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不由自主地收紧。 皇叔真有那个本事逃出去吗?但就算逃出去了,便能将曹肃消灭吗?他能抵得过火炮? 不,不可能的。 这天下已无人是曹肃的对手。不然袁贞为何要聚集那多士卒来对付他?即便如此,他也不会是曹肃对手。那种东西,太毁天灭地了,根本不是人力可抵抗的。 杨瑛要将火炮全部拉去前线并不是因为袁贞有多厉害,而是她希望少死人。 或许…… 就这样当个安乐君王也不错…… 荒唐的念头从脑海里升起,越想就越上头。 毕竟,曹肃是恪守臣子礼节的,对他的吃穿用度从未克扣,面上也很尊重自己。那么,自己干嘛还要折腾呢?天下臣民不都觉得自己来许昌后,日子越过越好了吗?这大昭还是刘家的大昭,自己掌握了实权就一定能比曹杨两人做得好吗? 可如此…… 会不会对不起祖宗? 不,不是我对不起祖宗,是前面的人将这江山搞坏了。我只是倒霉,正好接到了这烂摊子。 而且我已经努力在维持大昭不落入贼子手里了,是了,我没错…… 天子思绪混乱,一时间,朝堂陷入了沉静。 他想了想,便问道:“今日朝会便到此结束吧,退朝。” “退朝!” 堂上的阉人扯着尖尖的嗓子,宣布朝会结束。群臣列队而出,到了门外,脸上的肃穆之色稍减,纷纷露出协议的表情。 讲真,大朝会是很累的。这也是为什么三天才一朝的原因。 朝堂上有朝堂上的礼仪,尽管朝会中也有能坐下的时候,但跪坐本就是一种很累的事,有时还不如站着呢。 朝会一散,诸臣也就松散了下来。一些上了年纪的大臣捶打着自己的腿,神色间满是疲惫。 杨瑛与卫俊跟在曹肃身后,最后一个出来。这些本神情松散的大臣见了他们出来后,立刻又恭敬了起来。 当然,也有面带不屑,视他们为敌人一般的人,比如被罚了三个月工资的陆翔。 曹肃呵呵笑着,道:“玉贞,你看啊,狗这东西就得拉出来时不时敲打下。不然就爬到你头上,以为你就是个给它捡屎供饭的。” “兄长言之有理。” 杨瑛道:“吃了几天饱饭,这狗东西就忘了是谁给它饭吃的。当初在街上流浪时,不但没得吃,还要被人打。可自打遇上善人收养后,便蹬鼻*子上眼,竟欺负起其他流浪的狗来……” “要怎么说畜生就是畜生呢?” 卫俊笑着道:“记打不记吃,得了些权势比谁都嚣张。” “云仪,你这话就不对了。” 郭浃道:“狗哪里会想那么多?牲畜行事多凭本能。当了狗上狗,自是要欺压其他狗的……” “奉孝言之有理。” 曹安道:“越是权势高,越要欺负其他流浪狗。” “这是何道理?” 戏志一脸疑惑,“以前不都一起流浪吗?” “因为自己最落魄时被瞧见了啊。这要不把其他流浪狗给收拾了,被狗界知晓,岂不丢脸?” “原来如此……” 戏志“焕然大悟”,“如此说来,倒可向报社投篇文章,就叫《狗论》。” 曹肃一阵大笑,而以陆翔为首的几个大臣脸色铁青,气得那是直哆嗦。 杨瑛抬头望了望天,“又要下雨了,还是别说狗了。这狗不听话,好好教训便是。这会儿,咱们还是先回家。大兄,我让家里准备了卤味,咱们一起去喝点?” “走着!” 一群人大摇大摆地上前,路过刘辈时,杨瑛停下脚步,道:“皇叔,有幸邀您过府饮一杯否?” 说着又看向他身后的关张两兄弟,“两位将军一起?” “哈,那好!” 刘辈未说话,张斐便是哈哈笑了起来,“玉贞妹子,你今□□堂上骂得可真痛快!这些人,哼!就不不把百姓当人!要俺老张说,直接拉出去,让老张戳他几个窟窿,看他还敢如此轻视百姓吗?!” “三弟!” 刘辈蹙眉,“不得无礼!” “怎么了?哥哥?” 张斐不解,“我这哪无礼了?玉贞说得对啊!一个死物哪里能跟人命比?哦,感情不用他死,就说得这么轻巧?” 张斐与关宇都是平民出生。张斐家虽有些钱,但到底没社会地位。所以,对于杨瑛的话他那是感同身受得很。 而且,他跟着刘辈投奔以来,他发现杨瑛当真如传说中那般,爱民如子,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改善百姓的生活。所以,尽管刘辈不怎么跟杨瑛往来,但关张二兄弟跟杨瑛关系倒挺好的。 刘辈被自己弟弟噎得说不出话,只得道:“祸从口出,不是人人都是丞相这般的君子。” 说着便是朝陆翔等人的方向看了看。 张斐恍然大悟,而另一边的关宇则是冷哼了一声,“一群草菅人命的宵小之徒不足为惧!” 这下好了,刘辈本想拒绝,可自己两个弟弟这般一说,不去倒显得自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野心了。 毕竟曹丞相将天下治理得这么好,对陛下也是毕恭毕敬的,你刘皇叔这点面子都不给,不是有贼心是什么? 想到这里,心里便是恨得牙痒痒,对曹肃越发警惕。 杨瑛这样的二百五都能被他教得这么厉害,他本人该多强了?这才几年时间啊!诸侯联盟那会儿,杨瑛还跟个白痴似的呢! 拱拱手,“听说玉贞家里的饭菜乃是*一绝,能受家宴款待,辈荣幸之至。” 杨瑛笑笑,道:“皇叔谬赞了,都是家常便饭,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看着杨瑛等人离去,陆翔等人便有些焦急地道:“皇叔为何应邀了?不会也是想投靠曹肃吧?” “他本与曹肃本就关系匪浅。” 有人开始挖陈年往事,“昔年诸侯联盟时,曹肃对他帮扶不少。且关张二将与杨瑛关系匪浅,他即便不想去也得去。” “如此说来,此人也是大忠似奸之人呐!” “可不是?若心中无鬼,何须赴宴?依照我看,必也是想学天下诸侯,自立为王的。” “他已是皇叔了,还在乎那些虚名吗?” “自己做主总比被人做主强……” 刘辈虽听不见这些人的议论,但是他能想象到,自己走后,这些人话会说得有多难听,并从此警惕自己。 朝堂刚刚吵过,自己就受邀赴宴,杨瑛这招可真够狠的! 杨瑛可不管他怎么想。她的想法很简单,在全体百姓的利益前,你是龙也给我趴着。能为国家做贡献最好,不能的话…… 她也不介意用点阴招,将他给坑死。 带着一群人往家而去,杨瑛的心情变得愉悦了起来。 本以为今日回不来,可没想到几句话一骂后,各种扯皮事就解决了。不但可以回家,还能回来做几个小菜,陪女儿呢。 今日早上出门前,她拿了卤味包,让家里厨子做了卤味,还让用硝石制了冰。这会儿回家,弄点卤味,再弄几个小菜,喝上一杯冰镇的杨梅酒,那真是美滋滋呢! 到了家,女儿却不在家,一问才知原来去了曹肃家。杨瑛哭笑不得,立刻派人去将丁氏等人接来一起用餐。 下厨烧了几个家常小炒,菜刚刚上桌,丁氏便来了。卫萱看见杨瑛便扑了过来,“娘!” “乖!” 杨瑛笑着将卫萱抱起,道:“今天打雷有没有怕怕啊?” “不怕!” 卫萱撅着小嘴,“胆小鬼怕,萱萱不怕。” “真乖!” 杨瑛用额头贴了她下,一旁的曹肃笑着道:“来,过来,让大舅抱抱。” “大舅舅,二舅舅,三舅舅!” 小机灵鬼挨个喊了一遍后,爬到曹肃身上,仰着头道:“大舅舅,能不能让爹娘陪陪萱萱?别人都有爹娘,就萱萱没有……” “浑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丁氏嗔道:“怎么没爹娘了?你阿爷阿娘不都在这儿吗?下午跟你说的话忘记了?” 杨瑛轻轻侧头,抹去眼角的眼泪。能回家陪伴女儿的喜悦被女儿这几句说的荡然无存,只觉心酸。 孩子在父母需要陪伴的时候得不到陪伴,心情就很难受的。她虽然不是心理医生,但也知道原生家庭氛围对孩子成长的重要性。 素来吵闹的张斐见了这一幕,不由感叹,“玉贞小妹,你也是不易啊。” 关宇矜持地点头,“为大家便要舍小家,玉贞,这些年,你真不容易。” 刘辈亦是有些动容。讲*真,他虽有些小心思,但人品倒也真得没那么坏,还是有是非观念的。 见杨瑛女儿如此说,便道:“你娘是为了无数个像你这样的孩子有饭吃才不能回来陪你的。你饿过肚子吗?” 卫萱摇头,“大耳朵叔叔,我没饿过肚子。” “萱萱!” 杨瑛呵斥道:“不得无礼!” “可,可叔叔的耳朵是很大。” 萱萱一脸不解,歪着脑袋道:“不但大,还很长。大伯母,这就是有福气的人的耳朵吗?” 耳朵大有福气,是这个年代普遍的说法。所以,萱萱这般一问,本有些尴尬的场景顿时尴尬全无,都哈哈笑了起来。 “萱萱,这位是刘皇叔,就是天子的叔叔,那可不是有福之人吗?” 曹肃笑着又冲刘辈道:“轩德,昔年别人笑你织席贩履时,你巍然不动,神态自若,我便知你非池中物。这气度当真担得起皇家气派四字。” 曹肃这话说得很真心。其实杨瑛也不明白,为何曹肃对刘辈如此欣赏,哪怕知道这人本来是他的宿敌。 刘辈笑笑,“丞相谬赞了,要说气度,还是丞相好。” “大耳朵叔叔是天子的叔叔?” 萱萱从曹肃身上爬了下来,迈着小短腿上前,“大伯母说,天子是天下最大,最厉害的人。你是叔叔,所以你比天子还要厉害吗?那天子有爹娘陪着玩吗?你有爹娘吗?” 刘辈只觉气血上涌,虽知童言无忌,四岁不满的孩子能形容到这样已是很天才了。但,但为啥他就觉得膈应呢? 莫名就会想起当年在城头上与杨瑛的对话。这真不愧是娘俩,开口就有将人气死的本事。问题,你还不能气,因为这两人问得都很真诚。 “天子是君,皇叔再大那也是臣。臣不可逾越君王,我怎会比天子大呢?” 他说这话时没有看任何人,只看着萱萱。当所有人都知他意有所指。 “天子的父母都不在了,所以天子也没有父母陪着玩。” “不在了?” 萱萱歪着头,问道:“是死了吗?” “得说薨。” 刘辈纠正着,又道:“你知道什么是死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1 首页 上一页 8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