到这里,手机刷刷刷弹出数百条信息,他拿起来一看,姜学文给他发来的微信最多。 [姜学文:林总,您昨天去医院了?] [姜学文:林总您受伤了?严重吗?我想过来看您。] [姜学文:您在休息吗?要是醒了一定要回我信息。我很担心您。] 林鹿刚睡醒,反应还有点迟钝,回了一条消息。 [鹿:你怎么会知道我受伤了?] 几乎是消息刚刚发出去,他的手机就收到了姜学文的微信来电。 “林总,”姜学文语气迫切:“您伤的严重吗?” 姜学文一向斯文冷静,说话办事向来都是从容不迫有条不紊,林鹿还是头一次看见他这么心急如焚。 林鹿心头微暖,轻柔道:“我没事。” 姜学文立即听出他嗓音轻弱微哑,一瞬间紧张起来:“您的嗓音……?” “有点咽炎。” 姜学文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放心:“那您拍一张您手腕的照片过来。” 林鹿失笑,姜学文以前不会做这么不知分寸的事,但他也能感觉到姜学文是关心他。 他随手拍了一张传过去。 确认了林鹿的身体情况,姜学文恢复了往常的冷静,提起另一件事来:“林总,林董大前天回国了。” 林鹿打了个哈欠:“肯定谈的不顺利吧,不然不会回来这么早。” 林氏身前是欧氏,在欧洲那边很有影响力,外公在那边也有很多人脉,林海天做主把市场移到国内,就没怎么搭理国外那帮人,以往都是他出面维系关系,现在李海天腼着脸回去找人家帮忙,不用想肯定是没什么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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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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