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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一时,穷一世;懒三天,穷三代。每日勤干活,终成大富豪。” 曹肃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抽,看杨瑛还在继续写,终是忍不住道:“小妹,这,这,这也太直白了。” “乡民不认字,说复杂了也不懂啊。” 杨瑛道:“你看我这些口号,多简单明了,一听就懂。大兄,我们的工匠已找到了合适的比例,能做出金属活字了。而且油墨的改进也有了很大进展,我这里正好有一副手动木制的印刷机图纸,只要我们能做出来,到时就能印报纸了。 报纸这东西你就不能搞复杂了。我为什么要让百姓都认字?因为等百姓都认字了,他们就能看报纸,这样舆论就不会只掌握在世家手里了,他们就不会被人糊弄。而我们,也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在报纸上做一些舆论的引导,这对百姓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 所以,不光是口号要简单直白,以后报纸上的文章除非是某些特定的专栏,其他都要用这样的大白话来写。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们那里就这样的。” 曹肃实在无法想象后世人居然都用大白话写文章,那样写出来的文章能好看吗? 他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杨瑛听完,哈哈一笑,道:“自是各有各的味道。我给你念几句啊……” 背了下后世几篇比较出名的诗与散文段落后,便笑眯眯地道:“大兄怎么样?是不是也很好?” 曹肃的文学功底很强,虽然没见识过现代诗词与散文,但是美与好这等事自是能鉴别出来。 他点点头,感叹道:“果是另有风韵,真是优美的词句组合。” 顿了下又有些好奇地道:“小妹你不说你学医的吗?严格说来算是理科,为何你能背出这些文章?” 杨瑛嘴角抽了下,道:“大兄,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就跟文盲似的。我跟你说,我们那要读六年小学、六年初高中。而在这阶段里,语文是必修课,我刚刚背的很多都是考试必须要考的东西。不光是现代诗词,还要背古诗词和古文呢。” “古*诗词?古文?说的是我们写的东西吗?” “嗯。” 杨瑛道:“涉及面特别广,像左传、诗经等,里面好多就是要背要考的。” 想起背文言文的经历,杨瑛脸便有些黑,“我记忆力很好,但背这些也是痛苦。毕竟我们平常习惯用白话表述了,要背古文还不是那么舒服。这个技能从小学就开始训练,一直训练到高中,所以我们那个时代的人可能未必精通古文,但大概的意思还是能看懂的。” 曹肃恍然大悟,“难怪你论语背不出多少,刚初来之时看文书也能看懂个大概,原是如此啊。但既然你们还教这些东西,为什么又要用白话表述呢?” 杨瑛笑了,“大兄,你平常聪明的很,怎么今天这么糊涂?你忘了我刚刚说的啦?为了让百姓能读书看报,理解朝廷的政策啊! 你们这时代,知识是掌握在上层人手中的。哪怕像大兄你父亲已是三公,但你祖上因没留下什么治学的书,所以你只能学到知识的皮毛,想要精通就必须去拜访名师。 那些名师我看也不见得是多厉害。他们之所以看起来厉害,无非是有先祖留下的各种书。这种渠道掌握在他们手里,他们就拥有绝对的话语权。想要打破这种话语权,就必须将知识往下传播。只有当百姓中掌握知识的人多了,世家才会真正灭亡。” 曹肃沉默了,过了许久才道:“小妹,你们那儿也经过这一阶段吧?想出用白话表述,其实就是想打倒世家吧?” “应该是有这想法吧。” 杨瑛挠了挠头道:“不过我们要打倒的也不是世家,我们打倒的是所有压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人。大兄,你也看到了,百姓并不笨,只要你给他们希望,改善他们的生活,他们便会真心拥戴你。” 曹肃点点头,回想起自己这两年做的事,不由感叹,“回想这两年走过的路,做过的事,我都不敢相信是我自己做的。以前未认识你时,便只觉权势、金银才是这世上最有力量的东西。但是认识你之后,我才发现,以前我苦苦希望旁人认同自己的东西如此不堪一击。” 他嘴角划过一丝自嘲,“我介意自己的门第,越不被世家所容,便越想得到认可。可看看是张刘王三人,哪一个门第不比我曹家高?但是死了后,除了那些世家叫唤,便无人叫唤了。所有百姓都在拍手叫好,觉得我曹肃是大清官。所以圣人说得对啊,果是民最重啊!” “大兄知道就好了。” 杨瑛笑了起来,“大兄只要继续坚持为民服务,将自己当作百姓的儿子,那么你也会成为圣人的。届时,那些世家还要拜倒在你家下,拿着你做过的事,写过的文章当圣物一般,捧在手上,虔诚地膜拜,学习。” 曹肃哈哈大笑了起来,“我才不想当神龛里的泥塑人。” 顿了下又道:“不过这样想想*倒心里也痛快。那些人其实最无耻了,转起风向来比谁都快,不如我等匹夫!” 说着便是摆摆手,道;“罢了,不提他们这些扫兴的人。你写好没?写好我跟你一起出去拉横幅。这教育乡民,解释口号也是我的职责嘛!” 杨瑛忍不住大笑,“大兄,你也变幽默了。” “我名字叫肃,可我打小就不是个严肃的人。” 两人说说笑笑地让人进来取横幅。他们今日也不做别的事了,就是到处拉横幅,然后给乡民们解释这些政策。 乡民见曹肃亲自来解释横幅上的口号,更觉曹肃人好了。这主公仁慈又平易近人,他说的话准没错,要听! 最近城里不都租借了一些商家店铺的茅房吗?都画了标记,写了字的。以后决不能随地大小了,要大小就去那儿上。 至于认字…… 这不用督促! 哪怕学得再累,这事也得学啊!没见陈留那些早跟着玉贞姑娘的人现在都成管事了吗?这就是认字的好处啊!他们也想做管事,进工厂,所以这字必须要认! 所有自家地盘上的百姓都积极响应着自家主公的号召,努力学习,努力工作,努力保住这来之不易的乱世幸福!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快,很快玉米丰收了。 亩产1600斤(现代800斤)的产量差点让前来帮忙掰玉米的农民伯伯晕过去。事实上,还真有人晕了。等醒来后,顾不得失礼,便推开搀扶的人,跪倒在田头,一边拜一边嚎哭。 这一哭,许多人就想起伤心事了。 要这样的神种早些问世,亲人就应该能活下来吧?许多人死于战乱,但更多的人,其实是被活生生饿死的啊! 杨瑛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不是亲眼目睹这个世界的贫穷与混乱,便无法体会这些人的哭声里蕴含着的东西。 那是既心酸又高兴的难过。 这样的矛盾是很让人难过的。 杨瑛剥开玉米,举过头顶道:“只要有了玉米,我兖州青州的百姓便不会再挨饿!乡亲们,相信我,相信大兄,我们一定会让你们吃饱饭,活着看到这乱世的结束!” “玉贞姑娘,主公,我们信你!” 所有人都跪了下来,“主公您定会结束这乱世的!我们别的本事没有,种田可不含糊!主公,先生,你们放心!我们一定往死里干,争取让兖州青州成为大粮仓,好助主公早早结束这乱世!”
第62章 .盐山曹肃:我看见了盐堆成的山………… 曹肃也是眼眶微红。 与这些农民接触后,便会发现,这些人固然有着自己的狡黠,但大多时候却是淳朴得感人。你给他们希望,给他们饭吃,他们便能全心全意地支持你。哪怕自己的实力在诸侯中还很弱小,但他们就是这般信任自己,坚信自己能结束这乱世。 多淳朴的感情! 自己这辈子,说句难听的,便是自己爹也没这么信过自己。小时候,自己说要干大*事,爹也只是笑笑,觉得自己不好读书,难成大事。可眼前的这些人,与他无亲无故,却如此信任他,如何不叫人感动? 他一一将人搀扶起来,道:“这些年你们够苦了,去岁才被白巾祸害过,这两年别人不招惹咱们,咱们也不去招惹别人。我们就埋头苦干,好好将这两地经营好。届时,谁来打咱们,我们就一口把他吞下!” “主公说得对!” 曹顺喊着,“谁来找咱们麻烦,要毁咱们辛苦建设起来的家园,谁就是我们的敌人!” 杨瑛望了一眼曹顺,见他冲自己眨眼,便立刻明白,这话是曹肃教的。心里不由暗暗敬佩:曹肃真是一个相当合格的领导,很会来事啊! 嗯,这要记下,以后碰上类似的事,我也能模仿下。 曹顺这一喊,显是挑起了大家某种敏感的心思。 他们咬着牙,恶狠狠地附和道:“对,谁敢来破坏,就打死他!” 袁家兄弟到处抢地盘,是诸侯中吃相最难看的。这些百姓也不是一点不知外面的事,毕竟总有外来的难民会带来外面的消息。所以,就讯息上而言,因着难民的流动,这些百姓并不闭塞。 这袁贞的地盘就挨着自家主公,此人野心又这么大,搞不好哪天就打过来了。所以,还是得加紧干活,成年的娃送去当兵,为了守住这乱世的一片净土,大家都豁出去命去干才行! 士气高涨也意味着曹肃的政策能得到很好的执行,在台风季来临之前,青州那边传来消息,用来晒盐的盐池能用了。 其实建造盐池并不难。无非就是挖几个池子,进行制卤、结晶等几个步骤。 问题的关键在于,池子好建,但想要将海水提到饱和水库却是一个难题。在现代,这个问题是通过海水自然涨潮来解决的,也就是纳潮。 问题是,以大昭现有的技术水平,根本无法造出可以纳潮的水库。所以,这就牵涉到了一个海水提灌的问题。 如何将海水提灌到现有的饱和池里是一个难题。杨瑛为此也花了不少脑筋,但这个问题始终没得到解决。再加之当时还有播种等事要做,便只得将这些事交给工匠想办法,自己先回兖州了。 现在青州传来消息,说是工匠发明了一种特殊轮式水车,可利用海上风力为动力,接上翻车(龙骨水车)就能自动提灌海水到饱和池。 杨瑛拿着信的手都在颤抖。 这些工匠! 真得是太聪明了! 有了这水车,海水就能提灌,他们就能晒盐了! 杨瑛立刻出发去了青州,曹肃也跟着过去。这可是大事!长期以来,他们一直依靠系统给出的现代物资弄钱,没有自己的拳头产品,杨瑛活着时还不要紧,可一旦杨瑛回到以前的世界了,那这生意也就做不下去了。 至于钢铁那些,那可是保卫家园要用的东西,自然不可能外卖。他们现在对外能输出的东西几乎*没有。别看人工养鱼、养鸡搞得如火如荼的,但要供养这多百姓和军队,所以能往外发卖的农产品也是数量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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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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