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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与杨瑛对视时,他并不回避,反是自信满满地躬身作揖,“想必足下便是杨瑛,杨司农吗?” “大胆!” 衙役呵斥道:“竟敢直呼司农名讳,你……” “住口。” 杨瑛摆了摆手,慢慢下得台阶,抬手行了一礼,“敢问足下是?” “在下庞桐,字士元,见过司农大人。” “庞桐?!” 杨瑛诧异,“庞士元?” 随即便面露惊喜地道:“你想来求官?” 庞桐诧异,他在老家虽有点名声,但还不至于天下人尽知。这杨瑛怎好似知道自己似的? 按下心中的诧异,拱手道:“非也。我是来帮司农大人解决一件麻烦事。” “哦?” 杨瑛挑眉,“是何麻烦事?” “江东!” 杨瑛笑了起来,“那便随我进来吧。” “司农,此人来历不明,您还身怀六甲……” 杨瑛拿着扇子在衙役头上轻敲了下,道:“没眼力见的东西。你不知站在你面前的人是有卧龙凤雏之称中的凤雏吗?有大才之人也敢拦着?还不快去令人烧水烹茶,以待贵客?” 衙役心说什么卧龙凤雏的,我哪知道这些?不*过听这意思这个丑八怪是有本事的人…… 得勒! 麻溜地让人烧水去吧。 庞桐惊诧莫名,杨瑛还真知道自己?而且一点也不因自己貌丑而有所避讳,果是盛名之下无虚士,真是有大智慧的人啊! 他一下就感动了。 其实庞桐很为自己的容貌自卑。毕竟这年头长得不好看的人很不受欢迎,尤其是官场上。官代表着朝廷脸面,寻个丑八怪来当官,那不是很失朝廷脸面吗? 这风气从朝廷蔓延开去,最后全社会都成了看脸的社会。颜值即正义,长得不好看的人不配给好脸色! 因此,尽管满腹才学,可求官之路却颇为艰难,总是连正主都未见到,便被门房打发了。 书里的庞桐就因为刘辈的赏识而死心塌地,甚至为了刘辈而死。现在杨瑛以礼相待,怎能不令庞桐激动?再心中有沟壑,可到底也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罢了。 杨瑛将人迎进去,命绿豆端来各种糕点,茶饮,待摆好后,便道:“士元为何想到我这里求个前途?” “观您行事与旁人不同,便觉自己这幅尊容许能得您另眼相看。” 庞桐苦笑道:“别人那里,我是连门槛都进不去。” “看脸不看才华,这世人就是俗气的,士元不用放心上。” 杨瑛起身亲自给他斟了杯茶,这让庞桐受宠若惊,连连道:“司农身怀六甲,这般受不得,受不得。” “无妨。” 杨瑛笑了起来,“有才之人当以国士待之。士元正是有才之人,配得起国士之名。” 庞桐就纳闷了。 自己初出茅庐,你咋就这么看重我呢? 他将自己的疑惑问出来,杨瑛大笑,“其实我有派人去打听各地的贤才。不瞒士元,我对当下的察举制很不满,打算过几日向陛下建议,改察举制为科举制,以考试的方式来选拔人才……” “真的?” 庞桐激动地站了起来,“以后真将推行以考试的方式选拔人才吗?如此……” 他搓着手,激动的脸都红了,“不靠门第,不看脸面,只要能通过考试便能为官了。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司农果然大才啊!” 杨瑛笑了起来,“大才不敢当。只是觉得一个社会首要体现的便是公平。虽然绝对的公平不可能存在,但起码在某些事上要尽量做到公平。且学问只掌握在一类人手中,于国无益。当然,此事必是会引起世家反扑的,不过我也做好了以身殉道的准备。” 庞士元一下就感动了。 这是何等的精神啊! 他连忙拱手道:“您言重了。以您的能力与名望,天下无人敢让您殉道。天下臣民不会答应,寒门子弟也不会答应的!” 这话当然是杨瑛谦虚的说法。想拿她祭天?先问问她手里的大炮答应不答应。只是跟随曹肃多年,她也明白,有时得做做姿态,说点假话啥的。 这不,效果来了吗?看庞桐激动的,都想给自己出主意了。 “*此事容后再议。” 杨瑛道:“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统一。” 庞桐冷静了下来,想了想,点头道:“没错,在下正是为了江东一事而来。” 杨瑛拿出孙册的信给庞桐,道:“我写了信给孙册,他也回我了。本想去找郭浃出出主意,不过既然士元来了,那还请士元劳神,帮我看看该怎么应对吧。” 庞桐精神一阵振奋! 这是考验自己的时候到了! 他接过信,从上到下快速浏览了一遍后,微微蹙眉,“这周煜要亲自过来?” “嗯。此人可不好对付啊。” “江东周郎……” 庞桐笑了起来,“那还真不好对付。” 顿了顿道:“不知您是如何劝说孙册的?能否告诉在下?也好在下参详下。” “可。” 杨瑛点头,将自己写的内容说了一遍后道:“我估计是嫌我给的价码太小,周煜应是来加价了。” “嗯。” 庞桐道:“江东太守怕是不够的。” “那依士元看,周煜此来会提什么要求呢?” “呵,无非是跟袁贞一样的要求罢了。” 杨瑛蹙眉,“袁贞之所以不肯降,便是还想依老法,拥有自治权。但士元你也看到了,就是因诸侯权利过大,朝廷难以管控,所以才出现诸侯联盟解散后,各自为政,占地为王的局面。” “不错。” 庞桐道:“您看到了这点,所以便不应袁贞的要求,这也正是天下诸侯反对的原因所在。” “如此说来,岂不是没得谈?” “那倒也未必。” 庞桐道:“袁贞实力如此强大,在曹军面前也是不堪一击,只要眼不瞎,心不盲,便知负隅抵抗只有死路一条。集权朝廷,已是大势所趋,容不得侥幸。周煜不傻,孙册也是英才,必是知道这道理的,不然如何会派周煜前来相商?袁贞都提过了,没答应;难不成江东的脸面要比袁贞大?呵……” 他不屑一笑,“降是肯定想降了,无非再矫情些,看看能不能捞到些什么。司农尽管安心,知道他们肯降就行了。” 顿了下又道:“像这等诸侯给太守还真不合适,放虎归山留后患,司农还是在京中给他们谋些官职,不能低了,这样便能看住他们。同时还能给天下人做个榜样,好让其他诸侯也降了。” “话说来容易,可做来难。” 杨瑛道:“一个萝卜一个坑,尤其是高位的。” 庞桐笑了起来,“这些世家官有几个人屁|股底下是干净的?听闻司农在兖州时,也曾打击过贪腐,不若再打击下?腾出些位置安置诸侯,岂不是两全其美之策?” 杨瑛一挑眉,笑了起来,“士元果是厉害。” 顿了顿又道:“那我这两日就将科举制度的册子递上去,那些跳出来反对的便先查吧。” “司农高明。” 庞桐笑着道:“如此就名正言顺了。” “只是眼下我这无甚官可给士元做。且既要上科举制,那士元便……” “无妨。” 庞桐笑*了起来,“司农能给我找个地方暂住,平日给些吃饭的钱,让我帮着您打理些杂务,便足矣。” 顿了顿又道:“只要科举能实行,士元有自信能通过考试!” “好,有志气!” 杨瑛道:“杂务也不用你做。我们科举是要考到我门中学问的,你这便回客栈收拾行李,然后住我家去,我来教你科学。” 庞桐大喜,起身相拜,“多谢司农提点!” 庞桐住进了杨瑛家,这事立刻就引起了相关人等的注意。纷纷议论杨瑛不守妇道,竟招男子入住自己家。 庞桐听到这些传言,便是冷笑,“这年头谁没几个门客?怎么男儿招门客就理所当然,杨瑛招门客还得引来非议吗?” 他对着杨瑛分配给自己的两个小仆道:“以后听见这话就上去打他们,别客气,照着脸打!毁人名节,在我大昭乃是重罪!” 杨瑛听到仆人的回报,那真是哭笑不得。 看不出来,凤雏还是个暴力的。能动手绝不哔哔,也难怪会为了刘辈去死了。 这样的人,那都是性情中人,且极重感情。 刘辈赏识他,他便觉刘辈是伯乐。良驹为伯乐而死不是天经地义吗?这就是庞桐的逻辑。 只是杨瑛可不想庞桐为他去死。这样的人死了是对世界的损失,毕竟才教了几日,杨瑛就发现此人的智商那真不是盖的。 一点就通,一说就明白,讲真,他不去搞谋略,就是搞科学,那也绝对会成为大拿的!这样的人才怎能损失呢? 凤雏就这么厉害呢,那号称卧龙的诸葛靓呢?杨瑛暗搓搓地琢磨:自己是不该派人去寻诸葛靓了?他今年也十七了,也到了可以为国效力的年纪了。而且他还做出过孔明灯,木牛流马,一看就是理工人才啊! 若是将这妖孽收入麾下,接受了现代科学教育,没准大昭的科技水平能有很大提升呢? 说干就干。杨瑛很快就寻了人去找诸葛。做完这事后,杨瑛便开始向朝廷递奏章了。 改察举制为科举制的奏章如水滴入油锅,一下子就炸开了! “杨瑛,你这是要毁大昭根基!” 朝堂上,素来有顶级世家之称的王若丝毫不顾自己大臣形象,指着杨瑛的鼻子骂道:“竖子,其心可诛!” “呵。” 杨瑛笑了起来,“大昭的根基?” 她望向天子,“昔年天子差点被乱贼害死时,根基在哪?难道大昭的根基不是被你们这些人一步步蚕食掉的吗?你指着我鼻子做什么?你好意思说这话吗?这天下王谢二家占了朝廷多少官位?” 杨瑛回身,望向满朝文武官员,“看看,来,大家数一数,就这朝堂上有多少个姓王的?我差点以为这天下姓王而不姓刘呢!” “放肆!” 谢家谢允也跳了出来,“如此狂妄悖逆之言也敢说出口,杨瑛,你果然狼子野心!” “你闭嘴你!” 杨瑛不屑,“我是什么心只要不瞎那都看得出来。*怎么?我杨瑛今天吃了几碗汤饼还要剖肚跟你们证明吗?你们倒是安得什么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察举制的弊端。满朝都不说话,就你俩得瑟,非得跳出来?你们为什么跳出来?还不是因为你们两家为官的最多?!” 一些门第较差的官员纷纷点头。 这话可不是胡说。 是个官里,两三个姓王姓谢的,这等于天下的官有百分之二三十都出自这两家,这还了得?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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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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