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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这是什么祸不单行! 沼泽地不大,旁边也竖了一个牌子提示要小心,陶凡初举着手机电筒照着他,急喊道,“大哥,你怎么进那儿去了?” 摄像大哥惊慌嚷道,“我刚摔了一跤,机器掉进来了,我马上跑过来捡,但天黑看不见,不小心踩到了沼泽泥,你赶紧来拉我一把。” 这他妈就是自己作死还连累人。 陶凡初也是怕,沼泽地湿泥稀,眼见摄像大哥半个身子已经陷进去了,急忙到处找扒拉人的竹子。 可惜找不到,陶凡初只好掰了一根苞米杆,远远地向摄像大哥伸过去。 谁知道摄像大哥刚接过杆子,还没完全施力,杆子断了。 摄像大哥怕死,急得大嚷,“你就不能来抓我一下,我都快沉下去了!” 沼泽地最危险就是直接去救,这人居然这么没常识,陶凡初瞪他,也不客气冲他喊,“是你自己到处走,现在你跟我吼什么吼,老子欠你的吗?” 但骂归骂,还是又掰了三根苞米杆,脱了袜子把它们绑在一块,再次伸出去,“抓紧。” 摄像大哥这会儿抓住了,因为他刚才乱动,湿泥土已经掩埋到他的胸前了,这会儿是真真切切的怕了,不敢再乱嚷嚷,抓紧杆子不停往前腾。 眼见摄像大哥慢慢挣脱泥糊,陶凡初想这个时候应该能把他拽回来,便抓住他的袖子,慢慢往上拉。 谁知道这时摄像大哥竟然反抓住他的手臂,借着他的力度整个人往地面上扑。 陶凡初被他拉扯,力量反向,被拽倒在沼泽地里,摄像大哥趁机压着他,直接钻上了地面。 现实版的蛇与农夫,活生生在自己身上上演。 陶凡初难以置信地瞪着摄像,破口大骂,“你有没有搞错!我明明都快把你拉上来了,你他妈居然找我当垫背!?你是人不是!” 摄像一身泥巴,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直喘气,“你吵什么吵!我又没说不救你!” 陶凡初气怒地瞪着他,不敢乱动,这泥地太湿太滑了,轻轻一动,半个身子就被陷得紧紧的,压根不能自救。 他又急又怒,凭着有限的急救知识,飞快地张开手臂,身体尽量往后倾,大嚷,“你快点把那苞米杆子递给我,这地儿太危险了!” 摄像喘够气了,把刚才的杆子伸过来,陶凡初抓住杆子,但始终缺了发力点,只能保持原样,让身子不继续往下沉。 而摄像似乎提防着陶凡初会学自己那样,会趁机扒拉住他,根本不伸手去拉他。 救援陷入僵局,陶凡初气笑了。 去他妈的,他帮人救人,到底图什么。 时间一长,那摄像大哥似乎拉累了,一甩手,“不行不行,你这样上不来,我喊人来救,现在实在没办法。” 说着把那三根杆子扔到陶凡初旁边,“你先揪住这玩意,我马上回来。” 然后扛上摄像机走了。 陶凡初没喊,也没叫,湿泥土已经压到他的胸腔,快要到他的肩膀了,他连呼吸都变得逐渐困难。看着摄像大哥的渐渐远去的背影,他连张口呼救,甚至狠骂一句都懒得动嘴。 因为他知道,无论怎么骂,怎么喊,这个狗渣子都不会回头来救他。 细想刚才他们在苞米田里一直迷路,一直绕圈,而现在,这摄像大哥忽然又懂路了? 要说不是串通好的,谁会信? 夜深,夜也静,四周昏黑,只有微弱的月光照在田里,虫鸣不断,不时有蚊子飞过,陶凡初孤身一人面临未知的境况,心想这个狗屁的世界,有什么好留恋的,说不定这会儿他死翘翘了,还能穿回原来的世界去呢。 身子往下陷沉的速度越来越快,不一会儿直接掩埋到他脖子上了,他嘴里死死咬住苞米杆,可惜很快,苞米杆也一同沉下去了。 天要灭我。 视线被黑暗遮掩,快要缺氧失去意识时,他脑袋一阵熟悉的晕眩袭来,原以为会再次看到姜沐,但这次却与以前的不一样,他不仅看到了姜沐,还看到了一幕幕如走马灯般的过往。 那是姜沐的过往。 在公司练舞的姜沐,选秀时唱歌的姜沐,在雨中穿着外卖服送餐的姜沐,在便利店打工的姜沐,穿着高中校服的姜沐,穿着初中校服的姜沐,被同村人欺负的姜沐,在家里被父母打的姜沐...... 许许多多的姜沐,许许多多的曾经,一帧一帧如电影画面般回播倒放,飞快地在他脑海里闪过。 听说人死前都会回忆生前的片段,但没想到他回忆的是姜沐的生前,不过没关系了,他现在只想再看清楚一点......可惜,眼前忽然变成一片模糊的花白,很快,什么都看不见了。 也渐渐没了意识。 就在这时,一股发狠的力量把他往上扯提,将他拽出了沼泽。 重获呼吸,氧气入肺,四周喧闹吵杂,他在昏糊中眯了一下眼睛,似乎看到了冯晟天的脸。
第43章 恢复意识时,陶凡初躺在医院的床上。 也不知道是倒了什么大霉,跟医院这么有缘。 旁边坐着的是冯晟天。 陶凡初动了动身,声音吸引了冯晟天的注意,大总裁马上走了过来。 “醒了?别乱动。”冯晟天按下医护铃,又抓住陶凡初想要摘下氧气面罩的手,“安分点。” 陶凡初看着他,也对,自己就是太不安分了,所以活该倒大霉。 医生来检查,因为救助及时,并没有留下后遗症,医生确保无事后,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又出去了。 陶凡初看了一下病房,小何并不在,估计是看到冯晟天在,回避了。 他呆躺在床上,回想在苞米田发生过的事,总算理清了思路。这摄像大哥估计是和岑沅串通好了,先让王梓宥给自己发信息,等自己回了苞米地找人,摄像大哥就负责带他绕圈,找机会离开,让他落单。 只是谁也没料到会有沼泽地这个意外,还险些弄出人命。 “喝水吗?”一旁的冯晟天问道。 陶凡初看着他,“小何呢,让小何来吧。” 冯晟天皱了皱眉,又说道,“先喝口水吧。” 陶凡初抿着唇,不想为难自己,坐起身来。 冯晟天伸手要来扶他。 “不用。”陶凡初不动声色拒绝了,自己又不是瘫了废了,不想劳驾大总裁。 接过水喝了大半杯,陶凡初躺靠在床背上发呆。 冯晟天还不走,坐在病床边看着他。 晟达娱乐这么闲了?老总不用上班? 陶凡初也懒得管他,只是人有三急,他想上洗手间。 于是掀开被子要下床。 “你要去哪儿?”冯晟天留意到他的动作,急扶着他的手臂问道。 “我去洗手间,怎么,撒尿也得向你报备?” 陶凡初挣开他的手,挺烦这人跟上跟下的,“你不用上班吗?老呆在这儿做什么?我没事了,谢谢你了,赶紧走吧。” 冯晟天墨沉下脸。 陶凡初没再看他,去了洗手间。 可从洗手间出来,冯晟天还在,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陶凡初瞥了他一眼,躺回床上。 两个人在病房里呆着不说话,格外尴尬,陶凡初觉得无聊了,想打游戏,但左右看了看,找不到自己的手机。 “我手机呢?” “掉沼泽地里,找不到了。”冯晟天端坐着看着床上人的动作,“姜沐,我们谈谈。” 陶凡初也回视他,很想呛道,哪里来的姜沐,早就没有姜沐了,怎么谈? “说吧。” “你最近怎么回事?”冯晟天脸容微沉,“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没有闹。”陶凡初靠坐在床背,语气带着疲惫,“说了结束就是结束了,就是字面的意思,我没有跟你闹,也没有跟你开玩笑。” 冯晟天咬了一下后牙槽。 “就因为你被下药的事?”冯晟天强逼自己冷静下来,“你把这件事怪在我头上?” 陶凡初看着他。 大总裁一副‘事不关己无辜者’语气,似乎他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个。 “你就当作是吧,这样行了吗?”陶凡初不耐烦说道,“我不知道你在纠结什么,怪不怪你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我嘴上说着不怪,但是心里怪了,你能怎么办?你为什么要管我怎么想?” 冯晟天:“你被下药的事,我当时的确不知情,但事后已经解雇了下药的那些人,你还想怎么样?” 陶凡初瞪他,“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和你结束那种关系,我话说得这么清楚了,不明白你到底在纠缠什么。怎么,难道你是想我对你说一声谢谢?谢谢你明知练习生里有欺凌现象也不管不理,等到出事了,再事后补救解雇那些人?行,那我谢谢你,谢谢冯总的抬举与厚爱,为了我这么一个小人物,把最能赚钱的组合团给解雇了。” “姜沐!”冯晟天急步上前,一把捏住他的下巴,“你给我好好说话,我说了,我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耐性的。” 陶凡初拍开他的手,眼中也添了烦躁,“我怎么不好好说话了,就算我不好好说话,也比你动手的强。” 气氛僵持,冯晟天的手背传来一阵刺痛,他看着陶凡初,良久后叹了一下气,“我真不想跟你闹,你到底想怎么样,这件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那些练习生已经解雇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跟我赌气能解决什么问题,难道是我对你下的药吗?你讲讲理行不行。” “讲理,我为什么要对你们讲理?” 一提起这个,陶凡初就忍不住发怒,低吼,“你们这个世界居然有理可讲?当初全公司都欺负姜沐的时候,你心知肚明但是袖手旁观的时候,谁来讲理了?谁他妈跟姜沐讲理了!” “冯晟天,你永远都不知道我为什么揪住这个过往不放,因为这个过往、这个伤疤永远都留在那儿了,留在你强上了姜沐的那个晚上!他回不来了,姜沐永远都在那儿,他回不来了!你心知肚明你自己当初揣的什么心思!就算他被下了药,你就一定要趁人之危吗?你不能把人送去医院?” “十九岁,他才十九岁,可能在这个圈子里,像姜沐这样的人一茬茬的,遍地都是,就算不是姜沐,也有李沐王沐张沐赵沐,随时能出现能替代他的人,所以你们一点都不在意,觉得无所谓,根本不管他的死活!” 冯晟天听得愕然不解,他看着陶凡初悲愤含怒的眼神,隐约感觉哪里不对劲,不禁伸手贴上他的肩膀,“姜沐,你到底在说什么,回不来是什么意思,谁没管你死活了?你到底怎么回事?” “滚开!”陶凡初甩开他的手,“你们都是刽子手。你问我是不是怪你,但凡你有一点对自己做的事而愧疚,你都问不出这个问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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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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