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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新年狂欢结束的第一天,路上的人并不多,我心烦意乱地开车往回赶,后视镜里的席一月浑身赤裸,他抱着膝盖坐在座椅上,目光呆滞似乎已经没有了意识。 我烦躁得差点将方向盘掰下来,车子停在别墅门口的时候,我发现周宸渊居然站在门口,他靠在墙上,似乎等了挺久了。 席一月原本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我打开后车门给席一月披上我临走时候带出来的外套,黑色的风衣外套裹住了席一月大部分身体,我抱着席一月从车里出来,周宸渊皱了皱眉,看着明显哭过一场的席一月,问:“带回来了?” 我看着周宸渊不说话,周宸渊像是知道我在怀疑什么,一脸无辜地开口:“这次不是我,我现在没什么可以拿来威胁他,你可别被耍了就冤枉别人。” 我给席一月想的最后一个理由也没有了,不知道席一月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 上午的时候我是想接席一月回我房间的,我想席一月在地下室待得太久受了太多委屈,真可笑,就我一个人在自以为是地动真心。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想要自由的普通人。 我把席一月扔在了地下室的沙发上,想了想我还是带他去了那间潮湿的暗房,席一月趴在我肩上,无可抑制的颤抖昭示着他内心的恐惧,可这一次他却没有开口求我带他离开。 我将他放在地上,沉默着替他解开了手腕上的绳子,又将我的外套扔在地上,他踉跄了一下,站稳后立刻抓住了我的袖子,我转身看他,他的手腕上有一条刺眼的红痕,泛着紫色。 他红着眼,声音颤抖:“你要把我关在这里吗?可是,你不是说永远不会了吗?” 席一月的声音朝我砸来的时候,我的大脑空白了一瞬,接着那空白上好像被人泼了一盘沾满污垢的劣质油漆,某些曾经我认为温情而充满心珍重的画面就像眼前这幅不合格的画作一般惹人厌烦。 我冷着脸,将手抽回来,席一月再次踉跄,他定定地看着我,眼里又滚出一颗泪珠。 “所以我没有锁你。”我深吸一口气,靠近他,讽刺了笑了一下,缓缓地开口,“还有,做爱做出来的承诺,你真的觉得有用吗?” 席一月看着我,漂亮的黑色眼珠里满是痛苦不堪的情绪,他捂着心口,喘息着问我:“所,所以,是假的吗?你骗我的吗?” 不是,至少那一刻,我是真的觉得我能和席一月好好走下去,至少那一刻,我可能已经越过了喜欢的界限爱上了他,不过也只是那一刻。 ---- 新年快乐~
第14章 chapter14 == “穷山僻壤出刁民啊,那帮子人没文化根本就说不通的,随便搞点手脚骗骗得了,到时候房子也拆了他们要说也说不得了!”中年男人发着牢骚,拍着桌子,满脸鄙夷的神色。 周宸渊的脸色也不怎么好,我瞥了一眼PPT,图片上是掩映在翠绿色山林里的小山村,那人也没说错,确实是穷乡僻壤。 “我去吧。”我手指夹着钢笔尾部,靠在椅背上斜眼睨着方才那位中年男人。 会议结束时周宸渊问我是不是被席一月的事情刺激到了所以才应了这活计,我顿了一秒,和他说应该就是吧。 至于为什么说“应该”,我自己也不清楚,开车的时候我从后视镜往车后看去,总觉得席一月从没离开过那里,他当是依旧蹲在座椅上抱着腿看着我的,他的眼睛和我记忆中一样的漂亮。 红灯开始闪烁,我才大梦初醒般意识到距离那天已经很久了。 一切又和以前没什么分别,对于席一月来说,我和周宸渊也没什么区别,他依旧待在那个噩梦般的地下室,只不过每天去使用他的男人换了一个罢了。 我推开家门,发现温琼站在窗台边,我狐疑地看他一眼,他转过身朝我笑了笑,手上捧着一盆多肉,这一瞬间我眼前又出现了席一月的脸,曾几何时他曾经抱着这盆多肉小心翼翼地看我。 “你今天不上课?” “周先生我放假啦,今天是劳动节,您忘啦?”温琼笑了笑说,“祝您节日快乐!“ “嗯。”我将外套随手放下,忽然听见温琼叫住了我,问我这段时间怎么没见过席哥哥。 我愣了下,声音不自觉放沉:“你知道他叫什么?” 温琼像是不好意思似的,摸了下鼻子,说:“嗯……对,我们聊过天,他很漂亮。” 我其实挺不喜欢除我以外的人夸席一月漂亮的,没有原因,单纯听着不舒服。 “你们聊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些无关紧要的。” “温琼,你最好告诉我你们聊了什么。” 温琼看着我,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我的语气变得可怕了起来,他咽了咽口水,一五一十地交代: “那天中午我回家,在意礼路买了栗子糕,到家的时候看见您卧室的门没关紧,我就想去关门,然后席哥哥他看见了我,我也看见了他,我就把我的栗子糕分他吃……嗯,我们聊了我学校发生的事,还有栗子糕哪里买的,他又问我意礼路在哪儿,我说在桐城派出所对面。” 温琼后退一步,看着我冰冷的神色有些怕,开口都有些结巴:“没,没有了,就这些……” “你们几月份聊的?” “年,年前。” 今晚我进地下室的时候难得的没有直接去找席一月,我坐在前室那个与整体环境格格不入的沙发上,看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出神。 我一直很好奇,我明明都把卡拔了,地下室也没有信号,席一月是怎么知道桐城派出所的位置的,原来这么早就开始打听了。 手机虽然已经关机了很久,但在我连上充电器的瞬间还是顽强地复活了,我点进视频调大声音开了外放,巨大的声响立刻充斥整个幽暗的地下室,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我似乎听见席一月出了声。 我走向并不算深的走廊,房门没有关,席一月背靠在坚硬冰冷的水泥墙上,从我推开门他便保持着这个姿势,好像一直在等我来。 我走过去半蹲在他面前,捏着他的下巴凶狠地亲吻他的唇,席一月的身体颤抖着,双脚在地上不断滑动,我笑了笑,说:“你让我碰得还少了?怎么,记不得了?” 他眼睫颤抖,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我舌尖卷去席一月眼角的泪水,说:“你和温琼打听派出所的位置了?和我说说,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要跑的?” 席一月沉默着抬起头,他看着我,眼里无声地蓄上泪水,在这间昏暗的房间里,他的眼睛像是晶莹的湿润宝石,我心头再次刺痛。 我以前觉得没有事情能如我预期般发展,我现在发现我也没办法控制我的心,即使席一月背叛了我,我还是很喜欢他,我疑心我以后可能会因为太过喜欢他而做出放他离开我的傻事,犹豫再三我还是拿出了三天前定制的东西。 那是一个银质金属圈,上面挂了一个小月亮,我将那东西套在席一月的长尾上,按动开关,金属圈收紧,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金属圈内壁伸出细针刺入皮肉,贯通软骨与对侧的凹陷相嵌。 席一月只挣扎了一下便不动了,他甚至我不问我为什么做这些。 “你哑巴了?!以前不是会说话吗?说啊!”我掐住席一月的脖颈,虎口按着他微乎其微的喉结,他伸出手抓住我的手腕,不断地干呕了起来。 “周奕……我好难受啊。” 我愣住了,席一月满面泪痕,的嗓子嘶哑的可怕,我松开手,他向后倒去,头砸在坚硬的墙壁上,发出可怕的声响。 席一月生病了,很多地方都出了问题,家庭医生说他肠胃比以前更差了,发烧引起了心肌炎,背部的伤口也全部感染,用药都不知道从何用起。 我想,我花了两个月的时间一点一点养好的席一月,又变得像一前一样了。 最后我还是什么也没有问出来,我出发去澄青村的时候席一月还在昏迷,我请了护工照顾他,然后将与定制微型定位器绑定的APP放在了手机桌面最显眼的位置。 那一天在下雨,我举着伞走进深山,再往里走信号开始断断续续,这之前周宸渊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没接上,我想着也就去这几个小时,不久后我就会从里面出来回到酒店,那时候再打回去也不迟。 村委会修缮得还算可以,至少遮风挡雨,村长和我想的并不一样,我以为会是留着长胡子的老人,却没想到竟是个年轻男人,估摸着也才二十三四岁。 这样可能会好协调一些吧,我想。 “请问您贵姓?”我态度正常地伸出手,那人却故意晾着我,似乎故意要给我难堪。 “是周家的二公子吗?”男人笑了笑,露出发黄的牙齿,我才注意到他的脖颈上有一段明显的颜色分界线,他脸上似乎是涂了粉,当他开口脸部肌肉动作时,那些粉末开始往下掉。 我面不改色地移开目光,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异样,我说:“对,我就是周奕,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听说您想见中心成员,所以我来了,您能说说您的问题吗?” 头顶的白炽灯闪烁,门外的风雨越来越大,木门猛烈地撞上水泥墙。 “我们的问题并不复杂,只是有些担心赔偿是否真的能拿到,您知道的,我们这一个村子里也就那么几十户,总人数算来不超过一把个,都不像大人您这般接受过高等教育,万一您骗我们怎么办?”男人笑了笑,似乎有些腼腆,但不久前他眼底的锋芒我看得清清楚楚。 “可以签……” “这我们当然知道,但合同什么的,不都是你们富人家的专属法条么?我们怎么玩的过你们?”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哪是什么村长,这里所有人都听他的,他刚才那话一出,在场的其他几位上了年纪的人立刻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看着我。 “行,那你说要怎么办?”我也懒得装了,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木桌上,拿出开会时摸鱼的姿态,说,“要钱的话开个数就行……” 男人张开口就要说话,我再次发笑,彻底扔了身上的伪装,语言犀利:“当然最好也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别做白日梦。” 对面的人开始讨论了,而我借口去上厕所,关上门的一瞬间,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没信号。 不久前我踏入这座山村,发现信号缺失只觉得正常,比较深山老林里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 但方才与那人周旋的一小会儿,我意识到有一个一直被我忽略了的细节。 政府的工程早在年前就开始实施,期间刨开周氏的人,仅仅是政府派来的说客都数不胜数,更别说后来政府已经安排了地势等的勘测工作,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到了如今还是一个完全没有信号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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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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